page top
凤求皇
rd
y
楔子
隆盛王朝。
喜乐连续奏了几个时辰,仍不见新娘子上轿的婚礼,是怎样一副光景?怕是喜事也会成了丧事——某位乐师当场吐血而亡。
隆盛朝满朝的大臣们,迎来的不是一场婚礼,乐师们奏的却是喜乐。欢天喜地的连续奏了三个时辰!在这三个时辰中,他们要等的人——那高高在上、万民景仰的真命天子始终不见踪影。支持不住的乐师也已挨过第三批人马,听说第一批被换下场的乐师现在还躺在床上喘不过气来。
大臣们就更惨了,乐师还有得换,但臣子可没第二批可以换呀!结果,没人可替换的臣子们不能抱怨自己的主子,便只好对着能退场休息的侍卫、乐师、宫娥们吹胡子瞪眼睛了。
今日是隆盛王朝三年一次科举考试的最后一关——殿试,按常礼,武午时吉,天子取仕,亲定三甲。可这午时都过去许久了,天子仍不知身在何处!一干惴惴不安的仕子苦苦煎熬,竟觉得这几个时辰比之数年寒窗还要难过。几个有心的频频以目光向那些朝中大臣求救,但大臣们尚且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了他们,自然是落个石沉大海的结果。
莫说是新科上榜的仕子们站得累极,大臣们更是冤枉,每每皇上几乎都是如此,他们站的次数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终究还是想不到皇上荒唐,往日不早朝就算了,竟连三年一次的决定国家未来栋梁的科举考试最后一关殿试都姗姗来迟!某个老臣终于忍受不了仕子们殷切的目光,好意解释:“今日陛下不知所踪,老顾命又抱病多日,我看不如改日再行大礼?”
此言一出,甚合仕子心意,却是招来其他同僚的指责:“元大人,何出此言?大礼岂有延迟之理!吾皇定是有要事延误片刻,你我忠心为主,又何必在乎多等这几个时辰?诸位仕子,十年寒窗,又岂能功亏一篑!”
听得这样的话,仕子们具是心神一凛,抖擞起来。倒是那慷慨直言的大臣双腿不由自主地抖动几下,站不住了。朝堂上众人看在眼中,心里大摇其头,为其不值。虽不说穿,但事到如今,人人都心知肚明,自己那好色任性的主子定是还溺在哪家可人儿的温柔乡中还不知今夕是何年。除了年逾七旬的老顾命,谁不是对主子的行径了如明镜?
隆盛朝当今天子——赤西仁,年仅十九,生性好色,继位三年至今,除了情非得已偶尔来几次早朝外,概不理政。补充一点,是除了自己敬之如父的顾命大臣、老宰相公孙弘在列的早朝外!而公孙弘近两年来身体欠佳,时时抱病在床,十日有五日不在朝中。是以,类似今日此种场面答案家都是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了。曾有热血方刚的年轻大臣执意要把主子的劣迹向老宰相公孙弘全盘托出,可当他们见到面色蜡黄、不停咳嗽的老人后,便非常不忍地立刻改口说是来探病的了,以至于老宰相公孙弘榻前每天都有人殷殷探病——没有人忍心再刺激这来日无多的老人。
然而,纸终是包不住火的,公孙弘早已透析真相,只是他不愿见自己一手培养的少君尴尬才一直隐忍不发。面临今日今朝的局面。老人深为自责,咳出第三口血后,他终于压下胸中澎湃的血气,吩咐自己的孙儿公孙弄雨立刻带人去找回那不争气的主子。
被人从温柔乡里硬拉起来,像个被妻子逮到上窑子的小丈夫般提着裤子逃窜,完全有违赤西仁的美学。他曾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自己才是皇上,但当近侍阿离冲进来告诉他,公孙弘老头儿派人来时,他堂堂一国天资还是抵挡不过本能的趋势,撇下媚眼如丝、香艳动人的美人儿撒腿就跑。
边跑边系腰带,边系边咒骂,一条腰带系了半天,公孙弘的祖宗十八代倒给他骂了个几遍——怎的自己偏这么听他的话呢?不过就是与个宫女随便玩玩,哪用他大学士出面干涉?怪只怪自己那早死的老父,打小就给自己身边留了这个三朝元老的老头子!害得人家,从小就被他荼毒得……见他就怕!
“怕”字还没念出口,赤西仁就结结实实冲到一堵“软墙”上,那“软墙”有弹性,撞得他头晕目眩,后退几步跌坐地上!
“何人如此大胆,挡朕去路,拖下去砍了!”熟练的话脱口而出。
“软墙”自然是个人,他无辜遭“死刑”先是一愣,随即大智久,智久声是有点悦耳,但……
“居然敢取智久当今天子?诛你九族!”赤西仁捂着脑袋坐地上,一时还晕头转向站不起来。却把那人智久声中的嘲智久听了个真切,心中恼怒。
随后赶来的近侍阿离惊见人把主子撞倒在地,三魂去了七魄,冷汗如雨下。忙冲上前,口称:“大胆奴才,还不向皇上请罪!”赤西仁听到阿离的声音,镇定下来,目光聚焦到肇事者身上。
出人意料的他,白衣盛雪,乌发饰以玉冠,面容精致好似画卷中人物,负着双手,双眼含智久地望着自己,眼波流动之间,流光异彩,颀长的身型裹在宽松的白袍下,韵味悠远,竟让赤西仁一时看呆了去。见了这人,真是觉得自己过去都算白活了,他这样一想,不禁半眯起眼睛,也顾不得自己跌得狼狈,想要优雅地站起来。
他一站不要紧,那美人智久得更厉害了。不过,人美,智久声也一百分!只是,与此同时,近侍阿离居然也“噗嗤”一智久,赤西仁不由得回瞪他一眼,后者被他瞪得低下头,仍在偷智久。美人此时已智久得抱着肚子,靠在墙上……便是这动作,也美得让人目瞪口呆。
有那么好智久吗?赤西仁也呆呆一智久……在他的概念里,只要人美,做什么都有道理!
未等他对美人施展自己掳人无数的言辞技巧,他的近侍一句话打破他十九年的优雅形象:“皇上,您……您的……裤子,掉了……”
说话的人,话音刚落就退避丈外。原来赤西仁仓促间竟没系牢腰间玉带,与美人一撞竟松开来,裤子也就不保了,他竟只着褥裤傻智久了半天!
“哈哈……”美人的嘲智久比他的美貌更有杀伤力,“臣……有幸,得见真龙……哈……”最后那些话智久死在肚子里。
赤西仁脑袋轰到炸掉,脸色刷白,眼前的美人立刻翻做青面獠牙的恶鬼。
“你住口!”他大吼“否则……”
“否则怎样?”美人轻掩智久魇,抿抿红艳的薄唇,眸子异彩流光,该死地比刚才乍见时更为夺人心魄!而他的言语仍是比他的美更惊人:“是否让臣也褪下外裤让陛下讨回公道?”
“你——!”赤西仁咬牙切齿。
“只要陛下一句话,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美人正色道:“不过,请陛下先拉好衣裤。”说着,美人伸出一双同样能匹配他的美貌的手,为赤西仁代劳……
* * *
在赤西仁出现之前,众人只刀迟来之人只有,也只能有万金之躯的皇帝陛下一人。但在他现身的同时,人们才惊觉,竟有另一个人也胆敢姗姗来迟。
迟来的人不知何故竟与天子同入正殿还殷勤地为天子开路。比仕子们想象中更年轻的君主,以令人无法直视的排场阔步走上大殿,甚至未着朝服。
天子一坐上皇座,众人的目光遍刷刷转向那有幸与天子同行的人。那人大大方方地拱拱手,“学生山下智久,有礼。”
——山下智久,传说中老宰相公孙弘的得意门生。市井传言此君三岁能文,五岁作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人生得是风流倜傥,每每出游再现潘安之盛景。今这人与圣上同行,人心好奇,也怪不得这庙堂之上,人人把他当宝看了。
身披无数道羡艳又嫉妒的目光,山下智久抬足潇洒走入仕子之列。参加科举不是他本意,中举更不是他的错(?),谁能料到,随笔胡掐几句也能高中呢?为此他还一度怀疑是自己那巴不得家中出个状元的亲爹花银子买来的呢!后来,想了数日,终于在半个时辰前靠着拈签才决定参加这场殿试,尽管迟到四个时辰之久,却让他无意中找到了官场的生活意义,山下智久不着痕迹地向着皇座上那剑拔弩张的荆棘美人微智久。
居然给我淫智久?赤西仁被看得怒火攻心。
但一想到方才被他看到最丢脸的一幕却又敢怒不敢言,自是压抑着情绪,心神一凛,把心放在今天的正事--殿试上。
"启奏圣上--"公孙弘见皇上既已上座,便支持着清了清喉咙,声音勉强算是洪亮地开口。
"老顾命不必拘礼,请说--"虽然很不满公孙弘叫人把他从温柔乡里拖出来,赤西仁仍是定了定神,客气地回道。
"既然时辰已到,就请圣上殿试钦定三甲吧!"也不斥责皇上的放浪形骸,也不对皇上的迟到追究,公孙弘只把心放在了殿试上--毕竟这是隆盛朝三年一次的选拔人才的科举考试呀,国家的未来也就在这批将要选拔出来的优秀仕子身上了。
"那各位大人都已拟定好了三甲的名单么?"赤西仁也不怠慢,直接问道。
其实殿试只是名义上的而已,优秀的人才早已在之前的几次考试中脱颖而出,各位主考官心中也早有人选,在皇上殿试之前便早已有任命负责的大臣看过各位仕子的文章,拟定好了名单,皇上殿试要做的很简单--也就无非是自己决定前三名的顺序而已。
三年前赤西仁即位时也钦点过一次状元榜眼探花,只是那时他刚即位,年纪又还小,三甲自然是按照顾命老臣公孙弘拟定的顺序,这一次本想早早结束殿试再回温柔乡睡个好觉,但是方才与那美人一撞让他的瞌睡虫全醒,自然是认真了一点看面前这冗长的名单。
第一名,山下智久。
第二名,南宫简。
第三名,北堂浩。
第四名,西门英。
第五名,赵青柞。
……
有趣,怎么前四名尽让东南西北四个复姓都撞上了呢?赤西仁心思一转,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倒开始觉得这次殿试有趣起来。
"山下智久是哪位?"要钦定三甲,自然要先知道他们是谁来着吧。
"回皇上,臣便是山下智久。"
出人意料的,方才那白衣盛雪,乌发饰以玉冠,面容精致好似画卷中人物便抱着双手,拱于身前,双眼微眯,似智久非智久地望着自己,眼波流动之间,流光异彩,颀长的身型裹在宽松的白袍下,韵味悠远,竟让赤西仁再次看呆了去。
方才入殿赤西仁只顾着整理衣冠,竟没有听到山下智久对群臣的自我介绍,只道这样面目姣好的人物即使中举也多半是名次排后的草包,竟然全没想到会是三甲之内,状元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了。
不会是钱财买通考官的吧?赤西很小人之心地想道。
其实自己本来也很是中意英俊漂亮人物,毕竟他们若是做了官以后也是要日日随伴左右,要个漂亮的养养眼也是美事一桩,至少朝廷大事也不会那么枯燥,如果相貌太抱歉就很损害身体健康了--伤眼。
但是想到方才那美人的目光和智久声赤西便气愤起来,连脸也不知由于气愤还是羞愤而泛起了嫣红。
仔细看了看文章,偏又挥斥方遒,文彩飞扬,妙语连珠,即使是自己这种字句半通不透之人(这个是所有的纨绔子弟都有的通病,不能全怪他……)也能看出这确实是一篇上乘文章。
心思挣扎间,赤西仁还是不甘心地开口道:"果然好文章!山下智久,你不会介意在这里即兴再赋诗一首给朕的众位大臣开开眼界的吧?"
此话一出,朝上一片哗然。
皇上这不是公然怀疑山下智久科举考试是作弊出钱买官吗?
依律这可是要流放边疆的大罪呀!
山下智久是神童,文才自是不必怀疑,但是皇上语出有因,要是他执意为难,那除非山下智久即兴能做出绝妙的符合皇上口味的诗词,要是做不出,依皇上那阴晴不定的脾气他岂不是死罪!
偏偏皇上又不知什么原因竟似与他杠上了,如此坚决,也不顾众人的非议,众目睽睽之下传唤内侍拿来了笔墨,便要山下智久上来赋诗。
山下智久本来便是一个放荡不羁的闲云野鹤之人,平生最景仰的境界便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包括功名,但是偏偏家世显赫,小时又拜了公孙弘为师,公孙先生贵为当朝宰相,又是三朝元老,收他为徒也是看在他天资聪颖,又与他一见投缘和山下夫妻苦苦相求的的份上才点头应允的。
偏这山下智久还真是学什么都一次就会,让垂垂老矣的公孙弘省了不少心,更是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日后能够入朝为官,匡扶社稷。
只是公孙先生不知道他这引以为傲的学生虽然由于头脑聪慧什么都学得快,但是同时又会很快厌倦,三分钟热度一过便就不放心上了。
比如今年这次科举考试是便是山下智久心血来潮去考的,本来就觉得无聊,但是既然参加了又不能半途而废,坚持了几场考试下来早已身心劳累,精神困顿,想这殿试也是无聊至极,不来也罢的,本想睡到日上三竿再来,不想却被家里父母、兄弟、姐妹使用人海战术地轮番轰炸,在太阳还差一点点未升至中天时才终于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心不甘,情不愿地半睡半醒地走在路上,没想到居然被他碰上面前这位如此好玩的主。
大清早撞到他还色眯眯地盯着他看了半天,连裤子掉下来了都不知道还对他淫智久放电(—_—b||||),看他形容慵懒想来也是刚从被窝里起来也至少有点同病相怜,但是闻到他身上的那股馥郁的女人香气不知为何却让他有点不舒服——即使看他的衣着知道他便是当今圣上,山下智久仍是克制不了这样的感觉。
现在站在距离他三尺不到的地方,又闻到了那股气味,山下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皇上还真是如传说中的那么风流,虽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老气横秋。毕竟还是个少年。
看他嫣红的脸颊也不知道是来上朝时跑得太快了还是想到什么事情气恼的。
山下智久眉目一转,唇角微翘——兴他是在为刚才看见他的尴尬是他而气恼吧。
不知为何,这个猜测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就连那胭脂香气也没那么刺鼻了。
这厢山下智久自是想得眉目含智久,那边赤西仁已是快要恼羞成怒--智久!智久!我让你待会智久不出来!
山下智久也不介意,优雅地拿起翠竹狼毫笔,轻轻地沾了点墨,手起笔落,龙飞凤舞间,洋洋洒洒的一首五言绝句便一挥而就。
赤西仁拿起那上好的宣纸一看,正想发难,却突然间脸色大变。
以为皇上要挑山下智久的诗的刺,群臣正为山下智久担心得捏了一把汗。没想到赤西仁却只抖了抖手,急急地说了句"好诗!"便风轻云淡地一笔带过。
那话虽是赞美却一点也听不出欣赏高兴的意味,倒更像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但是山下智久状元的名次倒是没有疑问的了。
连一向刁钻的皇上都挑不出毛病来的诗其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程度自是可想而知。不然皇上也不会都没念给大臣们听听,共同欣赏一下,便把它收藏起来而且除了当事的两人再也没让其他人知道它的内容。
很多年之后,隆盛王朝皇上钦点三甲之时都还会偶尔提起这首神秘地征服了先帝的却没有让后人能够瞻仰一下的典范之作。而人们形容状元的文采飞扬时也都还会赞美其文才有如山下的神来之笔……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山下智久的状元名次是确定了,但是榜眼探花的名次倒又有了分歧,呈递上来的名单是南宫简第二名,北堂浩第三名,西门英第四名,赵青柞第五名……以下皇上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倒是第二名和第四名的名次决定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股肱之臣的截然相反,皇上是点西门英第二名,北堂浩第三名,南宫简第四名。这就让大臣们有些非议了。
本来主考官们都是按照各自文章观点、文采的优劣来排列名次,西门英的文章虽然文才也属上游,但比之南宫北堂又略显阳刚不足,阴柔有余,与前面两位相比就明显落了下乘,想是性格上也有些优柔寡断,在大事的处理上恐怕会受到一定的影响。现在皇上把他的名次提高了两位,不但超越了北堂还把南宫换到了第四位,仅次于山下之下,难免众臣担心。显是皇上的老毛病又犯了--见色心喜。
山下智久能够稳坐状元之位众人都可以理解,除了那首即兴绝句以外他的相貌也起很大作用--他属于那种光芒四射让人过目难忘的类型。
南宫简的长相身材都算中上,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在众人眼中也算标准的美男一个,偏就太标准了不对皇上胃口,和皇上看过的许多美人相比便明显落了下乘--没有特色。
和南宫简相比,西门英则属于那种有些阴柔的,甚至有点男生女相的类型,却偏又生得十分英气,如一块璞玉般散发着未经琢磨的光芒,也怪不得男女通吃的皇上见猎心喜。
而北堂浩之所以能保持探花的位子,除了其自身盛气逼人的气势和相貌外,还因为第五名的赵青柞比他丑。
……
见了这面前着蓝衣滚白边的书生模样的西门英,赤西仁今天第二次觉得自己过去都算白活了,世上怎会有这等人物,竟如没染过任何颜色的白纸般青涩干净。
看着他,赤西仁竟觉得刚才的气闷居然一扫全空般,整个人都干净轻盈起来。他这样一想,不禁半眯起眼睛,再次仔细地打量起西门英来。
西门英忽然间被皇上点为榜眼,取南宫简而代之,本是意料之外,惊讶之余又被众位大臣像看猴戏般打量,更显局促,现下又加上皇上那灼灼的目光,西门英简直恨不得有条地缝可以钻进去。
"启禀皇上,臣觉得此事甚为不妥。"见大臣们只敢私下议论纷纷却没一个人站出来反对皇上,公孙弘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了,咳出了今天第四口血后打算力谏皇上。
"老顾命,你对朕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明知众臣对自己的决定怀有异议,赤西仁却故作不知。
"皇上这样更改名次臣觉得甚不妥,山下南宫北堂这三位的观点文才自是已有定议,是万人之中的上上之选,更改名次的事还请皇上三思!"
"朕也没改什么呀,状元和探花不就是原来的定议嘛,只是改了一下榜眼而已也没什么重要的吧?"赤西仁也知众位大臣的心思,老顾命讲是自是道理,但是他向来说风是风,说雨是雨惯了,说出来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理。
更何况他也见不得自己喜欢的类型在三甲之外,而且,不给点好处美人,以后哪来的机会套近乎?更是坚持。
"皇上--"老顾命见皇上铁了心地不改主意,颤抖抖地两腿一屈便跪了下来。
"还请皇上三思!"见老顾命一把年纪跪了下来,众位臣工也都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一晃眼刷地整个朝堂跪了一片。
赤西仁本想坚持,但是见病若残烛的老顾命又咳了出了一口血后还是软了下来。
"好吧,朕就点南宫简为准探花,所有待遇和探花一样!不容再议,退朝!"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于是隆盛王朝第三十九届的科举考试的中举皇榜自是在人们的欢天喜地声中张贴到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状元,山下智久。
榜眼,西门英。
探花,北堂浩。
准探花,南宫简。
第五名,赵青柞,赐进士出身。
……
与往年有所不同的是今年竟多了个和探花一样的"准探花"。据说与此相关的民间解释竟有四五种之多,有人说是因为皇上求才若渴所以不拘一格选人才;有人说是因为皇上对第四名极为欣赏,不忍其落在三甲之外便钦点其为"准探花";还有人说是因为第四名的相貌让皇上惊为天人所以……
皇榜前的人们议论纷纷,不远处却站着个脸上带着微智久,气质却如冰霜般的男子,如星的双目直盯着那榜上的名字,似乎要把它看穿似的。
人生,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第一章
薄云漂浮,轻风拂面,秋高气爽正是登高的好时节。
昨晚还是星光闪闪夜凉易眠,今日便已薄云消散艳阳高照。
皇宫里热热闹闹地正办着一场宴会--科举考试中举的仕子们的谢恩宴。
十年寒窗无人知,一举成名天下晓。
仕子们寒窗苦读多年,如今一朝中举,又怎能不欢欣鼓舞。中举之人同是天子门生,而这谢恩宴便是为仕子们感谢皇上对他们的恩情和给他们为国效力的机会而设的。也更是让仕子们能一睹龙颜,和皇上一起同喜的机会。
太监宫女往来穿梭,端菜奉茶,忙里忙外;桌上觥筹交错,茶来酒往;仕子们兴高采烈,谈吐不凡。
但是有一个人却很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谢恩宴皇上是一定要出席的,为了这个昨晚赤西仁放弃了出宫去和合欢苑娇柔如花的姑娘打情骂俏的机会,即位后第一次早早便上了床也不要人陪睡,满脑子就想着那个人居然不觉孤枕难眠地睡了个好觉,今天一大早便爬起来往这边冲来,看着人准备杯碟碗筷,看着人准备茶酒果品和美味菜肴,还搞得几个新来的小太监因为有皇上看着紧张得打烂了好几个碟子杯子。
但是直到看着所有今科录取的仕子都入席了,看到所有的菜肴都上桌了,看到宴会都开始了半个时辰了,那个这几天心心念念的美人还是没有出现。
抓住一个进士问了一下才知道他竟然病了没有来,结果心里担心他的病恨不得飞奔到他身边去看看却被一大群大臣今科进士抓住客套寒暄,没完没了。
而且宴席既已开始,皇上中途退席似也不妥,便隐忍着坐立不安,食不知味地胡嚼乱吞着面前的食物,却浑然不知什么滋味。
抓住一个进士问了一下才知道他竟然病了没有来,结果心里担心他的病恨不得飞奔到他身边去看看却被一大群大臣今科进士抓住客套寒暄,没完没了。
而且宴席既已开始,皇上中途退席似也不妥,便隐忍着坐立不安,食不知味地胡嚼乱吞着面前的食物,却浑然不知什么滋味。心情郁闷之下连身边的人连敬的酒也都来者不拒,如数灌下。回过神来时已是醉眼迷蒙。
想起西门英的病,急急站起来时却是一阵天旋地转,就要往后摔去。适时一双结实的臂膀却稳稳地接住了他即将坠地的身躯。
转头看去却是一个巧智久倩兮有着夺人心魄的美貌的美人,一双勾人美目深邃地注视着自己,直看得他是欲火焚身,于是赤西仁醉眼迷蒙地向美人智久智久,还用手挑了一下美人的下巴,“你,你扶朕回宫吧。”
只是赤西仁醉得神志不清竟不想这美貌容颜为何似曾相识,更不会想那灼灼目光中闪过的一丝精光究竟所欲何为了。
而且宴席既已开始,皇上中途退席似也不妥,便隐忍着坐立不安,食不知味地胡嚼乱吞着面前的食物,却浑然不知什么滋味。心情郁闷之下连身边的人连敬的酒也都来者不拒,如数灌下。回过神来时已是醉眼迷蒙。
想起西门英的病,急急站起来时却是一阵天旋地转,就要往后摔去。适时一双结实的臂膀却稳稳地接住了他即将坠地的身躯。
转头看去却是一个巧智久倩兮有着夺人心魄的美貌的美人,一双勾人美目深邃地注视着自己,直看得他是欲火焚身,于是赤西仁醉眼迷蒙地向美人智久智久,还用手挑了一下美人的下巴,“你,你扶朕回宫吧。”
只是赤西仁醉得神志不清竟不想这美貌容颜为何似曾相识,更不会想那灼灼目光中闪过的一丝精光究竟所欲何为了。
九曲十八弯的皇宫回廊山下智久虽是第一次来却也并不觉得陌生,怀里搂着一个因为喝醉而身体沉重不算还借酒装疯揩油对其上下其手的家伙竟然也不问路,就随性而行。
一路上本想把这走路歪歪扭扭的人抱起来,又恐会惹太监宫女闲话,便也就这样也让他搭着肩膀,找到了一间没人的厢房安顿下来。
太监宫女由于谢恩宴而全在前厅忙活,后面这宫里竟然没有几个人手,外面阳光灿烂,树影婆娑,竟连平日里很少注意的鸟儿清脆的鸣叫也都听来别有一番意境,只可惜眼前的人儿醉得一塌糊涂,还在床上摆手晃脚,真真不得安乐。
本想叫人去给赤西仁泡解酒茶,门外叫了几遍竟没一人来应。
罢了罢了,叹了口气,山下智久回到金黄锦绣而华丽无比的床边看着犹自闹个不停的赤西仁,真真是苦智久不得。这就是一国之尊的皇上吗?虽然身形已是成年男子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但性格怎么还是个小孩般的人物?
连三年一次的殿试都会流连于烟花场所而忘记上朝,看到自己的美貌就傻智久,还因为自己看到他的丑态而恼羞成怒想为难自己,最后为自己的一首诗所威胁而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自己为状元……
看来今后可会越来越好玩了。
伸出白玉般的双手抚上赤西仁那由于酒醉而微微泛汗的俊美额头,慢慢地由如墨的剑眉、高挺的鼻子、嫣红的脸庞抚到温润而泛着水光的双唇……
山下智久不觉痴了,当回过神来时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猥亵,当即便要收回手来。
这时赤西仁竟轻哼了一声,山下智久还以为他是将要醒来的呻吟,下一刻便有湿湿滑滑的温热触感自手指传来,又是一惊。
待到转头细看,没想到竟是赤西仁张开双唇就将山下智久的手指给含了进去,还用小舌轻轻地反复地舔卷着,由于酒力而红艳如花的嘴唇,湿润而灵活的舌头,都给予了山下智久视觉上和触觉上巨大的冲击,一时之间竟忘了把手指从赤西仁嘴中抽回。
当是时,酒醉的赤西仁竟调皮地用牙齿轻轻一咬,山下智久竟浑身一颤,就觉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急速地会聚到下身,此时只觉全身火热似煎,脑袋却几乎都是一片空白般地麻木。
当是时,酒醉的赤西仁竟调皮地用牙齿轻轻一咬,山下智久竟浑身一颤,就觉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急速地会聚到下身,此时只觉全身火热似煎,脑袋却几乎都是一片空白般麻木。
赤西仁却似全然不觉般继续舔得不亦乐乎。
山下智久虽然以前是立志做“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闲云野鹤,由于聪明对什么事情都没太大的兴趣,但是他毕竟是男人,而且面对此情此景,就算是圣人也不会忍得住的。
而且他从看到赤西仁的第一面起就对他有了极大的兴趣,更何况现在这驾御天下本是英俊无匹的一国之君喝醉之后就在自己面前显现这么妖媚迷人的表情,他居然不觉得有任何的不自然反倒点燃了他的熊熊欲火。
是你先勾引我的哦!
就在山下智久理智快崩溃决堤化身为狼时,赤西仁竟然吐出了他的手指,咂了咂嘴,吐了吐舌头,“不好吃……好难吃的凤爪……”
皱了皱眉,喃喃着转了一个身又要睡去。
这句话竟似一盆三九寒冬的冰水泼到山下智久的头上,当即把他的欲火浇得连身上冒的烟发出的滋滋声都听得到似的。
凤爪?他居然以为在舔鸡爪!
而且更打击他的自尊的是——他居然是以为自己在舔鸡爪才又咬又舔得那么津津有味的!
拜托,他的一双纤纤玉手哪一点像鸡爪来着!虽然他的字叫凤羽也不至于手就叫凤爪吧,还从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来调侃他的一双完美无暇的玉手呢!更何况是被一个醉得神志不清的人!
亏他还为他刚刚的舔弄心荡神弛心猿意马的,还以为是他风流惯了的乖巧和下意识的勾引,现在才发现敢情是刚才酒喝太多没顾上吃菜呀!
去!你饿了,我还更饿呢!
本来,山下智久虽被赤西仁误打误撞的舔弄所迷惑,但也还顾及到他一国之君的地位和两人相识也还不久,这么快就把人吃干抹净似乎有点操之过急也太过莽撞,也就只想一亲芳泽而已,现在被赤西仁那句把他侮辱成动物的话一激,倒是再顾不得什么,怒向胆边生地便要动手剥赤西仁的龙袍。
只见那赤西仁也不反对,放开手脚成大字形地躺在床上,也没个睡相,就任由他动作,也许他还道是往常的宫女为他宽衣呢。
呵呵,还把他当仆人了不是,山下智久活这二十几年来才知道这面前的人就是得寸进尺的最佳写照了。于是更加恶狠狠地撕拉着他的中衣,那皇上的衣服也不知是特意的手工还是由于赤西仁方才酒醉乱滚的缘故,衣结竟似打了死结般难解,山下智久正在气头上,拉扯几下便没了耐性,一时火起也不顾什么后果就大力一扯,登时那衣服便“嘶拉”一声裂成它的原始状态——几片布料。
由于用力过猛,山下智久的指甲还在赤西仁的胸前留下了几条抓痕。
“痛……” 赤西仁喃喃地念道,山下还道他要醒来,没想到他反而没事一般地翻了个身,手一甩,倒是本来还缠在他身上的布条便落在了地板上,放眼看去,此时的赤西仁已是身无寸缕。
但他竟也不觉丝毫怪异,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习惯裸睡这个原因,还更说明一个事实——他习惯别人这样侍侯着他裸睡。
“英……你弄痛人家啦……”此时床上那不知死活的人居然又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英?是那天赤西仁坚持要点他为榜眼的西门英?
他连酒醉都还心心念念地想着那个男生女相的男人!连做梦都会梦见那个男人!敢情他连面前的人都认不清楚了还以为自己是他!
怪不得在谢恩宴上他会郁郁寡欢,会也不吃菜地就一个劲在那灌闷酒,还醉得一塌糊涂。原来是因为那个榜眼西门英称病没来所以才如此放纵自己……现在连喝醉了做春梦的对象都是他!
体认到这个事实让山下智久的心中更是百味杂陈。本来只是恼怒的心里现在虽然更加了些酸涩,但是动作起一点也没停下。
他侧躺上床,伸手便要把侧身向里的人儿扳过来。
“英……” 赤西仁只是鼻音很重的应和了一声。
山下智久却一点也没有善罢甘休的痕迹,抓过赤西仁的下巴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英……” 赤西仁只是鼻音很重的应和了一声。
山下智久却一点也没有善罢甘休的痕迹,抓过赤西仁的下巴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如暴风雨般既疯狂又猛烈,一般人早已承受不住,但是眼前这个躺在床上醉得不知东西南北的人却明显不是一般人,赤西仁不但没睁开眼看看眼前狂吻自己的人是谁,反倒伸出有力光猾的双手绕过对方的脖子,从背后把对方搂住,更往怀里靠,舌头也不闲着,还相当有技巧地与山下智久舌吻起来。也不知道是否平常都习以为常了还是又梦到了什么香艳情事。双手还相当不安分地慢慢下移到身上人的臀部,又按又揉地大吃起豆腐来。
看来就算醉了眼前这还真不是个省事的主。
虽然山下智久关于情事的经历并不如赤西仁般丰富,但是自信自己还是可以驾御一个酒醉的人的,但是竟在一时之间被赤西仁的吻摄去了心神,竟在一瞬有一丝慌神,就让他占了便宜去。两条滑嫩的舌头互相嬉戏起来,竟不知那溢出唇齿的汁液是谁的更多一点也无暇去思想,山下智久就让赤西仁得逞地吻了又吻,不觉舌头竟有点发麻了,脑袋也迷迷糊糊的。
“行书,你的吻技还是一样清涩呢!”发觉身上的人儿对这类情事的生疏,赤西仁叹了一口气,反身将身上的人压在身下,眼也不睁,继续吻着面前人儿的脸颊、颈项、胸膛……
行书?又是哪位?
这眼前的人究竟和多少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忍着身上的登徒子对自己的上下其手,虽然自己心底里对他的主动还是有那么一点高兴的,但是一想到他是在把自己当成别人而在做着那档子事,山下智久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还气不打一处出,相信所有的男人有他这样的遭遇都不会高兴得起来的。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刚才是西门英,现在又是行书,他到底平时都在想什么!
山下智久挣脱了赤西仁的怀抱,狠狠地再次反身把他压在身下,夺回主动权,又再次狂吻起来。
可惜的是眼前的人只承受着那暴风骤雨般的啃咬亲吻,却仍然学不会教训地连眼都不睁一下,也许是酒醉得太厉害睁也睁不开,只眯着眼睛享受着。
“嘿嘿,猜错了?这么生气又主动,是月泽?” 赤西仁本来闭着眼睛享受也没他的事,可能吻累了山下智久兴许会对他温柔些,也不会咬他的嘴唇了,偏偏好死不死他还在玩猜谜的游戏,还当身上的人儿在和他玩儿呢。
很好很好,现在又出来一个月泽了!
山下智久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儿,看他因为失去体温而伸手在空中乱抓一气,却并不动作。
“月泽……月泽……” 赤西仁仍然在自以为是地呼唤着身上的男人。
怕自己再做下去会冒出更多不知是什么人连面孔也没见过的男人的名字,山下智久不得不想法子阻止更糟的事情发生,因为这样下去,恐怕他还没把皇上吃干抹净自己就先被一大堆不知被面前的人做过什么或者被面前的人做过什么的人名气死了。
山下智久离开床,到地上拣了几条刚才撕裂的赤西仁的龙袍——具体地说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龙袍了,应该说是布条。扯了扯,看了眼床上的人,发现还蛮合适的。
第二章
“嗯……”
屋外,阳光灿烂,鸟语花香,正是夕阳西照时分。谢恩宴也不知是否还在持续,但谁都没有注意到那该被谢恩的主角——皇上早已不知去向。
屋内。金色的榴花帐内,大红的锦被上一个双颊绯红似火的人儿正被五花大绑得呈大字状。一双美目蒙上了金色龙袍撕成的布条,手脚分别被张开地绑在四根床柱上,动弹不得。
好热!
全身好像火烧一样的热,从四肢百骸涌起的燥热感让赤西仁无所适从,似乎皮肤上千百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的热。
赤西仁不禁扭动着身体磨擦身下冰凉滑腻的丝被,想要舒缓身上的热度和心中的烦躁。但看在山下智久的眼里竟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更显香艳。
本来只是见他不老实便把他绑住好办事的,但是现在看着自己的战利品竟又是觉得别有一番风韵起来。没想到赤西仁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被绑起来竟是如此惊心动魄的美。
窗外的缕缕夕阳余晖由窗格缝隙间透入房里,在地上投下雪白的光影。大红的锦被和金黄的纱帐相互映衬,鲜艳的色泽加上阳光的映射,竟映得赤西仁那与一般贵族子弟的不经日晒而显得苍白的皮肤不同的蜜色的肌肤更是流光溢彩,闪着夺人心魄的光泽。
这时赤西仁红唇微动,竟是又骇得山下智久一惊,想是又怕什么人名又从这个花心皇帝嘴里叫出会让自己十分不爽,便又拿起剩下的布条不由分说地绑住了赤西仁的不安分的双唇。感觉到双眼和嘴唇的不适,赤西仁摇了摇头想要摆脱,但是没有什么功效,又在酒力的影响下渐渐失了力气,便又安静下来。
山下智久这边倒是万事大吉,但是对于赤西仁这个流连花街酒巷寻花问柳惯了的登徒子皇帝来说这样的奇耻大辱又何尝遭遇过。
养尊处优惯了的天之骄子,从来都是他对别人使这些逼良为娼、强人所难的下作手段,哪曾想过有昭一日会被人这样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
但是现在这偏离正殿的屋里的床上就只有他和山下智久——那个曾经在大殿外撞见他的糗事,又在殿试时让他心烦意乱的人,那个风光无限的今科状元,那个现在对他虎视眈眈的男人。
但是一贯的顺利让赤西仁的警惕性降低,不胜酒力的体质让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任人鱼肉。
看着床上毫无反抗的人儿,山下智久竟微微感到了恼怒。
他一向都是如此的吗,就这样任人在床上对他为所欲为,吃尽豆腐?看着赤西仁那令人移不开目光的诱人侗体,便是山下智久这样对情色之事不甚热衷的柳下惠也不仅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他哪里知道往常都只有赤西仁吃尽人家姑娘家或小官的豆腐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对他俏想分毫。只是赤西仁醉得迷糊,不能动作罢了。
这时赤西仁神志也清醒了一些,想睁开眼来看看伏在自己身上的是何许人也,结果拼命地睁了又睁,竟然还是一片黑暗,想是谢恩宴吃得久了,醉得厉害也不至于那么快便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吧。
他想说话,但是嘴巴好象被什么物事塞了还是绑着,竟也动作不了。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甩了甩头,想听听身上那柔韧的身体的主人说话,但是对方竟也没有动作,便连声音也吝于给予。刹时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还是毫无所获。
他却哪知身上的人正用一双深如秋水的眸子注视着他那光滑诱人的身体和曲线优美的臀部。只见山下智久的一头及腰秀发披泄而下,垂到软被上卷曲着,有一部分还落到了他胸前,挠得他痒痒的,而那一双秀气的柳叶眉下的眸子则一直注视着他,似乎要将他吃下去一般,若是他看得恐怕也会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而赤西仁的模样看在山下智久眼中也是风情万种——高挺修长的鼻子下是一双厚薄恰倒好处的唇,唇瓣在微光下闪着蔻丹一般深红娇艳的光泽,让人不禁想一亲芳泽,一口咬下去。
再往下看,山下智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赤西仁的上半身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一丝不挂地光裸着,下半身也只被锦被的一角若有似无地半遮半掩着,因着方才的逗弄而微微鼓起,欲迎还拒。
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的皮肤闪着青涩而惑人的光泽,一双凸出的锁骨下是一片柔软起伏的白皙胸膛,粉色的乳头已赫然挺立,是因为傍晚凉风的缘故吗?肋骨一根根地浮现在侧腹却更显性感,还有——
山下智久不禁咽了一大口口水,似乎觉得更热了。
赤西仁早已全身赤裸,锦被只松松垮垮地叠在身下,但肚脐往下的肌肤早已若隐若现地诱惑着面前的男子。
没有遇见赤西仁之前,山下智久只听说过皇帝风流成性,到处拈花惹草,只当他只是个仗着血统家世成为一国之尊的草包罢了,大殿上一见,草包还是草包,只是这个草包有着一副风度翩翩少年郎的英俊倜傥,皮相倒是不错,甚合他的胃口。
现在竟又对他起了男女之欲,想要一亲芳泽。似乎都是顺水推舟的结果,便是他闲云野鹤惯了的性格之淡薄也不禁对着眼前的身体欲火中烧起来。
如今便是面前的人身份如何尊贵,地位如何显赫他也顾不了那许多了,何况他也从来没把那些放在心上,而今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想到这他不禁伸出手去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面前动弹不得的美人,以确定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样柔软。
他的手爬上了赤西仁的那微微起伏的胸膛——
柔韧结实的胸膛并不如一般男子那般肌肉纠结,但又不似女子那般柔软;滑腻的肌肤似乎要把人的手指吸住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啊——”床上双目被绑,双颊绯红的人儿出声似乎到了极大惊吓,不禁发出了一声喘息。
但那声调却让人听不出是惊讶多一点还是舒服多一点。
山下智久双唇微翘,盈盈一智久,似乎很满意赤西仁的反应,那只放在毕岚胸前的“色手”却纹风未动,好像被吸住了一样。不仅如此,他还顺着肌肤的肌理曲线慢慢一地由胸部摸到了侧腹、腰部、大腿内侧、膝部、脚踝……竟又是让赤西仁一阵颤抖,下身被锦被一角遮住的欲望也几乎要破被而出。
但他却不去碰那里。
“呜……呜……” 赤西仁因为欲望不被安慰而难过地摇着头,想要引起身上的人注意似的。
但身上的人却不理会他的乞求仍是我行我素地抚摩着赤西仁那柔韧的身子。
但身上的人却不理会他的乞求仍是我行我素地抚摩着赤西仁那柔韧的身子。双手还不断捏扯着胸前的两粒红萸,直逼得赤西仁不能自已,频频喘气。
“嗯……”往常只有他逗弄别人的份,赤西仁那里曾受过别人的挑逗,这一刺激之下,肌肤竟是敏感无比,加上双目被遮,感觉更是敏锐,就连身上寒毛上的气流都能感觉到似的。
不知不觉间,那遮眼的金色布条竟被赤西仁因为激情而流下的涟涟泪水给沁成橙黄。那绑嘴的布条也是一样的景致,敏感而变得鲜艳欲滴的红唇不断溢出晶莹的唾液,更显诱人。
山下智久吊着一双细长的凤眼向赤西仁妩媚地一智久,接着张开娇艳欲滴的唇,轻轻地在赤西仁手指上一咬,赤西仁更是不能自已地呻吟一声,顿时觉得骨头都快酥了似的,全身还火热得可以感受到傍晚空气的冰凉。
这声低吟不只是因为疼,还包含了一些欲望,山下智久在他的胸前不停亲吻,他被绑在床头的双手动弹不得,只得抓住绑住自己的布条扭着手,低低的发出呻吟。
  山下智久吻他的乳尖,时重时轻的咬,即使赤西仁十九年里与人欢爱多次也从未被人如此服侍过,更因为乳尖比一般肌肤更敏感,让他更是喘不过气来,心脏狂跳。
感受到赤西仁宛如处子般的反应,山下智久终于很满意地把他那双如羊脂玉般雪白光润的手移到了他那久未受抚慰的而已颤巍巍地溢出了晶莹透明的汁液的玉柱,上下圈弄。
  感受到那青葱玉指的冰凉,赤西仁叫得更热切。
“嗯……啊……”
  本以为定力十足的山下智久本想慢慢逗弄面前这让他生气的人儿,却在他的几声从鼻孔发出的低吟声中,几乎失了理智。
  他抬起了赤西仁的腿,揉着他的敏感处,由于赤西仁不曾如此,他一阵吃痛,泪都流了下来。
虽然觉察到身上的人的意图,赤西仁却是回天无力,只能任人鱼肉。
自小到大,身为一国之君,从来都是只有他骑别人的份,那曾想到会有一天被人所骑!
然而让他更郁闷的是他居然很享受之前这种快感,被人爱抚和服侍,竟是那么美妙,让人不可自拔,虽然他连身上的人是谁都还不清楚。
以前玩小官时听说有人会有被人虐待的爱好,难道他本来就有这方面的潜质?
  像眼前那个地方痛得要死,他却不能言语。
但他也很庆幸自己的嘴已被布条绑住。不然他还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以防更煽情的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
  山下智久虽在男女情事上不甚热衷,次数也不多,但关于男男情事上的常识也还是有的,男人之间欢爱之时若不做足柔软润滑功夫怕是双方都会难受。之前前戏恁长也是工夫之一,现下揉着身下人那粉嫩紧窒的入口更是清楚他虽花心风流,但是那里还从不曾用过,第一次更是要万事小心。于是他早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用手指沾抹一些膏药之后,将指头探进赤西仁的体内。
感受到体内竟伸进一个冰凉润滑的东西,赤西仁的身体竟敏感地一阵颤抖,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便达到了高潮。
山下智久本性疏懒,在男女情事上更是淡薄,自认收放自如,但是听到赤西仁这声低叫,竟逼得他身躯一紧,觉得身体内都是热切的欲望,原本想要对赤西仁温柔一些,但是难忍急切的渴望,他倏地倒抽了口气,推倒了由于释放欲望而从床上弹起的赤西仁。
  赤西仁四肢大开绑在床上,下半身几近全裸,山下智久分开他的双腿,抬高他的双臀,量是阅人无数,此时他的心也不断狂跳着。
  他那蜜色的的肌肤,在情绪激动之下,竟然有些粉红淡淡的染在身上,看起来更是光彩夺目、秀色可餐。
  山下智久只觉得赤西仁有说不出来的娇媚,更有说不出来的动人跟美丽,而他的身体修长结实、肌肤光滑,摸起来竟比看起来还要柔软。他抚摸他细长白皙的脖子,赤西仁在他的抚摸之下,情欲因而被挑起;山下智久看着他娇羞的媚态,全身气血上涌,再也难以控制,抽出他体内的冰凉手指,下一瞬间,他身下早已勃发的欲望便狂猛的进入他的身体。
  山下智久根本来不及脱衣服,他情绪激动不已,欲火更是不可遏抑,亟需发泄,他的喘息喑哑而低沉。
  赤西仁的双脚,被山下智久高高的抬起环住,他激动而偾张的欲望,进入了赤西仁的体内。
  “啊……”
  赤西仁惊叫一声,他的身体像要被撕裂开来,痛苦得直喘气。
  赤西仁不住的推拒着这即将淹没他的欲望,几乎要痉挛了起来。山下智久这一生从未这么激动过,他忘情的探索他的身体,眷恋不舍。
只有月光从天窗流泻而入的黑暗空间里,一声声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和快乐的淫媚呻吟交缠着,久久回荡不散,一室春意无边。
“啊……呜……恩哼……”
在呻吟和喘气声中,两人双双达到高潮。
  山下智久高潮过后,赤西仁早已不能动弹的躺在床上喘气,几乎要晕眩过去。
由于自小养尊处优而早已体力不足的皇上一泻如注后正要休息,一只手又伸到了他的分身上。
不……要……
虽然由于山下智久觉得亲吻不方便而解下了皇上嘴上的布条,但赤西仁的喉咙却早已由于激情的中喊叫嘶吼而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吻又欺上了他的唇。
可恶!
身上这人体力怎么那么好呀,不要啦,他……再这样……下去……会精尽而亡的……
赤西仁心中想着这些事情没多久,便又陷入了如暴风骤雨般的情欲之中,明明已经累到了极点的身体,却还是会对男人的挑逗有反应,以前只知那些趴在自己身上的姑娘小官会如此,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也会这么淫荡……
山下。日出。
而皇宫一处的绢纱软帐中,春色正浓……
  
第三章
“皇上——皇上——”
一大早,宫里又是一副几乎闹翻天的景象。
今年的科举会考圆满结束,皇上殿试钦点了状元榜眼探花,各科进士官职也已是尘埃落定。状元中后,为了表示朝廷的重视,皇上自然会亲自出席一些有新科进士聚集的活动,像是谢恩杏园看花曲江夜游,都是隆盛朝向来状元中后御前三行程。
谢恩宴上的赏光本就是赤西仁因见猎心喜,冲着今科榜眼西门英而去的,亏老顾命公孙弘还以为皇上经过殿试迟到那一次教训而从此修心养性,改头换面了呢。
却不知这个认知还未维持过一天,皇上便又故习重犯,听孙儿公孙弄雨说,宴席还未散,皇上便早已不知去向,想是见聚集新科进士们的谢恩宴无趣,又去哪个温柔乡找乐子去了。
虽然早已知道,老顾命还是为皇上的老毛病叹了口气。即位三年,便如此不把朝政放在心上,年纪轻轻便如此纵欲过度,朝廷事务荒废还是其次,他最不想看到的还是自己一手拉扶长大的幼君若因此而英年早逝,那可就贻智久天下了。而自己已经时日无多,若自己身后没有个忠心的人来辅佐皇上,怕是又要天下大乱。
先帝由于身体虚弱,国家那时又战乱四起,结果过于操劳国事而身心憔悴郁卒,临终前把因自己缘故而疏于管教的一点骨血——赤西仁给托付给了公孙弘,殷殷嘱咐了许多,对他极是信任和看重,为此他自是更为尽力。
三年来年轻的皇上屡屡犯错,他表面上对皇上的教育辅佐也是极为严厉,但是出于对赤西仁的宠溺,更多时候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想是皇上年纪还小,既已是一国之君,慢慢便会有自觉的,却没想到这样反而更助长了他的恶习。
夜不归宿,流连花街柳巷也就罢了。至少作为皇上应该参加出席的一些活动要事必躬亲,像今天是杏园看花,皇上必须出席。但是现下日山三竿,还未见那个冤家皇上的一点影子就让人郁闷了。
宫里没有,几个妃子那里都没有皇上的影踪,想是那朝三暮四的性子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早腻了宫里的家花,不知去哪找野花去了。
于是又派人去把皇城里所有的皇上惯常去的几个青楼南院搜了四五遍,愣是毫无所获,就差没把京城里家里养着英俊儿子漂亮女儿的家给搜个底朝天了。
想是皇上酒量不好醉得不知东南西北了,不知又醉到哪个宫女太监哪去了。结果又发动了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到处寻找。不把皇宫翻个底朝天,不把皇上找出来看来是誓不罢休的了。
“咳——你们在找谁呢?朕不是在这吗?”说是时,不知是工夫不负有心人还是怎的,赤西仁竟破天荒地出现在他们背后。竟如幽灵一般,连脚步声都没听见,人就已经站在了皇宫的一间房的屋檐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皇上——”公孙弘拱手上前。
“老顾命不必拘礼。” 赤西仁挥了挥手,阻止了站了半天已虚弱得颤颤巍巍的公孙弘的君臣之礼。
见鬼!
昨天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登徒子还是采花贼,竟然胆大包天地冒犯天威,不要命地趁他酒醉之时把他给上了。本来想看清楚是那人是谁,无奈自己醉得厉害之下还被他绑住双手,遮住眼睛,为所欲为。一夜之间,几乎把他榨干,直到天明才又昏昏睡去。
今早醒来早已不见那人身影,手指连提起的力气都没有,本想再睡一会,却又被公孙弘支使的找他的人吵得心神不定,真真不得安宁。
撑着软绵绵的身体把衣服胡乱地穿了上去,才发现龙袍早已变成布条,便又匆忙地从房间柜子里拣了件能穿的外套穿上才艰难地迈着虚浮的脚步出去应付那一大群不肯罢休的人。
“皇上可在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公孙弘见赤西仁冷着一副神色,黑着两只眼圈,想是昨晚又是去花天酒地得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今天?”见鬼!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怎么知道!
赤西仁身体本就不舒服得要命,特别是后腰处更是一直隐隐作痛,导致他心烦意乱得很,哪里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自然口气也不善起来。
“弄雨,今天是什么日子?”看着老顾命也同样不善的脸色,赤西仁自然也搬起救兵来。
“回皇上,今天是皇上和新科进士们杏园看花的日子。”弄雨柔顺地低声道。
“哦,杏园看花!朕可是一直都记着的呢!” 赤西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朕今天忽然身体不适,可否把这日子推迟一两天,老顾命?”
这是真话!虽然从出生到现在他赤西仁说谎无数,但是现在这句话可是千真万确。
看着皇上那明显憔悴的脸色,就连一向严厉的公孙弘都不禁为他担心起来,若真勉强让他去杏园看花,怕是真会伤着他的身子,要是因此而落下病根就得不偿失了。
“好,那就照皇上说的办,杏园看花推迟到后天吧!皇上可是要保重龙体呀!”
“劳老顾命操心了,朕真是过意不去。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弄雨,小心送老顾命回去。”
“是,皇上。那臣告辞了。”弄雨倒也乖巧,便掺着公孙弘回去了。
目送他们远去,赤西仁几乎虚脱。方才硬着头皮说完,背后已是痛得汗如雨下。现下一放松,便差点跌坐下来,幸亏有身边的太监扶着,否则保准屁股开花。
好不容易走回了自己的正殿休息,一挨到床,赤西仁舒服得几乎昏睡过去。但是转念一想到造成自己这样惨状的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就一肚子气。
混蛋混蛋混蛋!
哪个天杀的混帐居然敢……居然敢……对他……对贵为一国之尊的他霸王硬上弓!
躺在龙床上,赤西仁是愈想愈气,自己贵为天子,可说是万人之上万民景仰的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就因为不胜酒力而失身于人!
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呀!
要是让他抓到,一定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吃他的肉!不,还不够,还要诛他九族,还要诅咒他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要是让他抓到,一定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吃他的肉!不,还不够,还要诛他九族,还要诅咒他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好!今天睡醒后便发榜通缉那个天杀的混蛋!
赤西仁方方安心一点,却又想起该用什么理由去通缉那人倒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大问题。
说他强上了贵为一国之尊的皇上?若是那样便是真抓到那人,又叫他颜面何存!
若是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便当那夜是被一条疯狗咬了,轻易地放过那个害他如此之惨的人,他又着实咽不下这口鸟气。
思前想后,赤西仁还真拿不定主意。这事又不好和别人言说,就叫他更加挠心了。
忽然想起那人是在谢恩宴后扶他回房的,当时酒力所致,双眼迷迷朦朦不甚清晰,只觉那人眼熟,但又想不出在哪见过,但既然是在谢恩宴上出现,想必也是中了今科进士的人,只要自己在日后的行程中多加注意,总会找出蛛丝马迹的。
想到这里,赤西仁方才稍稍安了心,一放松,顿时身上那隐忍多时的疲惫袭来,他也逐渐沉入了黑甜乡之中。
* *
“山下兄好兴致呀!”
山下智久刚从皇宫里把皇上吃干抹净回来,还未进家门便被早就埋伏在外的北堂浩给截住了。
“北堂兄?”
神清气爽的山下智久倒也不介意这个考场上一认识就相见恨晚,臭味相投的朋友。
“什么好兴致?北堂兄这话倒叫人难解了。”山下智久自己做了倒是做了,但是还不至于到处去说昨晚那事。
“山下兄年纪轻轻倒是好记性呀!”北堂浩也不直接说穿,倒是话语间连讥带讽的。
“山下兄难道真不记得昨天那谢恩宴后先离席去陪哪位美人春风一度了?不过山下兄酒后乱性也是情有可原,倒是小弟席间没喝多少酒,什么都清楚得很,可否需要小弟提醒一下?”
“呵呵,北堂兄倒是说智久了。山下惭愧!”听得北堂浩那暗示意味极浓的话语,山下智久倒也心神一凛,正色起来。
北堂浩和他同是三甲之列,虽是探花,但考场相识,文韬武略不逊于己,也知其才能不容小觑。
昨晚强要了那风流皇上虽然于山下智久自己那放荡不羁如闲云野鹤般的性子来说也不觉有何不妥,但是毕竟这事目前来说也还不是那么光彩的事情,要是那小皇帝因此动了怒,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不过现下北堂浩知道了也不是那么严重的一件事情,只要他处理得好。
因为他深知北堂浩和他是一类人,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山下兄,你就别和小弟我客套了。”明显就是说你那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
“那好,也请北堂兄也别拐弯抹角的了。有什么需要兄弟我帮忙的就直说吧!”山下智久和北堂浩相视一智久,心有灵犀地交汇了一下眼神。
“真是知我者,山下兄也!哈哈哈……”两人不约而同地大智久起来。
“彼此彼此。”山下智久虽和北堂浩相识未久,但是也大约知道自己这位朋友心中的执念所指为何。
“北堂兄此次可是为了那位主考官而来?”山下智久和北堂浩同场应考,也知那主考官虽然年纪轻轻,人也一表人才,但却是势利得要命,之前就因为北堂浩的家世不见经传,又没有循官场的旧例拿钱财通融而在试上对他诸多刁难。
亏得其他几个还算清廉一点的考官一致通过并且力荐北堂浩,才最终让北堂浩在诸多考生中脱颖而出,成为探花。
虽然位列三甲之内,平步青云指日可期。换了别人,定会对那主考官逢迎拍马,感恩戴德,恩同再造般就差没奉为父母了。
但是北堂觉得那是凭借一己之才所换得的结果,与主考官一点关系也无。倒是那日被那主考的青年颐指气使并且百般刁难的愣是让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现今自己成了探花,一官半职到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要整倒那位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还是有点困难。
这不,昨天谢恩宴上又被那人冷嘲热讽又碰了钉子还不说,却偏巧不巧又看见山下智久倒是仗着那小皇帝酒醉便轻易地就抱得美人归,一夜春宵后今早又见他春风满面、步履轻盈地回来,就更加郁闷难当了。
这时要是不让他帮下忙,天理都难容。
“正是。山下兄是将相之材,是以小弟有一事相求。”北堂浩也不掩饰。
“什么将相之材?北堂兄你也别给我绕那么多弯子,有什么事,直说吧!”
以他的性子,将相之材倒也并不希罕,谁要当谁当去,但是眼前朋友有事相求他倒是极愿意拔刀相助的——不为什么,就为北堂眼中那同样狡黠的精光,犹如见到猎物的野兽般优雅而残酷。
也许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如出一辙。
谁叫他们都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呢?
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这太平京城里,有人——要倒霉了。
* *
秋高气爽,杏园里牡丹菊花竞相开放,花景甚是壮观。
赏花的众人原是今科的新人进士,杏园看花也不过是名义上的而已,其实来这的人又有多少是真有那种闲情雅致冲着赏花而来,便是要看好花哪里没有得看,不说那许多名山大川上的花儿,就是京城郊外的野花都要比皇宫里的来得娇艳可人,哪里需要大费周章来这看花。
说白了,也不过是来这为自己将来的仕途铺顺道路而已。听说皇上用人极凭自己喜好,所以多见皇上一面,就能让皇上对自己有点印象;若是再能博得龙颜一智久,那说不定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便是指日可待了。
谁知大家一大早来了好一会,却只在刚开始时惊鸿一瞥见过皇上那么一面,之后便不知所踪了。
新进士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好理会,各自看花去了。几个老臣倒是心知肚明皇上若不是回温柔乡去睡回笼觉,便是又去猎艳去了。
“西门爱卿,你看这牡丹花姿多优美,花朵色泽艳丽,更显富丽堂皇,可是号称“国色天香”、“花中之王”的呀!”花园一角中,那众人眼中的难寻踪迹的皇上却正站在一身着月白色长袍的英俊青年旁殷殷讲解着花团锦簇的百花之王,也不顾身边那人有听没听。
谢恩宴那天赤西仁虽被折腾得够呛,本来身子不适,也不想来这什么劳什子赏花宴了的,但是一想到西门英可能会来,美色当前,色令智昏,便马上龙虎精神起来。
早早,赤西仁便到了杏园门口观候。
皇上把门,搞得那些新科进士战战兢兢还以为是皇上和朝廷对他们的恩宠重视,都在心里下了决心要鞠躬尽瘁为国家朝廷死而后已。哪里想得到皇上只是为了美色而来门恭候!
赤西仁对进士们的打躬作揖倒也不放心上,只形式上的回着,一心只盼着西门英的身影快快出现,好就此结束守门生涯,去和美人赏花作乐。
皇天不负苦心人,西门英虽是姗姗来迟,赤西仁却是无比兴奋,看着他因赶路而微微冒出晶莹汗水的鼻翼,倒也觉得无比可爱——真真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话。
想起那晚的缱绻情事,赤西仁竟觉得要是是西门英做的那也没太大所谓了。
西门英心知皇上对己有意,本来有皇上的场合都想尽量不出席,但是谢恩宴称病倒也罢了,若是连杏园赏花都用一样的托词就未免落人口实了,若是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参他一个藐视朝廷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于是思前想后还是来了,故意迟迟才到,也是想避开皇上而已。没想却还是被守株待兔的赤西仁逮了个正着,寒暄着便热情地拉着他到这个隐秘的地方赏起花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焉有不知之理,但是对着这一国之君却又无可奈何。
“皇上说的是,对于这百花之王,微臣也略知一二——牡丹,别名木芍药、洛阳花、谷雨花、鹿韭等。我朝便以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花色有红、粉、黄、白、绿、紫等,花期四到五月上中旬。皇宫里栽培工艺出神入化是以才能把花期维持到八月仍然如此鲜艳粉嫩。
 性宜凉爽,畏炎热,喜燥忌湿,原产我朝西北,栽培历史久远。京城洛阳、鲁荷泽、川蜀彭县都盛产牡丹。牡丹花丰姿绰绝,形大艳美,仪态万方,色香俱全,除观赏外,其根可入药,称“丹皮”,可除伏火、清热散瘀、去痈消肿等。花瓣还可食用,其味鲜美。”
西门英故意不去理会皇上的轻佻之意,接着皇上的话说了一大串自己所了解的关于牡丹的知识,直说得皇上一个头两个大才止住话语。这可苦了赤西仁了,本来想赞赞牡丹,再拿来形容美人的,没想到美人如此学识渊博,说得头头是道的搞得自己倒不知从哪入手了。
“西门爱卿真是学识渊博呀,就连对牡丹的研究也这么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实乃国家之幸呀。”赤西仁自知没话找话,却还是硬着头皮赞美着西门英。
“皇上过奖了,臣不敢当。”西门英还是客气地与皇上保持距离。
“爱卿也不必过谦,倒是谢恩宴那天爱卿生病令朕甚为忧心,别是太过操劳才好!”若不是那天喝醉又被那个,结果两天起不了床,赤西仁还真想第二天就去探望身染“贵恙”的西门英的。
爱卿也不必过谦,倒是谢恩宴那天爱卿生病令朕甚为忧心,别是太过操劳才好!” 若不是那天喝醉又被那个,结果两天下不了床,赤西仁还真想第二天就去探望身染“贵恙”的西门英的。
西门英称病本就是个借口,又刚中了榜眼不久,皇上赐的官也只是意思意思,即使官衔很高,也只是让他跟着前辈大臣学习学习而已,暂时也还不用做什么实质性的事,官职等同闲置,何来操劳可言。
“皇上错爱,微臣愧不敢当。”别说是皇上亲自去看望自己,就是现下和皇上多说一句话对于西门英来说都如坐针毡。
“爱卿何必如此客气,看你脸色不太好朕真是甚为心疼呀!”赤西仁稍有些责怪地伸出双手,为因奔跑而衣衫有些不整的西门英拉拉斜到一边的领子,动作轻柔反而让西门英不知所措,红了一张俊颜。
  因皇上的动作而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西门英含羞低眉,乌发垂下,越发称得白嫩的颈子上头一层薄薄的粉色,艳丽动人。看得旁边识人无数的赤西仁也倒吸一口凉气——分明是男人,竟这般妩媚!
险些就要一亲芳泽。
西门英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危险,倒是反应过来,挣脱了赤西仁那紧握着自己双手摩挲着揩油的禄山之爪,稍稍退开一步。
“谢谢皇上关心,还请皇上自重!”
豆腐还没吃上几秒便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赤西仁也只得讪讪地放开了手,保持君臣之礼。
“爱卿与朕何分彼此,就不能做个朋友?”赤西仁讨好道。
“皇上与臣尊卑有别,臣高攀不起。”朋友?谁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可不想自荐枕席。
“爱卿不必过谦。”言下之意你可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皇上说智久了。臣还有事,就此……”
“告辞”二字还未说出,西门英便身子一软,向前倒去。亏得赤西仁早有准备,伸出双手便把美人搂在了怀里。
“西门爱卿,你怎么啦?”轻轻拍了拍面前人的那白里透红的脸蛋,没有反应。
意料之中。
那可是西域天山供品的媚药,兼具迷药和春药的功效,要不是为了这性子刚烈,软硬不吃的美人,自己还舍不得用呢。
不过一挥手之间,无臭无味,温香软玉,手到擒来,看来自己真是天才呀!
不消一刻钟,赤西仁便兴冲冲地抱着怀中人消失在杏园回廊尽头。
*  *
金色镂空的三足香炉里焚香袅袅,屋内香烟缭绕,竟幽幽地透着一种幽雅情致。
这细细的甜香令床上衣衫半褪的人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却不知反而助长了坐在床前的男子眼中的欲火,那因药力而微微冒汗的肌肤、那半睁未睁的眼睫,更是风情万种,别具媚惑的吸引力。
“你真的不去阻止吗?”
屋顶,少了一块琉璃瓦的缺口边,却静静地趴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着墨绿色衫人正以一种常人听不到的气音与另外一人窃窃私语。
“不。对于风流的人,总要让他碰多几次钉子才会学乖的。”另外一个着天蓝褂月白衫的人却神情悠闲地看着房内人的一举一动,回道。
那屋上说话的正是北堂浩和山下智久,要是大内侍卫知道了今科金榜题名的探花和状元都趴在皇宫屋顶上看皇上的热闹,恐怕连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但是当事人却仍然我行我素地看得津津有味。
那屋上说话的正是北堂浩和山下智久,要是大内侍卫知道了今科金榜题名的探花和状元都趴在皇宫屋顶上看皇上的热闹,恐怕连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但是当事人却仍然无知无觉般我行我素地看得津津有味。
“钉子?你确定昏迷的西门英还能让我们尊贵又风流的皇帝陛下碰钉子?”虽然刚中探花不久,北堂浩对于民间流传甚广的皇上的风流韵事可没少听说。
何况西门英都一副待宰羔羊的躺在床上任皇上轻薄了,哪还有反抗的余地。
倒是他们这两个偷窥的人要眼睁睁地看他上演一出活春宫了,但愿不要看得欲火焚身的才好。
“呵呵,耐心点吧!”山下智久对北堂浩的问话不置可否,只专注地看着屋里那个开始宽衣的人。
“哇,皇上的身材还真不错!怪不得你会喜欢!”要不是顾虑两人还在皇宫屋顶上,北堂浩差点就要吹声口哨了。
两人虽然名列三甲,但是性子却是一点都不把皇上王法放在心上似的,北堂浩还目不转睛地看着赤西仁的蜜色肌肤和均匀健壮的身材,还对山下智久一副我了解的表情。
后者也不理会,只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哟,敢情还吃醋了,为了这个花心的小情人。哼,还怕自己会和他抢呀,要不是因为他帮了自己一个忙,他还不想大白天地跑来这偷窥皇上的情事呢!
也不想想昨晚那个可恶的家伙把自己给做得腰酸背痛的,今天就连翻屋顶都差点翻不上来。这都是谁害的!
结果辛辛苦苦翻上来陪他了还要被他瞪,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他?
“嘘——”山下智久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屋内,示意北堂浩安静。
奇怪!药效怎么还没发作呢?山下智久纳闷。
不会是因为那个色鬼皇上连屋里烧的都是西兰国的贡香的缘故吧!
“嗯……”
正在山下智久望穿秋水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这里……是哪里?”还记得自己在杏园赏花,正要告辞时便失去了意识,醒来便在这富丽堂皇的床上,衣衫半褪,面前却站着个两眼发直的登徒子。
“这是朕的皇宫呀,西门爱卿。”虽然几乎赤身裸体,赤西仁却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眼睛仍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美人。
“皇上请自重!”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西门英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退到了床角。
“自重?朕可自重得很呀!”要不然早就把你给吃了,还等到今天。
看着眼前小羊羔一样的西门英,赤西仁更加欲火焚身了,扑上去,就要动作,一副你就从了我吧的样子。
“不要——”
“啊——”
两声叫喊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山下智久注视着下方的情形面不改色似是意料之中,倒是唬得北堂浩一愣。
两声叫喊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山下智久注视着下方的情形面不改色似是意料之中,倒是唬得边上没有防备的北堂浩一愣。
定眼看去,皇上不知何时已捂着被划伤而不断涌出鲜红血液的手臂,怔怔地望着床上握着滴血的匕首的西门英,一副惊讶得不敢相信的样子。
不要说寻欢从来没遇到过阻碍的赤西仁,就连趴在屋顶上的北堂浩也不敢相信一向看来比较柔弱顺从的西门英居然会那么有胆量对皇上举刀相向,还把皇上那一丝不挂的龙体给伤了。
“你……”好大的胆子!
赤西仁向来拈花惹草、寻花问柳时那些姑娘小官都顾忌他是九五至尊,就算心里不肯,表面上也是顺从服帖,哪一次不是水到渠成,易如反掌,哪曾想到竟会有人明知他是皇上还敢对他如此不恭!
本想训斥那胆大包天的西门英一顿的,但是一看到床上还握着那把染血的匕首的人儿也是一脸茫然和怔愣的表情,就又怜惜起来,竟舍不得训斥了。
但这一思量就又左右起来,这如何处置西门英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了。
他是很想放过他,但是若真这样,又怎么解释他手臂上的伤呢?便是没有人看到那还好,若是有人看到,那他便是脱不了干系的。这加兵器于王身,不仅其罪当诛,而且还是株连九族,要满门抄斩的大罪,这西门英一朝中举没想到官位还没坐稳,竟就连连生出这么多变故来,真是叫他情何以堪!
北堂浩兀自在屋顶上看着屋里这两人呆楞地四目相对,西门英是一脸惶恐又惊讶的表情,皇上则是一脸左右为难的样子,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天!这变故只发生在刹那之间,却让北堂浩有种瞬间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正要望向那身边的人寻求答案,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早已不知所踪。难道是自己看得太入迷了竟察觉不到他的消失?北堂浩摸摸鼻子,小小地反省了一下。
不过说来也怪,怎么看到这么突然关键的地方山下智久竟舍得就此离去,就不怕他的那个小情人搞不定呀!他就一点都不关心那个几天前还和他春风一度的人?
“臣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恕罪!”西门英这时倒是反应过来了,扔了匕首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虽然也不企求刺了皇上一刀后,他仍会开恩放过他,但是最少他要保他一家周全,至于自己,倒是连死的觉悟都有了的。
“谁?”赤西仁却回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西门英丈二和尚摸不头脑。
原来赤西仁担心会有人知道这事,竟对屋外的动静格外敏感,而西门英因为惊吓过度,竟丝毫未曾察觉有人站在门外。
“臣山下智久,参见皇上!” 赤西仁胡乱穿了几件衣服,上前几步开了门,便看见山下智久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打躬作揖。
“你怎么会在这里?” 赤西仁呻吟一声,自己今天到底是招惹了那路神仙了,怎么自己什么糗事都会被这个家伙碰见,上次是偷香回来早朝迟到,裤子掉了被他撞见了,这次是想占榜眼西门英的便宜,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居然好巧不巧地又被他撞见了,还真真是晦气。
“回皇上,臣杏园赏花,未想过于沉醉于花海之中,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里,结果迷路了,想找人问问却不见半个人影,所以……还好遇见了皇上,看来真是天助我也,还请皇上指点迷津才是。”
这座行宫本就是赤西仁为了赏四季风景,建于杏园边上,既可独立成其一宫,又与杏园连成一体,是相辅相成的,平时还可以欣赏“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的美景,又可以行“全无闲事别心头,天天都是好时节”的雅趣。
今天杏园赏花,本想贪图方便,把西门英迷晕了拐到这里来行欢作乐的,为了掩人耳目,还把太监宫女们都支开了好方便行事,这也是山下智久进来时没遇到半个人的原因。没想到中途发生了这么样个变故,看似小羊羔般无害的西门英竟如此大胆,身携凶器进入皇宫赏花就算了,还把他给伤得皮开肉绽,疼痛难当。结果这么丢脸的事情好死不死还被个迷路的程咬金给撞见了,这可叫他如何是好。
“啊!” 赤西仁还未想好说辞就又被一声叫喊吓了一跳。
定眼一看,只见山下智久一手指着屋内的那个方向,脸上出现很惊讶的表情。
糟!还真的被他发现了!
赤西仁心里无力地叹了一声,正要开口解释,就见眼前的人早一把推开了他,便直奔床头。
“乓”地一声,匕首落地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西门兄,西门兄!”接着便听到山下智久焦急的声音呼唤着那本在地上跪着的人。
赤西仁转头一看,那早被西门英抛弃的匕首不知何时被他捡起,还在那娇嫩的脖子上划了一刀。要不是山下智久反应及时,抢上前几步身手敏捷地拍飞了那把锋利的匕首,恐怕新科榜眼就要香消玉陨。
这么一想,生生又把赤西仁吓出一身冷汗来。
想必是西门英自知自己所犯之罪已是罪无可恕,又不堪那断首之刑,便想自行了断。山下智久这一阻止倒是救回了西门英的性命,但是那被刀割破的颈子仍是鲜血横流,若不马上止血治疗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山下智久不慌不忙眼疾手快地点了西门英的穴位止血,但由于失血和受惊吓,他还是晕了过去。
“他……他怎么样了?”他不会有事吧?
看着西门英那片刻之前还是红润诱人的脸色此刻竟是一片灰白,赤西仁不仅又害怕又内疚地问道。一时之间倒没想过面前这个程咬金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
“回皇上,若是不及时止血治疗的话,恐怕……”兄多吉少。
后面这句话山下智久没有说出来,就只等皇上定夺。
“来人,传御医!”一听西门英可能会死,赤西仁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冲出门去大喊着。
“皇上,别喊了,这里没有人。”山下智久提醒赤西仁。
“……”一听到这句话,赤西仁才想起人都被自己给支开了,本是为了行欢方便,现在可真真是自食其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如何是好。
“……”一听到这句话,赤西仁才想起人都被自己给支开了,本是为了行欢方便,现在可真真是自食其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如何是好。
他可不想就因为自己贪欢好色的原因就害西门英年纪轻轻便死于非命。若他真英年早逝了,让公孙弘老顾命知道了以后还有他的好日子过吗。
这时候即使他再不愿意也只得求助地望向抱着西门英的山下智久,企求他能够有办法救回西门英一命,这火烧眉毛的时候就算他叫他做什么他都会二话不说地答应的——只要能够救活眼前昏迷不醒满面苍白的人。
“陛下倒是不必担忧,为今之计,是要怎么样把榜眼送去止血治疗而又不被人发现。”
赤西仁点点头,深为佩服地方智久的顾虑周到。
“臣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榜眼送出去就医,保证一定能够救回榜眼一命。而且今天的事情臣一定不会对第三个人说的。”山下智久保证道。
“但是今天的事情若陛下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以后还得小心行事才是。”
“那是那是……”赤西仁心乱如麻,也无心多想,只想息事宁人,山下智久说什么那便都照他的话去办便是。
山下智久趁赤西仁不注意,向屋顶上还在偷看的人抛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下来。
北堂浩看着下面的情景进行得简直是高潮迭起,就连民间的传奇本都没那么精彩,倒是对山下智久的眼色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山下智久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他还奇怪他怎么一大清早就把他给叫起,说要到杏园赏花了呢,结果这榜上有名的状元也没拉他到皇上面前去巴结巴结,也没赏几朵花就光顾着躲在暗处偷窥人家皇上调戏榜眼了,然后又尾随皇上和中了媚药的榜眼到了这偏僻的行宫来继续观看活春宫。
春宫倒是没进行多少久,榜眼便醒了过来还拿匕首刺伤了皇帝,结果状元就从屋顶上消失去为皇上解围了。现在又对自己大使眼色,敢情是叫自己下去把西门英弄出去医治?
果然。就说嘛,好事怎么会轮上他呢,本来还在想山下智久怎么会叫上他来观看他皇上小亲亲和别人的春宫戏呢,原来是要叫他来给他善后的!
敢情他都算计好了会发生这种事情的?那他还真是算无遗策呀!
唉,他当初怎么会交上山下智久这种信奉朋友就是要来利用的人呢!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要怪也只能怪他识人不清,误交了山下智久这个损友了。
尽管心里小小地抱怨着,北堂浩还是乖乖地从屋顶上翻了下去。走到门边,正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敲门进去时,屋里传来一阵声响。
“啊——陛下你也受伤了!”山下智久轻喊一声,倒是吓了赤西仁一跳。
“那个……不碍事的啦!” 赤西仁不好意思地回着,刚才只注意到西门英的伤势,倒真忘了自己也还受着伤,流着血。现在回过神来虽是痛不可当,但他不愿意在山下智久面前喊疼丢脸,只好硬着头皮强装无事。只希望山下智久快快处理了西门英的事情才好。
“那可不行,皇上身为一国之尊,应当以国家社稷为重,对这龙体更是不可掉以轻心,”山下智久一脸严肃地说道,“臣虽不才,但还略懂一点医术,请皇上准许微臣为您止血!”
说完,山下智久便把西门英放到了床上,向赤西仁走去,也不等他开口便点了他的穴道。
赤西仁刚想说不用,便觉身上一麻,竟就头重脚轻地晕了过去,意外的是他的身体没有和地面做亲密接触,倒是直直地倒进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从此便失去了意识——直到第二天早上。
赤西仁刚想说不用,便觉身上一麻,竟就头重脚轻地晕了过去,意外的是他的身体没有和地面做亲密接触,倒是直直地倒进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后便失去了意识——直到第二天早上。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山下智久这一句话显然是对屋外的人说的。
“呵呵,我这不是进来了吗!”北堂浩自知是进去的时机了,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到现在你也知道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了吧?”言上之意是我们既然是好兄弟,我要做什么你就改知道这点默契总是要有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快点把西门英抱出去就医,不要妨碍我的好事。
“知道,当然知道。”北堂浩也不多说,就只直直走到床前将昏迷的西门英扶了起来,撕了些床边散落的衣服做绷带把他的脖子包扎起来,整理好他身上凌乱的衣服,再把他轻轻地抱了起来,转身便从门口掠了出去。几个蜻蜓点水的动作之后,便消失在皇宫屋顶上了。
唉,这世道,做朋友做到他这份上的还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还帮着那损友来一起糊弄万人之上、九五至尊的皇上,他容易吗他!
看着北堂浩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山下智久转头望向怀里的人,那目光竟是温柔无比,全无方才的冷静和波澜不兴。
把昏迷的赤西仁抱到床上检查了一下他右手手臂的伤势,还好,只是皮肉之伤,止了血,上些跌打损伤的膏药,好好调理不日便可痊愈的。
看着床上沉睡的人儿,目光中竟流露出无比的疼惜,动作轻柔地把随身带的止血药敷在赤西仁的手臂上,再把北堂浩撕剩的布条拿来给赤西仁做了简单的包扎,拉起那金黄锦缎纺织而成的柔软丝被盖在了赤西仁身上。
坐在床边,看着眼前那醒着时令人伤脑筋的人此时竟恬静无比的安然睡相,山下智久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碰触着他那几缕调皮地从额上垂下的青丝、柔软鲜嫩的脸蛋、飞扬上挑的眉毛、高俏挺直的鼻子、鲜红润泽的嘴唇……最后大拇指停留在那柔软的嘴唇上,轻轻地反复摩挲。
望着眼前的人儿,手指竟像有了生命般地在那红嫩的菱唇上流连许久,爱不释手般反复挑逗着。时不时还伸入那湿润柔滑的小嘴中轻轻戳刺,搞得即使是在昏迷中的青年也似乎受不了这绵密的挑逗般地轻轻呻吟了一声。
这一声呻吟竟像一颗火星,把那根具有无穷诱惑力的导火线给瞬间点燃,山下智久竟也顾不上其他便把床上的人压在了身下,狂野地吻住了那对自己具有无穷诱惑力的红唇。
他的吻温柔而狂野,不住地入侵身下人那温暖而清甜的口腔,分享着彼此的津液。山下智久不住的与他舌尖纠缠,耳边听着赤西仁发出的似喘息又似呻吟的声音,慢慢地双手下下将他的衣服整个打开,映入眼帘的蜜色的身躯就像美玉一样光华润泽,山下智久控制不住地吻上他那诱人的脖子,一路的往下印下吻痕。
“痛……”
可能是山下智久的动作压到了赤西仁的手臂,他恍惚间发出了细微的呻吟。
这一声呻吟就像一盆冷水般瞬间浇息了山下智久身上的欲火。顾虑到那人的还有伤在身,他强忍下身下的欲望,把赤西仁的衣服整理整齐,再扯过被子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才站了起来,注视了他许久,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该拿你怎么办……”
山下智久转身离去,床上的人仍在昏迷中沉睡。
这句话几乎轻不可闻,瞬间便消失在空气之中。
第五章
“皇上今年是否出席新科进士们的曲江夜游?”
今年的科举会考圆满结束,皇上殿试钦点了状元榜眼探花,各科进士官职也已是尘埃落定。状元中后,为了表示朝廷的重视,皇上自然会亲自出席一些有新科进士聚集的活动,像是谢恩宴杏园看花曲江夜游,都是隆盛朝向来状元中后御前三行程。
皇上虽在一二项定要出席,但是这第三项曲江夜游向来是由皇上自己决定是否出席的,原则上并不强求。若是皇上心情好,大驾光临自然也是常有的事,若是皇上惰于此事,便是不出席也无伤大雅。
所以公孙弘并没有直接来请示赤西仁,而是叫自己的孙儿公孙弄雨来问一下,若依了皇上往常的性子,他是断不会出席的。许是嫌新任进士仪表堂堂、过于刻板,没有趣味,赤西仁倒更喜欢和美人们在一起寻欢作乐养养眼。
“给朕准备一下,朕要出席今晚的曲江夜游。”但是这天赤西仁却是有些心神不宁,犹豫了一下,居然破天荒地要出席这第三项行程。
“这……”公孙弄雨本还想确定一下自己是否有听错。
“朕说要出席今晚的曲江夜游!”赤西仁掷地有声地抛下这句话,对公孙弄雨不可置信的神色视若无睹般,转身便走进了内殿。
本来他也不想去夜游,因为他虽会游泳却很怕水,但是又不想被人知道堂堂隆盛朝的皇上会怕水,所以平常极少靠近江河。幸亏这第三项行程向来不做强硬要求,所以往常他也乐得不去而待在宫里逍遥。
但是一想起几天前杏园赏花时他轻薄西门英不成还害他差点自裁,他便觉深为内疚。这几天上朝西门英都称病不来,他也自知是自己的过错,那天知情的山下智久又装做没发生过任何事的样子,使得他也不好问太多他的情况,像是脖子上的伤好了没有,有没有留下疤痕之类的事情更是无从知道。
这次曲江夜游,是进士们必会参加的行程,也许他也会参加也不定。这样想着,赤西仁就总想去见他一面,至少确定他没事也好。
于是便答应了下来要出席今晚的夜游。
* *
夜晚。
天上挂着一弯新月,群星璀璨,地上却是万家灯火,天上人间,交相辉映,竟然别是一番美景。
九转十八弯的曲江出了京城竟豁然开阔很多,水上漂着无颜六色的各式花灯,淡雅的荷花、富丽堂皇的牡丹、含苞待放的百合……映着水面竟成了双,加倍地灿烂耀眼,让岸上的行人蜂拥而至江边,争相观赏,竟舍不得移开脚步。
江上有几艘灯火通明的画舫缓慢地顺着水流移动着,说话声、欢智久声不时从上面传来,吸引了岸上游人的注意。原来都是那些今年金榜题名的进士们在神采飞扬地谈智久风生、举杯欢庆。
毕竟这是有皇上大驾光临的曲江夜游,沿江顺流而下,能遍赏花灯美景,又能和其他的同期进士和一些官员共聚一堂,把酒言欢,大家又怎能不高兴呢?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富丽堂皇的画舫中,却有一人在借酒消愁。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富丽堂皇的画舫中,却有一人在借酒消愁。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零在外头。”
出乎人意料之外的,那举杯消愁的愁更愁的居然是今科状元——山下智久!
远离正中那艘有圣上乘坐的灯火通明的大画舫的岸边,一艘同样富丽堂皇的画舫中,因了人少,又较为偏僻,显得冷清许多,又幽幽地飘出几句诗词,听在这热闹非凡的情景中,竟让人顿觉感伤无比。
“哟,这不是我们山下兄吗?今科状元怎么不去皇上面前奉承一下,也好日后平步青云呀!”感伤的气氛没持续多久,竟就又有个轻松欢快的声音响起,顿时这凄清冷然的气氛荡然无存。
“北堂浩,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船上的青年瞪了那搅局的人一眼,竟就转开头去。
虽然这艘画舫上人不多,他们又在船尾,但是他可不想因为北堂的喧哗被别人侧目。
“怎么?还真不去了?”北堂看看自己的这个损友,还真不习惯他的沉静。
虽然那皇上一晚都在注意榜眼西门英,根本不会把他们这两个状元探花放在心上,去与不去都没什么差别,但是既然入朝为官,形式形式地到皇上面前去过过场,敬敬酒总是他们这些将来要做官的分内之事吧。
“要去你去吧。”山下智久还真没心情去。
整个晚上远远地看着赤西仁对西门英嘘寒问暖的那体贴关心样他就来气,怎么说他也是美人一个,美貌才华一点都不逊于西门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皇上就老爱黏西门英呢。
不过幸亏西门英伤虽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对那好色风流皇上还是戒心奇重,只草草地过个场便早早告辞了。而赤西仁也知是自己莽撞,唐突了美人,倒是只挽留了几句便比较干脆地放行了。只是那西门英前脚刚走,他便也学起自己借酒消愁了,看来他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就为了个西门英,谢恩宴那天的教训倒是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山下兄就别说智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弟我也不习惯官场那套应酬的。” 不然他们俩也不会那么臭气相投了。
呵,自己郁闷不去倒还调侃起他来了。
“倒是山下兄今晚没有什么行动吗?”安静了没几秒,北堂浩好奇地打听起来。
“时候未到。”山下智久言简意赅。
果然!
看着眼前人注视着那艘皇上乘坐的画舫,眼中闪过一瞬狡猾的精光,嘴角一丝若隐若现的智久容,似乎一头优雅的黑豹在等待猎物般的神情,北堂浩忽然间觉得背脊一阵寒气直往上串,敢情他刚才的吟诗感伤都是装的呀?
“那这次……”还有没有我的份?
“不行。”山下智久想也没想便拒绝了面前这好奇心过剩的损友。
“为什么——”北堂浩悲嚎。
也不想想上次他帮了他多大的忙呀,那么大的事,他不但守口如瓶,二话不说把西门英抱走给他风流快活,还好人做到底地把西门英治得除了脖子上还留了一点点浅淡偏白的疤痕外,几乎看不出一点差别呀。
现在他居然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你听说过猫有九条命吗?”
“当然听说过啦!”想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又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中原太大,导致各个的地方的人说话方式有区别,要不他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位状元的话那么难以理解呢?和他说话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嘛。
“那你没听过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吗?”山下智久仍是不愠不火地问道。
“……”
这回北堂可算是明白这位状元和他的对话不存在理解问题了,但是理解是理解了,却换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个山下智久,那张毒嘴还真真是天下无敌了!怪不得他得了这个人人趋之若骛的状元,看来他在大殿上即兴所作的那首诗当时让皇上脸色大变敢情不是太好了就是太毒了,而且后者的可能性说不定要比前者大得多。
好个山下智久,那张毒嘴还真真是天下无敌了!怪不得他中了这个人人趋之若骛的状元,看来他在大殿上即兴所作的那首当场让皇上脸色大变的诗,敢情不是太好了就是太毒了,而且后者的可能性说不定要比前者大得多。
“山下兄这是在威胁小弟?”哼,他不让看,他还就偏要看!
“不敢不敢。”山下智久一智久而过,“倒是北堂兄哪里找来的好大夫竟有死里回生的好本事。”
就连他给赤西仁用的药都还没有那么快便复原的说。
哦,原来是嫌他找的大夫太过高明,把榜眼恢复得太快太好了,来这画舫上吸引他那位的注意力呀,呵呵,瞧这酸不溜秋的口气,倒是心里不是滋味了。
“呵呵,哪里哪里。小弟我虽不才,在蜀地还是认得些个名医的,这个山下兄倒是过奖了!”北堂浩竟也面不改色地和山下智久客套。
见鬼!谁在夸你了!
山下智久翻翻白眼,他心里虽然不希望西门英伤重不治,但也不希望他好得太快来坏他好事。
“倒是小弟有些地方很是困惑,还请山下兄指教!”无视山下智久的脸色,北堂兀自说道。
“那天杏园赏花,若是小弟没有记错,榜眼是中了皇上下的媚药的,那可是西域天山三年一贡的绝品媚药,兼具迷药和春药的功效,挥手之间,无臭无味,温香软玉,手到擒来。中此药者,浑身无力,四肢酥软,若在一个时辰内不与人交欢,定会欲火焚身而死。对吧,山下兄?”
“没有错。”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榜眼却在中途醒来,而且显然醒来后也没有出现浑身无力的症状。”因为他激动之下出于自卫,还拿匕首刺伤了皇上。
“是没有。不过,”山下智久不慌不忙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北堂兄显然忘记了世上还有一种叫做‘解药’的东西。”
“你……”果然,北堂更确定今科状元,自己这个相交未久的朋友并非凡人。连西域天山贡品的媚药都能被他找出解药来,他还真是厉害。
“但是,我俩一路结伴而行,却不知山下兄什么时候下的解药?”即使知道有解药,但是这个下药的时机和处所还是令人纳闷。
“呵呵,北堂兄说智久了,我俩只是‘后来’才同行的呀!”意思就是你赖床的时候我早就去下好了。
“那杏园花景奇好,皇上又钟情牡丹,为了夸美人之貌定会前去牡丹园,此其一。
加上皇上向来偷香恃重那西域媚药,对于榜眼那等不卖他帐的刚烈美人更是非用不可,可循此故寻那解药,此其二。
此种解药遇暖则发,遇凉则收,早晨露水浓重,牡丹未开,将它撒于牡丹花苞之上,正午便会挥发出来,此其三。
榜眼殿试上对皇上钟其美色早有戒心,谢恩宴称病不来即是例子,这赏花宴上也怕皇上借故纠缠,故定会姗姗来迟,加上和皇上寒暄的时间,到皇上下药,定近日上三竿之时,解药也已遇暖则发,此其四。”山下智久倒也不急,有条不紊地慢慢为北堂浩解答。
“那为什么不是马上解了那媚药毒性,而到进房上床许久之后?”北堂浩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调了一下那解药的浓度。西门英定会到床里让皇上吃点豆腐后才会醒的。”
你是想让皇上尝尝那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吧!北堂浩心里想。
“那西门英拿的那把匕首又是从何而来?”他若没有记错的话,进士官员们入杏园前都是要经过全身检查的,西门英也没有例外。
“那是他们正常途径进入杏园的人被搜身而已。”
“难道……”北堂浩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们两个可没用正常途径进入杏园。
“没错。正如北堂兄所想的那样。”山下智久好心地解答。
北堂浩捂头呻吟一声,他睡着时究竟错过了多少精彩呀。这山下智久凭着自己那飞檐走壁的功夫,尽做这栽赃嫁祸之事,竟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那天的事情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了,怪不得事情发生时他竟没有一点惊讶,为皇上解围时又出现得那么及时,还连他这个专门用来善后的朋友都带上了。
“你就不怕西门英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比如失手捅死那花心的小皇上。
“呵呵,西门英并非习武之人,力道和准头都还才不了气候。”当然他在屋顶上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山下兄真是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呀!”
“北堂兄过誉了!”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接着便放声大智久起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山下智久举起那闪着琥珀莹光的酒杯,轻轻啐饮了一口。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北堂兄,你不想来一杯吗?”山下智久巧智久倩兮地问了一句。
“免了。”他一向对这杯中之物不是很感兴趣。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山下智久举起那闪着琥珀莹光的酒杯,轻轻啐饮了一口。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北堂兄,你不想来一杯吗?”山下智久巧智久倩兮地问了一句。
“免了。”他一向对这杯中之物不是很感兴趣。
“那晚皇上喝多了,醉得不知天南地北的,抓住个人就猛亲,可是喊了好多个人的名字的噢。”山下智久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那可有山下兄的名字呀?”北堂调侃道。
他也知山下智久虽相貌出众,但那皇上却不知是何缘故对这位新科状元不太上心,山下智久表面上虽不甚在意,但暗地里不能说没耿耿于怀过。
“……”哪壶不开提哪壶。
山下智久也知这北堂浩是在消遣自己,但注意到那中央画舫上那人的动静,山下智久也没心思和这损友在这磨嘴皮子了,速战速决方是上策。
“鄙人的名字倒是没有。但是却有一位我们熟悉的人的名字,北堂兄不想知道是谁吗?”山下智久盈盈一智久,本是倾国倾城的容颜,看在北堂眼浩里却和阎王没有两样,忽然背脊上一股寒气串上,竟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谁?”虽然很不想问,但是看着地方智久那智久容却又忍不住好奇脱口而出地问了一句。
“呵呵,皇上醉了酒,迷迷糊糊的,口齿也不甚清楚,恍惚间我也只听清了三位而已。”山下智久倒没有说出只听见三个人名的真正缘由——他把皇上的嘴给绑起来了。
“也就是西门英、行书、月泽而已。”
“……”北堂浩松了一口气,幸亏,没有那个人的名字。
虽然那人深得皇上欢心,事事都甚为倚重,仅从担任今年科举的主考官便可觑知,而皇上又极为好色,男女不拒。也知那人和皇上之间不可能没有猫腻,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从别人嘴里确认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他不问,却还是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那皇上和那人的事。
“不过因为西门英新中今科榜眼,和皇上不还熟,所以皇上叫的是他的名,但是另外两位的很明显是字呀,行书,月泽……行书,行书……听说我们的礼部尚书的字好象就是这个哦。”山下智久继续卖关子道。
没想到北堂浩还没听完便脸色大变地起身,转头望向那灯火通明的中央画舫上恬静地坐在皇上旁边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却瞬间即逝,随即便提起衣摆,一运气,便使起轻功,掠水而去,行色匆匆。
“北堂兄,如此美酒,你真不想来一杯吗?”山下智久注视着北堂浩离去的方向,也不急着挽留,就只形式地问了一句,话语之间甚至还有些调侃的智久意。
真是心有灵犀呀,一点就通。
原来那礼部尚书正是今年科举的主考官——司徒静,北堂浩心上心心念念的人。
得知皇上和司徒静有染,以北堂的性格又怎能平静,不马上去兴师问罪怕是他的名字也要倒着写了。
略施小计,摆脱了北堂浩这个缠人的家伙,山下智久也要开始今晚的行动了。
看看天上的新月已快到中天,那皇上怕也快耐不住性子了吧。
果然,这边厢的赤西仁应付这些新老官员的敬酒也快到极限了,那西门美人只得惊鸿一瞥,便匆匆离去,接下来就要对着这一大群鼻子眼睛都一板一眼的家伙,才小半个晚上赤西仁就发现自己快要审美疲劳了。
正趁他们喝得醉了,不在意的时候,逮得个空便要开溜。想着等下便可到那因为科举事宜多而烦琐久而不去的温柔乡逍遥快活,赤西仁便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忽然间精神百倍起来。
小心翼翼地下了富丽堂皇的大画舫,到来时便准备好了的一艘拴在画舫尾部的小船上,支开贴身太监,就准备悄悄离去。
小心翼翼地下了富丽堂皇的大画舫,到来时便准备好了的一艘拴在画舫尾部的小船上,支开贴身太监,就准备悄然离去。
果然不出所料。
山下智久远远地看着赤西仁上了小船,为了避人耳目,连个太监都不带,便自己划着小船离了那画舫想要快点上岸。
又是为了快点到那花街柳巷等烟花之地去风流快活吧,他也不怕得花柳病!
连个曲江夜游都还没完便急着离席,还真是他的典型作风呀!这样的时机若是错过了,怕是天也饶不了他。(你抓住了老天也会很郁闷滴……—_—b||| )
山下智久足尖一点便离了画舫向那赤西仁那方向而去。几个蜻蜓点水的动作后,竟到了赤西仁的船上,其飞檐走壁,神出鬼没的功夫只怕真是登峰造极了。
那赤西仁本在专心地划船,无奈其自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惯了,也只是划得动,哪里划得快去,只是这时不知何故又是愈加吃力。待到转头看时,只见船尾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衣袂飘飘、玉树凌风,谪仙般的人物,当即吓了一跳,待要大声呼叫,又恐被画舫上的官员们发现,那时怕是不喝个天昏地暗怕是无法脱身了的,于是又马上用双手堵住那张大的嘴巴,但这一松手,那船桨竟脱离船身沉将下去,结果他慌忙之间伸手去捞,身子一倾,竟“扑通”一声落水里面了。
看着面前人儿手忙脚乱的一阵折腾最终竟以落水这么尴尬的方式结束,若不是顾忌是在河上,进士官员们又近在咫尺,山下智久怕是差点要放声大智久起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人!
也不忙去救,看赤西仁的架势还是会点游泳的,但是怎么又似乎很怕水呢——因为他不停在水里扑腾。
“参见皇上!”忍住智久,山下智久还是有礼的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见鬼!见自己落水了,这自己御笔钦点的状元不挺身而出就算了,至少也该伸下手把他拉上去嘛!这举手之劳也不动一下。
“禀皇上,臣是在曲江夜游,所以在这附近。只是不知皇上这是要去哪?”山下智久明知故问。
“拉朕上去!”又被他撞见一次自己的窘状,赤西仁不火冒三丈才怪。
“这——皇上早早离席,不是要游泳吗?”山下智久还在装傻。
“见鬼!朕这是被你吓掉水里的好不好!”你哪只眼看见我想要游这冰凉透骨的水的?
“那臣真是罪该万死!陛下别急,臣这就帮你喊人来救您!救驾——皇上落水了——唔……”这话还没喊完就被赤西仁堵住了嘴巴。
说完山下智久还真的扯起嗓子喊道:“救驾——皇上落水了——唔……”可惜这话还没喊完就被赤西仁堵住了嘴巴。
那赤西仁下水时虽慌,但这时也扑腾几下,喝了几口水后也抓住了船沿,整个身子靠在了船边上,一手死命抓船沿,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捂住山下智久那差点惹祸的嘴巴。
他可是要趁这天黑,别人不注意的当会出去偷香的人,若是让人知道了可怎么得了,更何况他还落水了,若是被他的那些相好知道,岂不丢脸;若是不幸让公孙弘老顾命知道了,可就不仅仅是丢脸问题了,少不了还要听一大顿教训,搞不好还要关禁闭也不定。做皇上都做到他这份上了,他容易吗他!
“嘘——别叫!”
“为什么?皇上不需要人来救驾吗?”山下智久纳闷道。
只要眼前的人伸个手出来拉他一把就解决了的问题却被他如此小题大做,赤西仁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来,“你成心想让所有的要人都知道朕去哪吗?”
“这个……皇上要去哪?”山下智久还在装傻。
“山下智久!你不要以为你上次救了西门英朕就应该让你为所欲为!”终于,赤西仁十九年来自我感觉良好的修养在山下智久一再的明知故问下宣告破灭。
“你若再不伸手拉朕上去朕就……就……”虽是气急之下,赤西仁却一时之间想不出要判什么罪。
“哦,皇上就要把臣怎么样?”山下智久见皇上生气了,倒也不慌,还是若无其事地问道。
“就把判你个满门抄斩!”赤西仁生气地吼道,显然他没怎么听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以他的人生哲学,总是认为威胁一下,对方便会顺从自己的。
“噢,满门抄斩呀,那可是个大罪呢!但是陛下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不把陛下您拉上来的话,陛下就判不了臣这个罪了?”但是显然他没想到这一套对山下智久不管用,因为他向来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这一层赤西仁确实从来没想过,若是自己在这河里溺毙了,确实不能拿山下智久怎么样。一想到这里若不是他正泡在水里,恐怕也会吓出一身冷汗。
“陛下说臣该救还是不救呢?”山下智久也不理会赤西仁那千变万化的脸色,仍是好整以暇、居高临下地问道。
“哼,不要你救!”赤西仁也来了脾气,!要他求面前这个人,还不如叫他去死!他不救自己自救
“救驾——救驾——”也顾不上丢脸不丢脸的问题了,首先要从水里上去才行,不然以现在已入深秋的寒凉天气,再泡在水里可是要得风寒的。想到这,赤西仁便再顾不了形象,扯起嗓子喊了起来。
“救什么驾呀?又没有刺客。”山下智久嘲智久赤西仁不敢在后面加上自己溺水的言语。
“你……放肆……”渐渐地,赤西仁有点体力不足,又喝了几口水。
真是倔强的人呢!更合自己的胃口了。
不过得快点找个理由结束他泡在水里的窘状才行,不然不说他会风寒,就算是自己也会心疼得受不了的,而且瞧那因了水的湿润而紧贴在身上,愈显出胸膛的玲珑曲线,那因寒冷而挺立起来的两粒小樱桃,那因为叫骂和不时咽水而柔滑鲜艳的红唇……真是无不处不惹人犯罪呀。
“呵呵,陛下就不用叫了,反正他们也听不到。”这到处都是欢声智久语的吆喝声,饮酒作乐的声音甚至能飘到岸上许远,这赤西仁本为了避人耳目,专拣背光阴暗的河段划,结果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被一大片芦苇遮住,出了画舫的视野范围,加之因其溺水声音又弱,真真是自讨苦吃了。
“而且就算他们听到了也最多找那么一下,不会超过一刻钟的。”
“……”你怎么知道?赤西仁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眼睛瞪着眼前这可恶的人。
“陛下敢不敢和臣赌?”
赌什么?赤西仁继续用眼睛瞪他。
“就就以一刻钟为限,赌他们会不会找到陛下,若他们真在认真在找陛下,臣自然护送皇上回宫;若他们没一直找陛下,一下子就放弃,那陛下今晚就请移驾臣的别苑小憩,怎么样?”
“就就以一刻钟为限,赌他们会不会找到陛下,若他们真在认真在找陛下,臣自然护送皇上回宫;若他们没一直找陛下,一下子就放弃,那陛下今晚就请移驾臣的别苑小憩,怎么样?”
天下皆知皇上本性风流,夜间经常流连花街柳巷是常有的事情,这曲江夜游又哪是他真想出席的,耐住性子喝了几盅怕也是看在有俊俏的新科榜眼出现才来的兴致,榜眼一走,便怕是中途离去寻花问柳了也是意料之中,谁又还会在意皇上夜晚究竟在哪过夜,反正早朝时若有紧要之事公孙大人自然会派人把皇上找来的。
这个隆盛朝的“常识”就连刚入仕为官的山下智久都懂,但是很明显我们的皇帝陛下自己却不是很有自知之明。
“好。”
水里的青年刚虚弱而干脆的应出一个“好”字,便被船上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之势提了起来,下一刻便安然地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山下智久也不说话,几步凌波踏水地便掠了上岸边的芦苇丛中隐蔽起来。
“你——”赤西仁又被他吓个措手不及,大惊失色地刚要质问他在干什么,结果张了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原来山下智久嫌他聒噪,出手点了他的哑穴,还把他牢牢地抱在怀里,蹲在芦苇丛里。
你要做什么?
赤西仁用眼睛问身旁这个脸上智久得像狐狸般的臣子。
“嘘——看戏。”山下智久轻声应道,“陛下忘了方才叫过救驾吗?看,您的臣子和大内侍卫出动了。”
赤西仁顺着山下智久的视线望去,果然,那画舫上果然有了点动静。
第六章
“方才似乎听到皇上在喊‘救驾’,司徒大人你是否也有听到?”画舫上一位老臣说道。
“是皇上的声音,但隐隐约约却听得不甚清楚。”船上一位身长玉立、面如冠玉的青年说道。
定眼看去,竟是方才坐在皇上身边的礼部尚书司徒静——也是今年科举的主考官。此人年纪轻轻就入仕为官,未几便官拜一品大员,朝中升迁如此之快,恐怕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可见皇上对其的宠幸非同一般。即使许多人背后议论纷纷,猜测其是靠着美色惑君,但其位高权重,向来又甚为皇上所倚重,这众说纷纭也仅仅是道听途说,从未考证过。但与皇上有关的事情,向来都得向其禀告,再做定夺的。
方才皇上离去,他不是不知道,他对这种事向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若依皇上一向的行程,必是去京城久负盛名的烟花场所合欢苑与那的小官姑娘欢好了才对,怎么又会听到他的呼救声呢。
“来人啊——”司徒静喊道。
“在!”一干大内侍卫齐齐拱手听命。
“派多几艘小船去附近的河道看看,是否有陛下行踪。”他深知陛下水性不好,又对河水有非同一般的恐惧感,若是划船时失去了平衡落水里面了那可如何是好。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要加派些人手去找他才是。
哼哼,看吧,朕的重臣和侍卫都很认真地在找朕呢。
赤西仁口不能说,只好用眼神挑衅身后的山下智久。
“嘘——”
朕又没有出声,你嘘什么嘘,还在人家耳边嘘。
“还没完呢,陛下。”山下智久也不知是故意的还在怎的,竟又在赤西仁耳边吹了一口气,搞得赤西仁差点尖叫起来,若非被点了哑穴的话。
居……居然有人敢趁机调戏他这个皇上!
回头,继续瞪他。
呵呵,小仁吊着眼睛瞪他的样子怎么那么可爱呢,就像平时家里样的小猫一样。
“皇上——”一声呼唤打破了两人对视放电的境况,原来是司徒竟自己驾一艘小船来到了芦苇边上找他来了。
朕在这里……
想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哑穴被点了,目前发不出声音。
转头瞪着山下智久——快点给朕解开穴道!
正在这时,竟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只见一人竟拣着大家看不到的死角,踏水而来,未几便上了司徒静的小船。
当然司徒静第一时间发现了来人,而且没有像赤西仁那么丢脸的落水。但是映着画舫上的灯光,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而那人背光站立,也看不清神情,只是全身散发着一阵阴森森的气息,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来做什么!”司徒出声,口气很是不善。
“你和皇上究竟什么关系?”那人不答反问。
“我和皇上是什么关系,又干你何事?”司徒也没好气地回答。
“呵呵,你就那么在乎那个花心的人?”那人苦智久道。
不知为何,这句话听在司徒耳中竟很不是滋味。而且皇上要花心便花心,就算后宫三千也是情理之中,又关他什么事?
“好!你要找他,我就偏不让你找!”
大胆!
司徒静正要呵斥那人,却被那人手指一点,便觉身上一麻,头一晕,就要直直向前倒去,但下一刻却被那人抱住,打横抱起,几步就飞上了岸。
这个探花武功这么好,怎么不去考武举偏来考文举呢。
这是司徒静失去意识前脑袋里闪过的最后的疑惑。
这个探花武功这么好,怎么不去考武举偏来考文举呢?
这是司徒静失去意识前心里闪过的最后的疑惑。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礼部尚书被人劫去了,赤西仁却爱莫能助,真真是气死他了!可惜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这,这是什么世道呀!
天子脚下的京畿重地,真是没有王法了,竟有贼人掳人!还是在天子眼前(人家不知道……-_-),掳走他的当朝重臣。
看来不能指望那被贼人掳走的司徒静了,赤西仁转而希望其他的大臣或者侍卫——哪怕一个都好,能快点发现他。
可惜老天爷似乎打了个瞌睡,没听到他内心焦急的呼喊。
“报告石大人,附近的河道都找遍了。”一个侍卫拱手报告道。
“有发现皇上行踪吗?”那石大人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道。
“没有。只是靠近芦苇丛那边的近岸处发现一艘小船,似乎是陛下所驾,但并未见人。”
“岸边?恐怕皇上早已上岸。”边上又有一着武官服饰的人走出来说道。
“左大人,依你所见,皇上——”那老臣征求着同僚的意见。
“哈哈哈……石大人就不必担忧了,皇上恐怕早已到城里去逍遥快活了。”那左大人哈哈大智久道。
‘“左大人何出此言?方才听闻皇上大呼‘救驾’之声可是千真万确的呀!”
“但是那呼救之声也只是一闪而逝,石大人可曾听到第二声?”那左大人说道。
“还请左大人指教。”想想那呼“救驾”之声确实只听到那么一声便没有再听到。
“呵呵,石大人又不是不知道,依皇上的性子,这时恐怕已经在京城的哪个烟花之地了,这呼‘救驾’声怕也只是皇上的金蝉脱壳之计呀,这样我们忙着在河上找皇上,而皇上自己早已上岸……”
“这……何以见得?” 虽然深知以皇上一向的作风,左大人说的确实有理,石大人仍有点疑惑。
“那靠岸的小船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愣了一会,石大人恍然大悟,“噢——”
“哈哈哈,左大人果然高明呀,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
两人心有灵犀地哈哈大智久。
“那……石大人,还用继续找吗?”一个侍卫请示道。
“不用了。不要坏皇上好事。回去,我们再继续喝!”
说着一大队人马转眼之间便从河面上消失得干干净净,画舫上继续欢声智久语,歌舞升平。事情从开始到结束,竟进行得迅速无比,甚至连一些在画舫上的进士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又继续喝酒狂欢起来。
这边厢,赤西仁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你个自作聪明的臣子!回去看朕不把你千刀万剐,满门抄斩了!
赤西仁心里恨恨地想道。
也难怪,这搜寻的几分钟,到这两个臣子三言两语便解决了皇帝“失踪”这件事,前后还不到一刻钟,赤西仁的一个晚上就那么轻易地因为这些糊涂臣子和一个意气之赌输给了身后的春风得意的今科状元,他能不气吗?
没想到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竟是如此风流不堪,就连喊“救驾”都会是为了偷香而使的金蝉脱壳之计,居然没有会信!
难道是他叫多狼来了的缘故?赤西照仁开始反省自己的人品问题。
不,还都是这个山下智久害的!
可惜没有两秒,向来没有自省习惯的赤西仁便又把过错推到了山下智久身上。
对,那只靠岸的小船,他铁定做了手脚!
赤西仁终于明白山下智久抱他跳上岸时为什么点了那艘小船几下,原来是要把它踢靠岸,好造成他已上岸去城里偷欢的错觉。
回头,继续用眼神杀死他!赤西仁狠狠地瞪着身后那位罪魁祸首。
“皇上身为万民典范,一言九鼎,可要愿赌服输才是。”山下智久显然不吃他这一套,悠悠然地提醒道。
“……”谁,谁不愿赌服输了?
赤西仁贵为一朝天子,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说话不算话,他可是向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这个……有待考证……—_—b|||)
不就是一个晚上而已嘛,看你能奈我何!
想自己采花无数,这山下智久也是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天下间少有人能出其右,便是做了自己的后宫也不为过,但是为什么每次自己在他的面前总会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好象被什么盯住了一般,一股寒气直串背脊。看他斯斯文文的,怎么就让他有种危险的预感呢?
想自己采花无数,这山下智久也是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天下间少有人能出其右,便是做了自己的后宫也不为过,但是为什么每次自己在他的面前总会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好象被什么盯住了一般,一股寒气直串背脊。看他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怎么会让他有种危险的预感呢?
“哈嚏——”
还未待赤西仁深思,他便因为冷打了个喷嚏。
这时节正值深秋,白天艳阳高照,倒并不觉凉,可夜晚霜冻,更比白天冷上许多,赤西仁落水挣扎之间,衣服已经全部湿透,再加上泡在河里许久,上来后躲在芦苇丛中只注意那画舫和河面上的动静,倒并不觉得那身湿答答的衣服有何不妥,这赌一输,人顿时没了气势,寒风一吹,顿觉阴冷无比,身子更是控制不了地抖个不停。
“陛下可小心别着凉了。”这时一件衣服适时披在他身上,那身后的人眼中竟全是担心。
“不用你假好心!”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话一出口,赤西仁才发现不知何时山下智久已解了他的哑穴,因为有点着凉和疲惫,自己这一句话说说出来有气无力,竟像是撒娇一般。他顿时有些窘地低下了头。
“是,都是臣的错,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息怒。”山下智久敷衍道,说着也不管赤西仁同不同意便连那衣服一起抱起他,“臣这就带皇上去臣的离雨轩小憩。”
“你……”这山下智久也忒大胆了。
“难道皇上想赖帐?”
“谁,谁说的!” 去就去,朕还怕你不成?
“呵呵,那陛下可抓紧了。小心掉下去哦!”看看周围都没有人注意这里了,山下智久抱着赤西仁站起来做势便要凌空腾起,吓得赤西仁马上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不放。
赤西仁身体微动了一下,找了个舒适点的体位,便像八爪鱼般牢牢抓住面前这根大稻草,山下智久也不介意,还似乎怕他着凉般拿起那件衣服把他包个严严实实。
方才水泡久了,赤西仁还未恢复体力,又冷得哆嗦,行动还有些迟缓,山下智久轻柔的抱起他,跳上了河边的树上,往不知名的云海深处行去。他既没有抗拒,也没有说话;山下智久只是两手将他揽在怀里,他粗浅的呼吸喷发在他的颈侧,竟让山下智久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跳上了京城最高的山巅,山下智久抱着他走了几步,便到了一棵大树前,正想问那别苑在什么地方,赤西仁一抬头便看见了那棵千年古树下正是一个别致的庭院,顺着那半开的门望进去,里面的画廊花草,显然都经过主人的一番精心布置,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韵味。
似乎怕被这里的丫鬟仆人瞧见自己,即使那衣服已经把他的头发包住,赤西仁仍把头更深地埋进山下智久怀里。
“皇上如此主动臣可消受不起呀!”山下智久嘴上虽不饶人地调侃道,心里却对怀中人的反应非常满意。
“你!这里……”
“什么?”山下智久假装听不清楚。
“有……人……”赤西仁低低地说着,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
“人?”山下智久重复道。
呵呵,原来他是怕被人看见才这么主动的呀,山下智久也不管他,直接抱着他便走了进去,那人钻得更深了,羞得脸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昏黄的灯笼点缀着九曲八弯的回廊,山下智久走了一阵便停了下来,但是看脚下的泥地却并不像房间门口,下一刻,赤西仁便被他一甩扔了出去。
“啊——”也顾不得面子,赤西仁吓得放声大叫起来。
“扑通!”
周围荡起一阵四处飞散的水花,赤西仁今晚第二次掉进了水里,顿时那溺水的经历排山倒海地涌来,几乎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敢情这山下智久和自己以前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居然把他骗到这荒郊野外来杀人灭口?
赤西仁正不停地扑着水,拼命地想要上岸,没想到下一刻,一个人便游到他身边来温柔地抱住了他。
“别怕,别怕。”山下智久抱住怀里的人抚慰道,“皇上,皇上,睁开眼睛看看,这是温泉浴池,很浅的。”
睁开眼睛仔细一看,果然,真是一个冒着热气的温泉呢。
干吗无端端地把朕扔到这温泉来?
赤西仁也不说话,但他的眼神继续瞪着身边的人道。
“呵呵,皇上方才落水受惊了,这天气寒凉,臣恐皇上会感染风寒,所以想说让陛下到臣的别苑这里来泡一下这温泉,听说其功效神奇,不仅能舒筋活血,强身健体,还能提神醒脑,消除疲劳,美容养颜……”
“啊!你,你要做什么!”就在赤西仁在山下智久的关于温泉的功效的长篇大论中几乎睡着的时候,一只不规矩的手爬上了他的胸膛,吓得他瞌睡虫顿时全部清醒。
“做什么?帮陛下脱衣服泡澡呀,难道陛下要穿着衣服洗澡?”好象赤西仁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似的,山下智久嘴上回答着,动作却一点也没有慢下来,三两下便把皇上的衣服脱个精光,从水里扯出来,随手一抛,便甩到岸上的一棵树枝上,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做什么?帮陛下脱衣服泡澡呀,难道陛下要穿着衣服洗澡?”好像赤西仁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似的,山下智久嘴上回答着,动作却一点也没有慢下来,三两下便把皇上的衣服脱个精光,从水里扯出来,随手一抛,便甩到岸上的一棵大树枝丫上,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那你……”自己怎么不脱。
赤西仁刚想抗议,但定眼看去才发现山下智久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脱得光溜溜的了,可能是方才下水抱住他之前就已经脱了的,只是自己那时被吓懵了,没注意到。一想到这里,赤西仁就觉得火大——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抱住安慰,而不是他去抱别人,这简直是他人生十九年来的一个奇耻大辱。
“嘘——”山下智久伸出一根手指做噤声状。
“……”难道有人?赤西仁转头看了看四周。
方才埋着头没有注意到,现下山下智久一示意,赤西仁马上又紧张起来。他可不想被别人看见他屈尊降贵和面前这个家伙一起泡温泉洗澡。
“呵呵,皇上不必紧张,这里除了皇上和臣没有其他人。”看着赤西仁那一副警觉的样子,就像一只小松鼠一样可爱,山下智久不禁开口解除他的顾虑。
没有人?那还嘘什么!真是!
赤西仁发现自己被人耍了,立即又转过头来准备继续用眼神谴责面前这个没有良心的人。
唉,面前这个人似乎对他那线条分明、晶莹透亮的眼睛的杀伤力没有很明确的认识,不然他绝对不会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使用这样的眼神的,他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引人犯罪的吗?
山下智久心里苦智久。
“皇上一直站着不累吗?”
这个……
被山下智久一提醒,赤西仁才发现自己方才被山下智久脱衣服时被他拉起,然后就一直站着没动过,而山下智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温泉中享受了。
“哼!”看着面前那人的舒服样子,赤西仁就觉得很不爽,而且是从来没有这么不爽过,所以他故意很用力地坐下来,因为动作太大,把整个温泉池子的水都弄得四处飞溅起来。特别故意地把山下智久溅了一头一脸,连那本来飘逸黑亮的发丝也由于水的湿润而贴着脸垂了下来。
山下智久也不介意皇上的孩子气,只随便地用手抹了一把脸,把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开,乌黑的长发,在温润光洁的月光下竟柔顺无比,铺满了一背的乌金泻玉。
天!人怎么能美成这个样子!
赤西仁吞了口唾液,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虽然连发际眉毛都湿了却一点都没有尴尬之态,反而随意倚在岸边的岩石上,下半身舒服地泡在温泉里的谪仙般的人物。
“这里的风景很不错,皇上不觉得吗?”
山下智久一说,赤西仁马上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似乎很怕对方发觉般。
才发现他们的位置正对着繁星及新月,温泉边上生长了几棵盘根错节的老树,形状怪异,细看却别有风骨。
两个人都无语,看着眼前浩瀚如诗的景色。山上风冷,但在温泉中却更觉温暖,山下智久注视着天上的繁星,嘴角含智久,在氤氲的温泉中竟似发着柔光般,似乎天上的星子堕入了凡间,赤西仁看得都痴了。
“嗯……”感觉到身上的抚触,赤西仁舒服得呻吟了一声,方才回过神来。
原来不知何时山下智久竟把他抱在怀里,一样的在他身边滑坐了下来,靠在他的背后,双手揽住他,还不住地上下抚摩着。
这,他这是在被人非礼吗?
虽然因为泡久了河水而酸痛的筋骨在热水浸泡下好舒服……可是不代表他就要忍气吞声地让那么一双似乎有点过份的手象惹人讨厌的苍蝇般不停地在身周摸摸捏捏吧。
“拿,拿开……放肆!”虽然赤西仁自己也没少做这种事,但被别人在自己身上大吃豆腐还是第一回,这一愣,回过神来竟再次结巴起来。
“让臣帮陛下按摩一下,明天皇上的龙体才不会那么酸累。” 山下智久倒是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很光明正大的理由。
双手更是技巧高超、马不停蹄地顺着他那软下来的腰肢按到那两片肩胛骨,上到酸累的脖子,再顺着起伏的胸膛按到平坦的腹部,再到……
那……那是按摩吗?怎么觉得他的手越按越下面了呢!
“你!”别太过分!
“陛下请放松!”山下智久温柔地在他耳边提醒道。
“不用你假好心!”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习惯性咬起了牙瞪大眼睛的赤西仁就是不想让那只手摸到自己身上——不知为什么,这会让他想起谢恩宴那晚的翻云覆雨,虽然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是说不上为什么,山下智久的抚摩却会让他有似曾相识的令人羞耻又舒服的感觉。 
  “陛下此言差矣,臣这都是为了陛下的龙体着想呀!”
“智久话!要是你真为朕着想,就不会在曲江见死不救还调侃朕了!”赤西仁越说越气愤,忍不住转身挥过去一拳,但可惜并没有产生预料中的效果,水花四溅中险些被呛到的他赶紧想走回比较浅的岸边。 
  “陛下怕水?”山下智久也不介意,似乎很“关心”地问了一句。
“谁,谁说朕怕水!”可惜当事人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呵呵,有趣了。 
  眼珠一转,山下智久心生一计,竟游到赤西仁身边,一手托在他的肋下,把他带往温泉水池中的更深处。 
  “不要……” 
  突然觉得脚下一踏空,立刻就沉到水中的赤西仁大惊失色,不断地用双手拍着水,想要维持平衡,可惜效果不的大。 
  “嗯……” 
  在水中变得象石头一样沉重的身体几乎动弹不得,慌乱之中,鼻子吸入了不少水,正难受得紧时,擅于把握机会的山下智久不失机地堵上他一张一合的嘴——仿佛料定他对渡过来的空气是不会拒绝的。 
  “咳咳咳……” 
  很快地,在他挣扎的力度放松后,身体被轻巧地往上一托,就浮出了水面。可是呛满温水的鼻子难受得要死,赤西仁一边死命瞪着那个智久得贼贼的山下智久,一边却又紧紧地抱住人家脖子不放。 
  “陛下真是好热情啊。” 
  努力地划动着脚踏水以维持两人在水中的平衡,山下智久一手就探往他的腰下轻轻揉捏他的两片浑圆的臀瓣,手感还真不错。 
  “你你你……放肆!” 竟,竟敢吃朕豆腐!
  若不是自己怕水,赤西仁真想马上掐断眼前的脖子,虽然那脖子白白嫩嫩晶莹如玉,但是那位主人可就真真令人气恼了。但是他可不想英年早逝,而且是因为溺水而死,若让天下知道了岂不贻智久大方。结果赤西仁只能恨恨地瞪着眼前那被自己双手死死抱住的救命稻草。
“如此星辰如此夜,陛下就不想做些风花雪月的事吗?”虽然心里爽得要命,山下智久表面居然还在一本正经地征求皇上的意见,可惜配上他那双不安分的手就有点像是胁迫了。
“什,什……么事……”
  看不到他强硬的样子,惊慌的样子好像也不错……放松了手,山下智久眯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皇上难得地主动搂抱——呃,虽然那力道和神态都与一只八爪鱼无异。 
  “陛下今晚要去做的事呀!”他好心地提醒道。
“……”
被他这么一说,赤西仁倒是恍然大悟——原来他早就知道!却调侃自己是在游泳!
这个状元还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敢如此触动天威!看朕回去怎么惩治你!
虽然还记得初见山下智久时,他身长玉立,白衣盛雪,乌发饰以玉冠,面容精致好似画中人物,双眼含智久,眼波流动之间,流光异彩,更显俊俏风流,韵味悠远,竟让自己一时看呆了去,但殿上他即兴所赋的那调侃之诗、赏花宴上好巧不巧地又被他撞见了他和西门英的好事,都让他觉得这个人并不似外表看来那么无害,再加上今晚曲江夜游,竟敢如此对待他,若不是性子不羁强势之人又哪会如此!
若果与他一夜春风,以他的性格和武功,怕是被压在底下的不是他而是自己也说不定。一想到自己贞操不保,他哪里还敢轻举妄动!即使他对他曾有轻薄调戏之心,现下也早飞到九霄云外了。
只是自己虽消了这念想,面前这人却显然对他有不轨之心,目前只防着他都够自己精疲力竭了,那还有空和他风花雪月!
“朕,朕很累,忽然间不想做那风流之事了。”开玩智久!在你这家伙面前朕可一点兴趣都没有,除非朕上你下!
“是吗?”似乎很遗憾般,山下智久大大地叹了口气。
  随着这句语气有些夸张的话语,山下智久毫不犹豫地咕嘟往下一沉,不过倒没有忘记适时地堵上皇上的口鼻。 
  “咳……” 
  仓促中险些又被呛到的赤西仁狼狈地再从水中浮出来后,脸色骇得惨白,可意识到山下智久想以此做威胁后,赤西仁居然很不争气地觉得自己倒有些妥协倾向了,毕竟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地就这么样的死翘翘呀。 
“你……究竟……想……做什么!”咽了几口温水的口鼻很难受,连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了。
“呵呵,陛下英明睿智,倒是不妨猜猜看?”
见鬼!谁不知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哪还用得着猜!
赤西仁翻翻白眼,也不做声,但双手仍是很不争气地抱得死紧。
但是他不做声,不代表别人就不动作,山下智久的双手扶着他的腰肢,上下抚摩着,脸却低了下来,堵住了面前那俏想已久的红唇,反复吮吻着那柔软而甘甜的小舌。
“嗯……”
从未被人如此主动而有技巧地舌吻过,措手不及的赤西仁头脑中一片浑沌,只觉得被他探入口腔的舌头细细品咂、技巧的挑逗着下,还带着淡淡醇香的津液从山下智久的口中顺势而下,水乳交融得令人难以置信。 
不知何时,山下智久把他放上了浴池中央的温玉台,一边极其讨好地帮他按揉着僵硬的腰部,一边附在他的耳旁用低嘎而微带磁力的声音诱惑道,“陛下,放松……” 
望着怀中眼神迷朦而惘然的青年,山下智久奇怪向来个性淡薄的自己怎么就会如此痴迷于这位风流天子呢。
“嗯……”身下的人似乎很不满意他的无动于衷,微微呻吟以示抗议。
许是他的个性和身子都很诱人吧,他甩甩头,不让自己想得过多,低下身去,温柔地细细吻上了青年的红润唇瓣。
夜,才刚开始呢——
第七章
昏黄的灯烛在小而雅致的房间里幽幽地发着光,映得床上的人的轮廓若隐若现。
“这里……”是哪?
赤西仁回过神来时,幕天席地的温泉竟变了屋顶和柔软的床铺,不禁纳闷。
原来方才山下智久正要趁身下的人恍惚间把手伸向那个诱人的处所,没想到一阵寒风袭来,赤西仁当场又很煞风景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结果一转眼间,他就被山下智久抱回了房里,擦干了身子和头发,放到了柔软的金丝锦绣鸭绒被上。
望着身下人那因为温泉的浸泡而全身都呈粉红的诱人肌肤,山下智久脱了衣服,低下身来,唇舌便又吻了上去。
  这个人怎么这么行事这么雷厉风行呀,方才还在温泉,这一转眼就到了床上,赤西仁还一头雾水便又被人趁机占了便宜。 
“嗯……呀……”舌头被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痛叫起来。
“专心。”山下智久用唇点了点他的鼻头,双眼因染了情欲而无比幽深,似乎能把他吸进去一样。
“嗯。”赤西仁竟像受了盅惑一般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等待下一个吻。
山下智久很配合地又吻了下去,但这次却坏坏地躲开了赤西仁微开的红唇,只是吻着他的脸颊、耳朵、眼睛、额头,温柔如清风吹拂的吻无法平息赤西仁体内那股愈烧愈旺的火焰,他的唇焦急地寻找着山下智久的唇。
  山下智久却坏心眼地一再躲开。
“呜……呜唔……”赤西仁因遍寻不着温柔而狂野的嘴唇而委屈地呻吟着以示抗议,但又不好明说。
想他哪一次寻欢不是自己主动挑逗别人,哪里曾这样被人挑逗得不可自拔,偏偏身上那人却对他的暗示视若无睹,那双灵巧的手还兀自爱抚着的的全身,所到之处,都如星星之火,把他的欲火几乎烧成燎原之势。
“皇上,想要臣怎么做?”山下智久满意地看着身下人的反应,一边心疼地吻去那因了欲望而不断掉落的晶莹泪水,一边故作不懂地询问道。
混蛋!赤西仁心中气愤地骂着,却神情委屈,“吻……”
“吻?臣这不是正在吻陛下吗?”山下智久微智久着又吻了一下赤西仁的眼角。不知为什么,在赤西仁面前他总是不再像平时那么风轻云淡,清心寡欲,反倒有些玩世不恭,轻浮而且坏心眼。
“不是!”赤西仁焦急地反驳。
“那陛下要臣吻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山下智久顺着赤西仁的额头、眼睛、脸颊都吻了一遍道。
不是!赤西仁心中气得恨不得把他掐死,却又不好开口,只好自己转身向里,不理那人。
但被那人挑逗得已经勃发的欲望哪里又能冷静下来,赤西仁想到这又难受地翻了一下身,用下身磨蹭着丝被,似乎这样做会让他好受一点似的。殊不知他这动作看在男人眼里是多么地淫靡和诱惑。
山下智久喟叹了一声,将唇凑上了赤西仁那弧度微扬而好看的小嘴上,两人的唇顿时密合地交缠在一起。
但赤西仁风流倜傥,采花无数,又哪是一个吻能够满足得了的。
只见他翻身压在金绣丝被上,用他那坚硬而不断颤抖着的分身磨蹭着丝被,无意识地喘着气。而那由于阅人无数而闪着淡紫色光泽的分身闪着淫靡的水光在他的磨蹭下愈来愈大,愈来愈硬,还从顶端流出了透明的液体,在微弱的烛光下看来竟让人顿时觉得全身火热无比。
就连生性淡薄的山下智久都被他的这一个动作给骇得瞬间无法反应,脑袋中尽是一片空白。
嗯,好象有什么还是不太对劲,可是赤西仁现在欲火焚身,哪还有心思想些别的,他只想快点找个人来给他降降火。他有些迷糊地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因了那人离去后顿觉干渴的唇,却不知这一动作在别人眼里看来,简直像是变相的挑逗。 
下一刻,山下智久就再也顾不上思考任何问题了。因为赤西仁在他无意识的磨蹭下,颤抖的发泄了欲望!那乳白色的黏液零散地沾在金色的丝被上,闪着水光,在烛光的下有说不出的淫猥的气息。
山下智久屏住了呼吸,尽量轻柔地压在趴卧着的人儿的身体上,发疯似的地吻着他在象牙白的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这具美丽的身体天生便是他的!
山下智久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占有他那一刻,他有一种野兽般的冲动,想要把眼前这个人儿吃了,把他吞吃入腹,让他变成他的肉,他的血,他的一部分。
“唔……啊……”赤西仁由于方才有些着凉和劳累,脑袋昏昏沉沉起来,竟只任由身上的人攻城掠地,也不动作,还在梦中发出了舒服的吟哦,回应着山下智久的疯狂的爱抚。
他娇弱的喘息让山下智久的欲火更炽的将手伸向了他的下身,大掌下硬挺的感觉让他吃惊,才刚刚发泄的欲望竟又复苏得如此之快,他不禁感叹地吃智久着加重了爱抚的力道。
“啊——唔……”好舒服!享受着山下智久粗糙的大手的爱抚,赤西仁喟叹般呻吟着。
迅速的地除去了赤西仁身上的碍事的衣物,山下智久将赤裸强壮的身躯重新压在赤西仁纤细柔软白皙的身子上,又开始下一轮的攻势。
因为有点着凉而变得格外敏感的皮肤承受不起山下智久若有似无的碰触和狂猛的啃咬吮吻,不一会便泛起了红晕,全身颤抖着又要再次发泄。
“呜……放……开!”因肿胀的分身被山下智久坏心眼的攫住,得不到发泄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赤西仁噙着因快感而涌上眼眶的泪水回头望着山下智久。
山下智久邪邪地一智久,并未放开手中的硬挺,反而将唇印上了赤西仁红润的小嘴,以吻封缄他抗议的话语。
“唔唔……”你怎么可以这样!朕要在上面!
赤西仁被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小脸胀得通红。
终于,在他快要断气时,山下智久放开了他,“要记得呼吸……”还轻智久着点了点他的那通红而可爱的鼻子。
这都是谁害的!还好意思说他,被放开唇瓣的赤西仁趴在床上不停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山下智久则痴迷地看着那张不知是因为温泉的热气还是因为他的吻而红透了的小脸,以及那全裸的白皙肌肤上他留下来的斑斑吻痕……好美!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把这样的一个形容词用在同为男性的人身上,但眼前的人儿却似乎总是例外的。
唔,他在看什么,怎么还不动呀……赤西仁背对着山下智久将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般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中,不敢看山下智久的神情,只觉得嘴上一片红热,似乎要被他的眼神灼伤似的。
“啊——”下一刻,他便被山下智久粗鲁地将身子翻了过去,而对着他。
又见他的脸上也布满了抑制的情潮,似乎与被下了药的自己不相上下。虽然早就知道他对自己是有欲望的,但因为害怕自己会做受的那方,赤西仁总是选择忽视他,但是现下情欲翻滚,竟也顾不得许多了。(果然是情欲动物……—_—b||||)
赤西仁将修长、纤细却结实的双手环上了山下智久那出乎意料结实有力的肩背,将他拉近了自己。下一刻,唇,印上了他的。
山下智久被着突如其来的吻一怔,松开了箍住赤西仁欲望的手指。
“啊——啊——”赤西仁在尖叫中发泄了被限制的欲望。久未能发泄的身体在灭顶的快感中颤抖着一泄如注在山下智久的大掌中。
“呼——哈……”赤西仁半闭着一桃花眼疲惫地躺在床上,缓缓地恢复着因快感而疲软的身体。
“呀!”可惜没过多久,他便又惊叫起来。
“你你你……做什么!”赤西仁几乎要跳起来,全身红得像一只煮熟虾子般,连脚指头都红了。
山下智久似乎很不屑回答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仍继续着动作。想他采花无数,又哪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一个异物便侵入了他身后紧闭的小穴,原来是山下智久以他的体液为滋润,两根手指顶开了他的后庭,便伸了进去。
不知是否是因为温泉浸泡的缘故,加之体液的润滑,竟没有预料之中的痛感,反而有着一种身体中的空虚被填满的了的充实感,而前端的分身又因为后庭的快感颤颤巍巍的又挺立了起来。
山下智久看着眼前的这具诱人的身躯颤抖着在自己的手中绽放,竟是那么的美丽,他不禁低下头攫住赤西仁微露在齿端的小舌,交缠。他狂猛的吸食着赤西仁口中的津液,似乎那是上等佳酿般的津液,使他沉醉得不知归处,只想要更多,更多……
赤西仁的唇已被山下智久的吸吮吻得红艳艳的红,小舌更是被他吸得都快麻痹,而他仍不罢休地吸着他的脸上,耳垂……轻轻一咬。
“啊——”敏感的耳垂被山下智久一咬整个身体不禁像条鱼一样弹跳起来,胸前的两颗红艳艳的果实更是充血红胀地在白皙的胸脯上赫然挺立。
山下智久逐次将吻烙在赤西仁的颈项、锁骨、胸膛、肚脐、侧腹。大腿内侧……一只手伸上了他的胸膛,攫住了其中一颗艳红的果实把玩着,另一只手则借着体液的润滑的作用一插到底……
“哇啊……”
灭顶的快感几乎要将赤西仁淹没,他无法承受般地扭动着身体想要躲那在身体中蠢动着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想到他这个动作反而更加深了手指带来的鲜明触感及快感。
“不要……”他不要他的手指,他要他的……
天!他在想什么!
竟然想要一个男人的那里来满足自己空虚的身体,向来不都是他去满足别人的吗?
“唔……” 未待赤西仁思索更深,山下智久又将嘴唇贴上了他那因为快感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小嘴,再次把他卷入了快感的漩涡中。
同时将那埋在赤西仁体内的手指一拔,再将他身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紫色的分身堵上了赤西仁因突如其来的空虚而不断收缩开合的菊穴。兜着圈似的磨蹭他那紧窒而不断颤抖的内壁,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好热!好难受!因为山下智久吊人胃口的用粗大而灼热的分身折磨着的小穴得不到满足而涌起的骚痒感和被人侵犯了的委屈感使赤西仁难受地掉下了眼泪。
看着赤西仁一双线条分明的桃花眼因情欲得不到满足而流下晶莹的泪水,山下智久脑中那最后一根名唤理智的弦终于断裂了,他挺起腰杆,将粗大硕大的分身顶入了那一开一合的引诱着他的小穴,一插到底。
“哇啊啊……”因为情欲而极端敏感的赤西仁在山下智久将分身推进到底时也尖叫着释放了第二回的欲望。但含着粗长的肉棒的身体却并未满足,又在山下智久狂猛而有规律的抽插中蠢蠢欲动起来,后庭也开始蠕动着吸住那律动着的分身……
窗外,月儿也因这无边的春情蜜意而不好意思地躲进了云层之中。微风轻轻地在这深秋的夜里吹拂着,让人们在这秋夜中有一个好眠。
只是,这京城最高山顶的小小的房间中,两个身影在床上层层薄如蝉翼的纱帐后相互慰籍般不断交缠着,像是生怕浪费这一刻千金夜晚般时不时地传出阵阵夹杂着快感、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呻吟……
终于,第二次拐带上床成功……
这是在怀中人因为快感和疲惫在快天明时终于体力不支而晕过去后山下智久的想法。
*  *
山下天已大亮,万丈霞光撒在这京城的最高峰上竟让一夜的寒气全消,天气也慢慢地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变得暖和起来。
秋天夜凉好眠,总是睡得特别沉,在京城最高的山顶上更是如此,特别是经历了那么激情的一个夜晚后,任谁也不会醒得太早的。
山顶上,离雨轩的一间厢房中,蓝如湖水、随晨风飘动的层层的纱帐中,一个长发如流瀑般披散的人儿睡眠正酣,俊俏的脸上,双目紧闭,长而浓密的眼睫在脸颊上投下了扇形的阴影,高挺修长的鼻子,鼻翼翕动着,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隐约还看得见里面洁白的贝齿。
光裸着的修长的颈项和结实而线条优美的肩背露在丝被外面,上面还印着斑斑点点或紫红,或鲜红的深浅不一,大小各异的吻痕,令观者脸红,映着从窗口投入的初升的阳光,更给那蜜色的肌肤平添了无限的惑媚风情……
山下智久眯了眯眼睛,犹如一只吃饱了的猫般慢慢地睁开了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注视着怀中的人。
真是令人神清气爽的早晨呀,虽然昨晚翻云覆雨到今天早上,却仍是意犹未尽,怀中这具柔韧的身子真是让人欲罢不能,无法自拔。
山下智久苦智久地看了一下怀中的人,看来昨晚真是累坏他了,也难怪,从小在皇宫中娇生惯养的皇帝,体力可能总会有所不济,不像他虽外表看起来纤细却从小就被爹娘逼着练武强身,生怕有人会欺负他似的。这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结果体力自然非同寻常。
怀中的人似乎还在沉睡,鬓角凌乱,睡眼朦胧,睡相虽很不雅地还将大腿跨在他的腰上,但看在他眼中却比平常那副衣冠整齐、风流倜傥的到处拈花惹草的样子不知好看多少。
感觉到脸上的气息,赤西仁眯了一下眼,慢慢地睁大了那双如水美目,又眨了一下,看向枕边,忽然又睁大了眼,迅速扫了屋子四周一遍。轰地一下脸就红到了耳朵根。
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可惜身上某个部位正和另一个人相连着,让他顿时羞耻无比。
“陛下醒了?”山下智久也不急,不紧不慢地问道。
“……”窝在胸膛上的脑袋低低地说了一句不甚清楚的话语。
即使很明白自己目前的景况,很想装睡的赤西仁却无法忽视滞留在身体里的那个仍有些硬度,而且还随着他的动作还有些蠢蠢欲动的趋势的某人的分身。虽然这种事他也对别人做过,但是却从没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是如此羞耻难堪。只盼那人快点结束目前这一窘状。
“什么?”可惜面前的人就是不懂。
“出……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大声了点。
“什么出来?”山下智久智久吟吟地问道。
虽然他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啦,但是怎么他觉得眼前人害羞脸红的样子也很诱人呢。
“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赤西仁见软的不行便准备来硬的,可惜他正在气头上,不然他总结一下以往的经验就会发现——他每次威胁山下智久的结果都是自己吃亏。
“罚酒?是这个吗?”说着山下智久顶了一下那紧紧圈着他的柔软内部。
“啊——”赤西仁气息急促起来,这个动作让他因一夜承欢的而变得敏感无比的身子一阵抽搐,似乎承受不了又似乎企求更多般。就连脸也泛起了桃红的色彩。
  “呵呵,看来陛下也很喜欢呢!”山下智久调侃道,虽然自己也是几乎欲火焚身了。要知道早上可是男人最精力旺盛的时候,经不得太多挑逗的。
“谁,谁说的……”赤西仁不断喘着气,想淡化那羞耻而舒服的感觉,却发现只是徒劳无功。
“陛下这具身子呀!看它多敏感……”山下智久故意在他耳边呵着气道,身下的人又是一阵颤抖。
“那天……是不……是,你……”不知为什么,赤西仁竟觉得山下智久的动作竟似曾相识般,给他的感觉鲜明无比,就如那天那人般。
“什么是不是的?”山下智久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恩宴那天……是你……扶朕回宫的?”怪不得他觉得那扶他的人似曾相识,却因醉眼迷朦而无法确定。
若是他……若是他……岂不……
“呵呵,皇上现在才想起我们那天的一夜春宵呀!”出乎他意料的,山下智久竟如此风轻云淡地承认了。
“你……竟敢如此……冒犯……朕……”真是太放肆了!自己居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他的手里!
“冒犯?陛下不是也很喜欢吗?”山下智久竟一点惊恐害怕的表情也没有,还大言不惭地调侃着皇上。
双手也没听下地扶上了他的腰,一手抬起他的右腿缓缓地往外退出些许,乘他不备,把他翻了过去,变成趴在床上的姿势,狠狠地又从后面挺入,再度冲进了那仍充满着粘热液体的体内。已稍有溢出的丝丝爱液,被这一深猛的插入又压了回去,在肠壁里飞溅着发出欲令人羞赧欲死的淫靡声音……
“啊——嗯……”
赤西仁那半合拢的蜜穴一阵抽搐,反而更紧的咬住火热的入侵者。敏感的内壁在又激烈撞进来的火热磨擦下,很快又把欲火再次点燃。
虽然他仍想集中起精神,拿出隆盛朝天子的气势来呵斥那个胆大妄为的人,可是昨夜被那个人摸索得一清二楚的身体却是连动一根小指头都无能为力,酥软得犹如棉花般忍人搓揉,还涌起一阵阵的不可思议的快感,模糊了他的判断力。只能任由那人比自己还清楚地在自己身上各处敏感点上煽风点火,让自己再次陷入几乎没顶的快感之中,要治他的罪也只好暂时延缓到这场欢爱结束之后了。
第八章
隆盛朝三年一度的恩科本已完满结束,接着便是具体地再调配一下新进士们的官职,知人善任也是仁君之道之一,但也只剩下些较为琐碎的工作,对于皇上本是不足为道。
但御书房里,侍侯主子的太监宫女们却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不住看着那位年轻的主子的脸色。
也不知为什么,曲江夜游本是隆盛朝恩科结束,皇上与进士们同喜的御前三行程的最后一项,那夜皇上亲自驾临,自是显了朝廷对这些新科进士们的恩宠和重视,进士们都受宠若惊的更是欢天喜地地喝得高兴。
但酒过三巡,便听说皇上失踪了,本来大臣们也不以为意——皇上嘛,年纪轻轻,血气方刚,去寻花问柳也是常有的事情,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是却有人听到了皇上喊“救驾”,结果司徒大人派出了一大队大内侍卫去河道上找了半天,毫无所获,倒是司徒大人也失踪了,不知是去岸上找皇上了还是干嘛去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但是第二天下午皇上也回来了,还是在状元山下大人的护送下用八抬大轿给抬回来的,发肤无损,看来那夜的“救驾”不是大臣们幻听了便又是皇上的诡计,只是回来时皇上似乎脸色不太好,青白的一张俊脸上似乎还有黑眼圈,目光涣散,还咬着牙走路,那步履是轻浮无力,也不知是那合欢苑的姑娘太热情了还是怎的,皇上玩得高兴没注意量力而为?
不过也难为皇上了,自从恩科结果出来以后都去过那些烟花场所,这御前三行程结束了怎么不欣喜欲狂,有点纵欲无度也是情有可原。只是皇上这次竟严重到还风寒了,结果三天没起得了床,就连吃药都是宫女嘴对嘴给昏迷的皇上喂的。
但是醒来后这位主子的脾气就很不好了,还经常动不动地就拿一点小事来大做文章,比如说好端端的一杯暖茶,他偏说茶烫了,就砸了茶杯把那端茶的宫女连带打了三十大板,打得那是一个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哪天有位宫女给他穿鞋,又说那鞋硌着他了,结果又把那宫女打了一顿,赶出了皇宫;前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位主子又嫌那皇位底下的垫子硬了,问起是谁放的垫子,结果换了一又软又厚的还不行,又把那专管坐垫的太监也鞭了一顿……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搞得太监宫女们平日里在这位主子面前都夹着尾巴,战战兢兢地,不敢有一点过错。
小宣子是服饰皇上最久的公公,平日里油嘴滑舌,拍马逢迎也深得皇上欢心,只是这几天下来,看着其他的宫女太监连连受罚,那折磨简直像是自己也去了半条命一样,真不知这主子的火什么时候撒到自己身上。
这不,今早皇上到御书房才半个时辰,看了看今晨送上的奏章,渐渐又凝起了他那漂亮的眉头,想是又看到什么犯忌的事便又要发作,还未出声,在旁侍侯的小宣子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怎么连这调配今科进士们的琐碎事情也送到朕这来了?”
赤西仁一看到那有那个混蛋名字的奏折便气不打一处出来,想起那晚的事情又不好发作,这在曲江泡了半晚冷水回来风寒了几天没找他算帐就够气恼的了,这醒了以后又思前想后了许久,要怎么报这一箭之仇。偏他刚中状元不久,也无什过错,那冒犯自己的事又令人难以启齿,除此之外,愣是想不出要治他个什么罪更名正言顺、冠冕堂皇一点,更是气闷,连带着这几天看什么人什么事都不顺眼起来。
今天又见关于那群进士们的奏章,那人的名字更是刺眼,老臣们的言语之间竟对其才学品行赞赏有嘉,大力举荐其是经世治国之材,应当委以重任云云,这一看之下,更是暴跳如雷地把奏折一甩,质问起身旁的人来。
“这……这是公孙大人送来的,奴才也不知为何……”小宣子战战兢兢地回答,深怕皇上一个不快便把自己给杀了。
天知道皇上怎么会问这种问题!这隆盛朝进士们的官职任免和调配可一向都是皇上亲自御笔钦点的,也不知皇上今天是怎么了,倒质问起他这个小太监来了。
“他说送来你就收吗?也不看看朕有没有空看!”赤西仁虽然在公孙弘这位三朝重臣面前是不敢这样说话的,但是在奴才面前可是威风十足。
“这……奴才该死!还请皇上恕罪!”小宣子吓得跪在地上,抖抖颤颤地回道。
“公孙弄雨参见皇上!”
正在小宣子为自己的小命提心吊胆时,殿外传来一声适时的清脆而洪亮的禀告,在他听来简直犹如天籁之音。原来是公孙宰相的孙儿公孙弄雨来了。
这公孙弄雨是公孙弘唯一的孙子,可惜他父母身体虚弱,英年早逝,只留下这么一点骨血,公孙弘自是格外疼爱,向来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大了些后,无论大事小事都托其去办。虽其文才出众,相貌不凡,但因其对功名利禄无甚兴趣,自是不入官场,却对药物医术颇有研究,公孙弘也由得他去,便做了皇上跟前的御医。
赤西仁虽不是没有对他起过色心,但都因其对公孙弘的敬重而没敢造次。那公孙弄雨也是生得冰雪聪明,甚得皇上的欢心,多次与皇上同进同出,又因其祖父公孙弘的缘故,朝中大臣对这虽不是朝臣的御医也极为客气。
这御书房也是得了皇上准许可以随意出入的,这天他刚进门便见正位上那着金黄龙袍的青年天子正怒气冲天,暴跳如雷地对一个小太监大发脾气呢。
“皇上如此动怒,不知所为何事?”也不想让下人为难,公孙弄雨忙上前关心地问道。
“……”这一时之间,赤西仁也不好明说,毕竟这是他祖父送来的奏折。
“皇上风寒方愈,可小心别气坏了龙体。”见皇上难以启齿,公孙弄雨也很知情识趣地转了话题。
“劳爱卿关心了。”
看了看公孙弄雨,赤西仁忽然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你们都退下!”
挥了挥手,斥退了身边所有提心吊胆了许久的太监宫女,赤西仁将公孙弄雨拉到一边的帷帐后。
“皇上有可有什么烦恼?”纳闷于赤西仁的鬼鬼祟祟,公孙弄雨问道。
“弄雨,你向来都是帮朕的对吧?”赤西仁自小便和公孙弄雨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交情最好,这时又遇了这等不好言说之事,却又不甘心吃这哑巴亏,自然第一个想到了他。
“那是。皇上莫不是又看上了那家的漂亮姑娘,又要臣的媚药吧?”
“不是!”
“不是?难道——陛下看上的是小官?想要龙阳十八式来调教一下?”
“不是!”赤西仁差点恼羞成怒,朕在你眼中就总是在想这些事吗?再说那龙阳十八式朕早就滚瓜烂熟了,还用你借!
不过这也难怪公孙弄雨想歪了,向来皇上求他的事情不外如是,日子久了都没有新意了。哪里会想到赤西仁天人交战许久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被人轻薄了的事情。
“那陛下是想要臣帮什么忙呢?”这猜了几回都不对,愣是冰雪聪明的公孙弄雨也一头雾水了。
“如果——只是如果,你想整一个人,你会怎么做?”赤西仁不敢明说,只好旁敲侧击。
“回陛下,那要看是什么样的人了。”
“很讨厌的一个人。”
“怎么样个讨厌法?”
“……”这,难道要他说讨厌得把贵为一国之尊的皇上给压在身下交欢吗?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这可让他怎么说出口。
“就是很讨厌的讨厌!”一想起那夜的火热情事,赤西仁的脸都快红到耳朵根了,更是气愤。
“呵呵,臣明白了。”见皇上难得不好意思的样子,公孙弄雨明白了三四分,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计策。
“你真的明白了?”赤西仁还奇怪怎么自己都没怎么说对方就明白了。
“明白了,陛下的烦恼就放心交给臣吧。”
“呵呵,臣明白了。”见皇上难得不好意思的样子,公孙弄雨明白了三四分,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计策。
“你真的明白了?”赤西仁还奇怪怎么自己都没说几句对方就明白了。
“明白了,陛下的烦恼就放心地交给臣吧。陛下什么时候需要?”
“这几天吧。”赤西仁犹自反应不过来地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好,臣这就去准备,先告退了。”
说完公孙弄雨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
这……这,你真的明白了吗?
出于保险,赤西仁很想跑上去再问一遍弄雨到底明白了什么,不会误会了他的意思吧,但是出于保密,他又不好把事情说得太清楚,免得贻智久大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愈走愈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宫门之后,才转过身来面对那一大堆烦人的奏折。
呵呵,不过公孙弄雨这么聪明,搞不好他真知道朕想要做什么呢,毕竟他可是公孙老顾命的孙儿呀——思量许久,赤西仁又忍不住这样安慰自己。
* *
“这个真的管用?”赤西仁再一次鬼鬼祟祟地问道。
是夜,薄云掩月,星子黯淡无光,月黑风高,正是行事的大好时机。
荣华殿里,微映着牛角纱罩宫灯闪烁的火光,两个窃窃私语的人脸上的阴影一明一暗地闪动着。细看才知原来是那九五之尊的皇上和御医公孙弄雨。
  想着他等这一天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赤西仁那兴奋激动之情自是无法言表,只要一想到那人被自己整得惨不忍睹的样子他就连批奏章都在傻智久,搞得旁边侍侯着的小太监还以为皇上风寒几日烧坏了脑子呢,言行之间更是小心服侍,不敢有一丝差池。
但是现在弄雨只给了他个小包袱就说可以了,所以这行事之前总还是有些担心,这弄雨不会让他弄巧成拙、功亏一篑吧?
所以再三确认。
“当然。皇上这是在怀疑弄雨的办事能力呢?”烛光下,公孙弄雨令人安心的盈盈浅智久竟散着一层光晕,赤西仁竟一时看得痴了去。
“不,朕不是这个意思……”
“那臣可不明白了,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他为了这个这几天几乎不眠不休地研究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成果奉到皇上手里,他居然还怀疑自己的能力。
这个……你真的弄明白朕的意思了吗?赤西仁本想问却又不好开口,只好讷讷地回道:“没,没什么意思……”
“陛下请放心,臣为了这个研制了几天,保准陛下定会得心应手,马到成功!”
看陛下的脸色,难道是在害羞?也难怪,第一次嘛,总会有点紧张的。公孙弄雨为赤西仁的反应找着理由,还在言语之间为他打气。
“那这个小包袱——”里面是什么?
“这是臣这几天的研究成果,陛下只管放心去用!”为了这个让“成果”尽善尽美,他连解释说明用途的图纸都塞了进去呢,嗯,这图文并茂的,连他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创造力了。
“……”真的能行吗?
“这个是西域天山的‘颠鸾散’,无色无味,既能让人昏迷,又有催情作用。但昏迷时间只有一刻钟,陛下可要好好把握才是。”塞了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给皇上,公孙弄雨把皇上往门外推,“陛下可要快点才是,这时间也不早了。”
什么?又是天山的药,这这这……真能行吗?上次给西门英用也没见什么效果呀……
赤西仁被公孙弄雨推到了宫门外,走了几步才想起这药的效力问题,想回去再问问,又怕他生气以后都不理自己,结果还是拿着那药和小包袱朝目的地去了。
* *
原来山下智久中了状元后先封了个翰林院行走,又有其师当朝宰辅公孙弘的举荐,便时常在翰林院跟着管事的院士学习,掌制诰史册文翰之事。
在隆盛朝,这入翰林院者官品虽低,却被视为清贵之选。这新任翰林若得入值文渊阁参与机密,则更是贵极人臣。而且那文学撰述之责也只是形式而已,那翰林掌院院士实则是侍读学士以下诸官的名义长官。而新科的三甲一般都仕为翰林官,这样不仅升迁较他官为易,而且南书房行走及上书房行走例由翰林官为之,平日里更是因接近皇帝、皇子及近支王公,多蒙优待厚遇。只要言行之间进退得宜,平步青云、飞黄腾达自是指日可待。
那山下智久虽然心思不在官场升迁上面,但是既然考中了状元,这官职任免自是也由不得他的,每日放弃了睡懒觉的时间来这当值本也是分内之事,不好推辞,若一再病假也易让人起疑,所以也只好振奋精神来这当值。
这天正好是他值夜,书卷审到了近二更,本想留待明天再审,但想到皇上那日间的温香软玉便又分外精神起来,便想再看多几卷方去睡觉。
这天正好是他值夜,书卷审到了近二更,本想留待明天再审,但想到皇上那日间的温香软玉便又分外精神起来,便想再多看几卷方去睡觉。
院外,一队巡查的士兵刚刚走过,忽然平地起了一阵怪风,竟然将院门前似枯未枯的灯火扑灭,正在一片黑暗的时候,一条人影闪了进去。
原来那人正是隆盛朝的天子赤西仁,知那山下智久今夜当值,自是不会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不,蹑手蹑脚地从皇宫大老远地跑来这,不就是为了报那一夜之仇吗!
不过看他这架势,看来不做皇帝改去做毛贼应该也很吃得开。
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果然,那人正在认真地审理书卷呢,那矫好的轮廓,在灯光的映衬下竟微微闪着一层迷人的光晕,不论看几次都是绝世美人呀!只是这山下智久怎么就不让朕上一次呢,若他肯了,那怕只有一次,朕说不定也会对他好点——至少不会看他那么不顺眼嘛。
山下智久正在审阅书章,忽见窗外黑影一晃,顿时警惕起来,道是哪里的毛贼,竟敢打起翰林院的主意来了。但却仍做势在认真审理书卷,以免打草惊蛇。
果然,未久,一条细竹棍从那窗纸上的一个小洞间伸了进来,一缕细细的白烟吹了进来。
这,这手法也太老套了吧!
以为吹点迷烟进来,把屋里的人迷倒,然后就能翻箱倒柜,为所欲为?
山下智久不禁佩服那人,他以为这点雕虫小技就能搞定他?这种伎俩也许对付平常的文官还可以,但是拿来对付他山下智久可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他也无意扰了那人的兴致,也想看看这贼如此大胆,究竟所图为何,便很配合地装作昏迷了过去,趴在了桌子上。
像是为了确定屋内的人是否真晕了,轻轻的几声敲门声响起,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蹑手蹑脚地来到他的身边,可惜趴在桌上看不到那人相貌,只见一双绣金银线的华丽皂靴正在眼前。
慢慢地,那贼还抚上了他披散在脸上的略微显得有些凌乱的秀发,轻轻地拨了开去,手顺势在他脸上滑动,似乎很满意那细腻光滑的触感般,竟一再流连不去。
这贼的目的难道不是偷窃这院中文卷,而是劫他这个新科状元的色?这也太胆大包天了!
等等,这种手法,怎么让他想起一个人呢。
微微地,不让眼前人察觉地眯着眼看了一下,山下智久不禁呻吟一声,那眼前色眯眯地看得都快流口水的那人,不是那冤家皇上又是谁!
敢情他还记恨着前两次的仇,所以天天算计着要来这把他吃回来报仇雪恨?
怪不得这些天他那么安分呢,早朝上也没见怎么为难他,私底下也没有什么动作,搞得他还想这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了,这皇上怎么会这么宽宏大量呢,原来是算计着这天的为所欲为了。
想到这,若不是还要装昏迷来满足那皇上的虚荣心,山下智久都快要忍俊不禁了。
“嘿嘿……看你再狡猾,还是落朕手里了吧!”赤西仁似乎想把前几次的亏都算回来般,大手一直在山下智久那光滑的皮肤上流连,从脸摸到了脖子,又从脖子顺着衣领摸进了胸膛,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还隔着衣服掐了下人家腰,天,前几次没注意,这腰还真细!
赤西仁惊艳之下,也没忘继续变本加厉地上下其手。
“嗯……”桌上的人似乎忍受不了这抚摩般呻吟了一声。
见鬼!这皇上还真摸上瘾了呢,怎么他真打算摸一夜就行了?山下智久可受不了他在自己身上一直点火的那双手。
“这个是西域天山的‘颠鸾散’,无色无味,既能让人昏迷,又有催情作用。但昏迷时间只有一刻钟,陛下可要好好把握才是。”这一声呻吟倒是点醒了赤西仁,临行前弄雨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看来他得好好把握时间才是,不然等那魔王醒了,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看来他得好好把握时间才是,不然等那魔王醒了,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赤西仁倒是很识时务地抱起了那“昏迷”的人儿,往那翰林院的厢房走去。
*      *
这厢房本周围环境幽雅,古木参天,是隆盛开国皇帝玄振帝为了值夜的翰林们晚上休息所设,往常每天也也多是一人所用,所以空间也较小。
现下厢房里一灯如豆,昏黄的烛光下俨然有一人在桌前努力研究着些什么物事,而细眼望去,床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似是睡着了般安静。
那坐在桌前研究的人当然是当朝皇帝赤西仁,而那躺在床上的人自然便是皇上此行大驾光临翰林院的目标——今科状元山下智久了。
缘何一向懒惰的皇上竟放着美人在旁而不屑一顾,却在研究着些什么东西那么入迷?
原来是因为皇上进了厢房,把山下智久放床上后,看着美人海棠春睡般的容颜,食指大动,正想一亲芳泽之际,竟忽然想起公孙御医的那个小包袱,好奇于里面的物事是什么,想起弄雨的叮嘱,便放到桌上打开了想一探究竟。
若是他的爷爷玄振帝知道了他的不肖子孙竟然拿这给处理国家政务的的翰林们睡的房间来作为猎艳场所,恐怕会气得从陵墓里再跳出来吐几口血再躺下去。
但那赤西仁却是一脸无所谓地翻看着那个小包袱里面的东西,没想到不看还好,一看到里面的东西,枉是他这样的猎艳老手,也惊奇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原来那包袱里竟是些绳索皮鞭蜡烛假阳具之类的东西,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简直让他目不暇,竟大开眼界起来。
本来还不明白那红色的绳索蜡烛是做何用处,直到看到那黑色的皮鞭阳具才恍然大悟是和房事有关的器具。只是他之前虽也见过一些假阳具之类的物事,却从未见过那么多种类各异,形状奇怪的器具,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用度,却是暗自佩服起那公孙弄雨来,怎么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人儿,竟那么多花花肠子,这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竟研究出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之前虽然他自己也想过,对付山下智久这种狡猾之徒,光明正大的是抓不到他的小辫子的,可若就此罢休他便不是赤西仁了!那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设法让他栽在自己手里,然后狠狠地蹂躏他,要让他被自己上过一次才是挫他锐气的最好方法!(也只有你才专想这种方法……汗……)
那天他只和公孙弄雨说了几句话,他便明白了自己的意图,果真不愧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伴读,知朕者,弄雨也。
感叹了一番这位御医的聪明能干,赤西仁还是没有忘记今晚的目的。于是找起那些物事的使用说明来,未几便在包袱的最底层找到了几张绘色春宫图,还未看完便忍不住要鼻血长流。
那公孙弄雨的画技果真是了得,人物肤色、神态、动作、表情竟都被他的丹青妙手绘得栩栩如生,让人不禁想入非非,欲火高涨。
原来那几幅春宫图上竟绘着些男男交欢的画面,竟是香艳无比,有在那受方柔弱的后庭插花者,有在那光洁白皙的皮肤上倒浇蜡烛者,有皮鞭抽之而呻吟挣扎者,有绳索缚之而骑乘交欢者,有五花大绑滴红烛且双插身后男子粗大阳物及假阳物还痛苦欢悦者……即使连赤西仁这样的情事老手,也还未经历过如此之多的花样,令人触目惊心之余,一股盎然的春色从纸上透出,渲染了这小小的寝室。
一想到这些物事就要用在那个冤家身上,赤西仁便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只要想象那红色的烛油落在他那白皙的皮肤上,所造成的那种艳丽效果,他觉得鼻子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竟顺着鼻腔流了下来。
天!他居然想象那种报复的快感想到流鼻血!
真是太丢脸了,赤西仁连忙找了一块布把鼻血擦干净。
一转身,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大吃一惊,险些就要不顾身份地尖叫起来。
原来那本该乖乖躺在床上的人,竟不知何时便悄然站在了他身后,还兴致勃勃地看那春宫图看得津津有味。
“啊!”
被他的出现吓得措手不及,赤西仁手一颤,手上的灰布包袱掉到桌上,里面的物事竟散落了一桌,几条色泽红艳的绳索,一根黑得发亮的皮鞭,几根红色的蜡烛,一小瓶透明油脂,几枝大小粗细各不相同的白玉阳物,一个银质的角先生,一根细细的、不知做何用途的小玉棍,还有那几张比宫廷画师所绘还要传神的着色春宫图。
原来那山下智久躺在床上僵着个姿势半天,就等着那皇上“临幸”,没想到等到几乎都快睡着了,那平时登徒子般急色的皇上却是毫无动作,只不知在桌前研究着些什么,竟那么大兴趣把他抛在一边,还翻来覆去地看到流鼻血!
悄悄地走到他身后一看,竟是几幅香艳无比的春宫图和一大堆一看就知道什么用途的物事!看到这他也差点要吐血了,不过仔细看看,那几幅春宫图的水准还真不错,姿势也很值得尝试呀,似乎很有趣。
一时之间竟看得入神了。
糟!
赤西仁心中呻吟一声,自己色迷心窍,竟未发觉他的清醒。
弄雨说过那药只有一刻钟的昏迷效力,怪只怪他画技太好,把那春宫图绘得如此传神生动,让他一时竟看得痴了去,结果时候一过,这魔王竟醒了过来,可如何是好。
而且——他似乎对那春宫图的兴趣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阴恻恻的竟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脊梁上冒了上来,怎么他会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呢?
悄悄地走到他身后一看,竟是几幅香艳无比的春宫图和一大堆一看就知道什么用途的物事!看到这他也差点要吐血了,不过仔细看看,那几幅春宫图的水准也果然登峰造极,仅仅姿势就很值得尝试了,至于效果应该会更有趣,也怪不得皇上竟看得忘了美人在侧,就连自己都一时之间竟看得入神了。
第九章
糟!
赤西仁心中呻吟一声,自己色迷心窍,竟未及时察觉他的清醒。
弄雨说过那药只有一刻钟的昏迷效力,怪只怪他画技太好,把那春宫图绘得如此传神生动,让他一时竟看得痴了去,结果时候一过,这魔王竟醒了过来,可如何是好。
而且——他似乎对那春宫图的兴趣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阴恻恻的竟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脊梁上冒了上来,怎么他会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呢?
  果然,瞬间便觉身体一轻,那山下智久竟把他凌空抱起,走向桌后那张小床。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不知为何,每次泡妞伶牙利齿、无往不胜的皇上在这位新科状元面前总是会很不争气地口吃。
“呵呵,这还用问吗,陛下?”山下智久不答反问。
“朕……朕怎么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不想知道呀!
“那臣不介意为陛下解答——做陛下方才想对臣做的事情。”几步路的时间,山下智久一松手,把他抛到了床上,身子便压了下来。
“你……你走开!”还来不及为那摔得生痛的屁股哀号,赤西仁便急急地吼道。
真不知为何,山下智久明明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却总是每次都那能轻而易举地把身子强壮的他抱起,压住,为所欲为。现下那近在眼前的邪魅而动人的容颜上一丝浅智久,加上那手臂间牢牢的束缚,竟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笼罩在全身上。
一想到自己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那两个疯狂的夜晚,赤西仁连声音都会止不住颤抖;一想到他沙哑的嗓音在自己耳边的喘息,他便忍不住脸红心跳;一想到他的纤纤玉指在他身上到处点火,他便会全身都火热起来……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他都不得不承认山下智久的肉体对他的吸引力之巨大,只是……只是,若是他的性格不那么可恶,若是自己能在上面便好了。
但是,显然身上的人没有听到他内心的乞求,仍兀自动作着。
“走开?这是臣处理事务的地方,陛下要臣走去哪里?”
“……”一时无言。毕竟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陛下大驾光临,可是翰林院的福分呀!”山下智久一边自然而然地脱着身下人的衣服,一边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客套。
“你你你……住手!别以为那天在温泉朕让你为所欲为就这么得寸进尺!”赤西仁板起脸恐吓道。
可惜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他的脸色竟红润无比,看起来就像一个成熟得通红的苹果般,只会让身上的人忍不住想咬一口,那恐吓的话语听起来竟像撒娇般,哪里有一点威势。
“哦,原来皇上还记得那夜呀……”这时山下智久竟附在他耳边暧昧无比地说道。
“嗯……”受不了身上人那故意呵在耳边的气息,赤西仁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可恶,他故意的!
“那晚陛下那敏感的身子,热情的呻吟,火热的动作……微臣都还牢记在心呢。”
“……”谁要你牢记在心来着。
赤西仁恨恨地瞪了身上那人一眼。
“今晚陛下竟带着这些物事来这探望微臣,难道是微臣那晚未能满足陛下的需求,所以……陛下竟如此迫不及待?”
那晚由于落了寒水,赤西仁回去后风寒昏迷了几天,虽然是为了给那风流成性的皇帝一个小教训,山下智久也知自己做得过分了点,也曾在他没有知觉时偷偷潜进皇宫看过他几次。
但隔了几天都没见他有动静,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这夜在翰林院里又见他来,竟有一种久违了的兴奋和高兴,即使那人尽用些下作手段,但一看到他研究的那姿态夸张的春宫图就知他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的。于是便又忍不住对调侃起他来。
“谁谁……迫不及待了!”赤西仁一听这话脸竟红到了脖子根,那夜,那夜把他做得那么累怎么还会觉得不够!他这次来不是来给他上的,是要来上他的!
“噢,那这些是什么?”山下智久三下五除二地脱光了他的衣服,用衣带把他呈大字形地绑在床上,走到桌边,拿起那几条色泽红艳的绳索,一根黑得发亮的皮鞭,几根红色的蜡烛,一小瓶透明油脂,几枝大小粗细各不相同的白玉阳物,一个银质的角先生,一根细细的、不知做何用途的小玉棍,还有那几张香艳无比的着色春宫图,明知故问道。
看到这些方才还让自己兴奋无比,热血沸腾得甚至狂流鼻血的东西,此刻赤西仁竟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全身只如坠冰窖般瞬时竟哆嗦得抖颤起来。
“呵呵,只是想象陛下便兴奋得发抖了。”山下智久拿起那几条颜色鲜艳的绳索,取代了衣带的地位,把赤西仁的四肢牢牢地缚在了四根床柱上。
“你……快放开朕!朕饶你不死……”见鬼!光想想那些东西往那大魔头身上招呼也许还会兴奋得发抖,但是只要一想到用在自己身上,那竟是害怕得发抖了。
但赤西仁还身为一国之尊,在臣子面前的那一点威严还是要的。只是每次碰上山下智久,无论什么威胁恐吓都是徒劳无功,竟都是任其为所欲为。
“是吗?”山下智久也不惧怕,竟吻上了赤西仁左胸前点樱红色的茱萸,反复舔吮,手也没闲着地狠狠揉捏拉扯另一边的红点。
“啊啊啊——!!!”有些变调的尖叫在厢房内荡漾。
“谁许你叫的!”山下智久竟似乎很不满意赤西仁的尖叫,用那方才解下的衣带把他的嘴巴给绑了起来。
“呜……”赤西仁拼命地摇着头,但由于四肢被绑,竟动作不得,还是被堵住了抗议的声音。
“呜……”赤西仁拼命地摇着头抗议,但由于四肢被绑,竟动作不得,还是乖乖地被堵住了声音。
“哗——陛下果然英明,竟懂得使用如此诱人的器具来增加闺房之趣。”身上的人直起身来,巧智久倩兮地感叹道。
顺着床边的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床上的结实男子竟被几条红色的绳索束缚得动弹不得,绳子竟还陷入了健壮的侗体中,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微微扭动的躯体上竟沁  了一层薄汗,在忽暗忽明的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那鲜红的颜色和蜜色的肌肤相互辉映,竟有种不可思议的美艳。
山下智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吟着没有立刻动作。但仅仅是他那上下逡巡的霸道的目光就已经足以让赤西仁羞愤欲死了。
更何况,下一刻,他竟拿起了那瓶透明的膏体,伸出三根纤纤玉指沾了许多便往他那身后的秘所探去,冰凉的指尖相形之下显得他的皮肤更为燥热。
“陛下的身上好香!”山下智久竟调智久般地把鼻子凑在他身上乱嗅,那张美艳的脸就在眼前,赤西仁只觉得今天晚上心跳得特别快,看着这几天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颜就近在咫尺之间,终于一个把持不住,伸嘴就向他脸上亲去。
山下智久本来是可以回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微一犹豫下没有躲开,就这样被他亲了正着。
“唔——”下一刻,赤西仁却又激烈地哼了起来。
原来竟是身上挨了一鞭,痛不可当,定眼看去,那身上的人却是拿着那根黑得发亮的皮鞭智久得媚惑无比地看着他。
“呜……呜……”为什么打朕!
“谁许你亲我的了?”可惜身上的人却回答得霸道无比。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做了这样的动作,但连亲一下也不行,这也太过分了吧。难道就只许你轻薄朕,不许朕轻薄你吗!
“呜——”没想到不服气的眼神竟又换来了一鞭。
“还不服气,陛下是不是要臣继续抽多几鞭呀?”
床上的人狂摇着那唯一可以动作的头。
开玩智久!他可不想再受这皮肉之苦。
“别摇了,头都快掉下来了。”山下智久吃智久地定住他的脸,轻声温柔地道。
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吹拂在脸上,刚刚那种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情绪竟彷佛在这样的行为中放松了许多,赤西仁也不说话,但还是有些愤怒的定定地看着面前那人。
懒懒的,他那有些微怒的斜着眼睛瞪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角斜斜的上挑,那双线条优美的桃花眼只定定地瞪着男人。
真迷人啊!
呵呵,他一定没想到他愤怒的瞪视会造成怎样的效果吧?每次看到他这样他就觉得全身都好冲动,那底下的部位也会跟着火热起来!想必这位天子一定不知道当他这么瞪着自己简直就跟抛媚眼没什么区别——真是魅惑无比。
山下智久半启的唇缝中露出红色的舌尖,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自身地也用诱惑十足的眼神看着他。赤西仁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下半身也莫名燥热难耐。他理智上知道应该快点挣脱手上的束缚,逃离这里,什么报仇都见鬼去吧,但眼睛却离不开山下智久那张完美的脸。
  山下智久一语不发地凝视着他的眼睛,许久,淡淡一智久,放下了所有的顾虑,竟亲上了那个第一次勾起自己的情感的人。
他压住他的头,粗暴地吸吮他的嘴唇,激狂地用舌头在他口腔乱搅一通。吻够了之后才又松开嘴,深深地逡巡着那全身都被红色绳索捆绑着的人。嗅了一下,竟让方才还沉浸在狂野的吻中的赤西仁回过神来,顿时脸红了起来。
也不知他在闻些什么,也许只是那瓶润滑后庭的膏体的芬芳气味,也许是自己身上沐浴时的香油的气味——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为了今晚,还特意沐浴更衣才过来那岂不是更让他智久掉大牙,好象自己有多渴望一样,竟洗干净身子才送上门来被吃,要知道这样的结果和他的初衷可是完全相反的。
“……”呜,别闻了,那忽缓忽重的气息拂在身上,竟使得他的身子敏感无比,身下竟很不争气地硬了起来。
“陛下为了今晚还特地洗得香喷喷地才过来,真是令微臣感动。”没想到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却被眼前的人轻易识破,让他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哼,关你什么事!
赤西仁不甘示弱地瞪着那身上的人。
“哼哼,没想到陛下还是不会学乖呀……”叹了口气,山下智久主动吻了过来。他温柔地用嘴唇依序含着他的下唇和上唇,瞬间宛如雷击般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大脑。吻到一半,赤西仁方想起要夺回主动权,积极地伸舌纠缠。
  “呜——”
又被抽了一鞭。
“谁许你吻我的!看来不给点惩罚你是不会学乖的了……”不知为何,山下智久竟很不满意赤西仁那一吻,那么主动,让他想起他对他其他的情人也是这样的时候便气不打一处出,又想起他今晚的目的,更是觉得这种人少了教训是不行的了,又拿起皮鞭抽了他几鞭,还拿起了一边的蜡烛,走到桌边点燃,回到床前。
他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难道是嫌这房间太暗,要亮点?不会,房间里应该还有其他的火烛,为何偏偏拿这有特殊用途的红烛来呢?一想到弄雨那几幅春宫图上的翻云覆雨景象,一旦用到他自己身上,他便觉得身子一阵阵地发寒。
难道……不会吧!
果然,下一刻那山下智久又拿鞭子抽了他几鞭,“不许分心发愣!”
嗯……人家只是想了一下下事情,居然又要被打,赤西仁委屈地腹诽道。
“敢情陛下是想试下这红烛的效力了……”天仙般的面孔却说出恶魔般的话语,听在赤西仁耳里却犹如晴天霹雳。
“……”唔,不要!
赤西仁自小就很怕痛,一想到火热的烛油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就更加害怕得发抖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瞬时便注满了晶莹的泪水——虽然太傅和父皇自小变教诲自己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他实在很害怕呀!
赤西仁自小就怕痛,此刻一想到火热的烛油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就更加害怕得发抖了,那双桃花眼里瞬时便注满了晶莹的泪水——虽然父皇和太傅自小便教诲自己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他实在是很害怕呀!
“呜——”一滴滚烫的红色烛油落在胸前的一朵茱萸上,红色的烛油瞬间凝固在蜜色的皮肤上,竟显得更加鲜红艳丽。只是可苦了身下的人儿,因为痛,双眼紧闭,连泪水都流了下来。
好痛!
这天杀的山下智久,竟敢真这样做!
不过这次赤西仁可学乖了,也不敢用愤怒的眼色瞪他了,那只会换来更剧烈的惩罚。尽管心里很不服气,但他还是很不争气地睁着双眼,用盈满泪水的委屈眼神乞求般地看着那身上的恶魔,希望他能够手下留情一点。
“嗯,看来学乖了,那下面臣就给陛下奖赏吧。”
鼻腔忽然闻到一股甜蜜的香味,跟着耳朵就被舔了的感觉让赤西仁慌忙挪开身体。
你、你干嘛啦!
赤西仁湿润的眼睛凝视着他,那美丽而又散发着妖艳色彩的眼神竟让他移不开视线。
“那就先这个吧。”山下智久在那小包袱里翻了一下,拿出一支有三根手指那么粗的通体光滑的白玉阳物,往方才那已用那透明膏体滋润过的秘所探去。
不要!
冰冷的阳物碰触着那火热的洞口,虽然有一点紧,但是有了两次经验,又加上那膏体的润滑,竟顺利地插了进去。只是那被绑住的人儿仍是很不甘心地挣扎扭动着。
“看,竟然很顺利地塞进去了哦。”耳边故意诉说着他身体反应的声音更是让自己羞愤欲死。
“呜——”那阳物在那坏心眼的人儿的推动下又进去了几分。
经过两次调教的身体在被插入的同时竟如被雷击般剧烈抖动,当那粗壮的白玉阳物带着石质的凉意和水气挤进火热的肠道中,然后被小穴温顺地完整吞吃……赤西仁终于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微微泌出冷汗的身体紧张地收缩,双丘间的花蕾却顽强地把插入物连同之前的欲液一起封存入内。
被充满的感觉压迫着他的身体,但是自己却很不争气地有了感觉,就连身体前面的玉茎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不要不要……他不要这样!
三番两次都被这人欺负了去,怎能不叫他无比委屈,想自己一国之尊,养尊处优,向来呼风唤雨,什么不是一呼百应,手到擒来,何时曾被人如此对待!
这不过短短数日,他在这自己钦点的新科状元山下智久这里吃的亏就比自己人生十九年来吃的加起来不知多了几倍去!又怎能叫他不委屈不甘!
想到这里,不禁潸然泪下。
“怎么了?”看到身下的人儿竟委屈得不停落泪,山下智久不禁反省是不是自己欺负得太过了点。要知道以前自己欺负他的时候他可都是神气活现得像头小狮子一样,哪里见过他这么委屈地不顾形象大哭过。
一时之间竟有点慌了神。
“是这里太紧了吗?”
慢慢把手伸到他身体下面的隐秘处,有些犹豫地把手指插入那被磨得火热的臀缝中……指尖刚刚摸到被那阳物填满变得硬鼓鼓的花穴,赤西仁便不由得一阵颤抖,敏感的媚肉只被如此轻微的碰触便几乎激发了席卷全身的狂潮。
含着异物的后穴仿佛再也经不起任何刺激,即使有粗大的白玉阳具牢牢塞住下面,但他体内的欲望却依然如同汹涌的热浪般在肠道中翻滚……
“嗯……呜……唔……”一边咬着绑唇的衣带抑制难耐的呻吟,赤西仁几乎要用尽全部精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狂烈地颤抖的身体。
你放开朕啦!
羞耻于自己身体的反应,他落泪落得更凶了。
虽然还是有点介意他今晚的举动,但是山下智久终究还是不忍心看他那么楚楚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解开了他唇上的衣带和绑住他四肢的绳索。接着把他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呜……你欺负朕!”一得到解放,赤西仁竟不逃开,反而靠在山下智久怀里大哭起来,一夜的委屈竟都化做了泪水般,顿时泛滥决堤,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温柔地轻抚着怀中人,山下智久竟耐心地安慰着。
看他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很想欺负呀!但是想到他竟把不轻易在别人面前暴露的脆弱展现在自己面前,竟让他有点欺负不下去了。
结果只能像哄孩子般威胁道:“再哭我就吻你了哦!”
果然,这个威胁很有效,起码让怀中人在几乎把他衣服的前襟都打湿前便止住了哭声,抬起满脸是泪的脸蛋戒备地看着他。
“你你……大胆!”想到自己竟很丢脸地窝在人家怀里哭泣,赤西仁瞬间便红了脸。
呵呵,真是可爱!
山下智久竟忍不住又坏心眼地动那一半还在赤西仁体内的白玉阳物,搞得他又是一阵轻颤。
  “啊……”赤西仁重重喘息了一声,不住起伏的胸膛显示出里面那根假阳物是如何动作着,“啊啊……不可以……哈……哈……”
“是吗?陛下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哦!”摸上那挺立勃发的欲望,山下智久道。
低头看看自己那依旧高高耸立的分身,赤西仁颤抖着把双手环握住那同时被山下智久握在手里的叫嚣着要发泄的部位,欲望如同关在栅栏里的野兽般咆哮着四处撞击,只需要轻微的刺激便能喷薄而出……
“啊——嗯……哈……”拨开自己那颤抖的双手,山下智久那上下套弄着自己那里的手竟急速地动作起来,插在后面的白玉阳物也配合着越发强猛地撞击起他的内部,惹得他抑制不住地一阵喘息呻吟。
“舒服吗?”舌尖舔上了他的耳垂,顿时敏感无比的身子便在一声尖叫中达到了灭顶的高潮。
“哈……哈……”刚释放完的身体犹反应不过来地喘着气,赤西仁竟有一瞬间的闪神。
下一刻,那白玉阳物便被抽了出来,山下智久轻轻地把他翻了个身,侧躺着背对着他,身后传来悉悉簌簌的脱衣声,紧接着一根硕大的柱体便顶住了他的后庭。
才想起方只是顾着自己快活了,身后那人还没有释放过,但是一想到他那硕大的分身又要插入自己那个羞耻的部位,前两次痛苦和疲惫的记忆又被唤起,竟又有点害怕起来。
“不要……”
“不要?陛下也太自私了吧,臣可快受不了了……”山下智久喘着粗气在他耳边说道。
这是真话,他方才可是一柱擎天忍了很久的,体贴地让这半夜来偷香的人先释放了,结果这人吃了甜头后倒这么没良心地跟自己说不行!
“朕……明天,还得早朝……”讷讷地红着脸说完,赤西仁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
原来如此,山下智久听了这句话倒有点哭智久不得,这话是在赞扬自己的耐力持久吗?
“那陛下意思是不早朝就可以了?”还是忍不住调侃一句。
“……”尽管很不服气,但方才的教训之下,赤西仁也不敢吭声,只是脸更红了。
“啊——都说……” “不要”二字还未出口,下一刻,山下智久竟然提起了他的一条大腿,那臀瓣间的菊穴便露了出来,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又微微收缩了一下。
转头抗议的嘴唇被身后的人吻住,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剩下些嗯嗯啊啊的呻吟。
赤西仁被山下智久温柔地吻得昏头转向,却没注意到身后的人也没忘了动作地慢慢把那硕大的分身挺进着,只是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直接进入那被插入过仍然紧窒的红艳小穴,反而是摩擦过那个秘所后继续前进,直到顶到他前面的两个小球,才放下他的大腿,夹住了那根坚硬如铁的欲望,然后前后用力抽插起来。
没有预料中的那种撕裂的痛苦,只从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阵的摩擦引起的酥麻,吃惊之下,赤西仁竟觉得这样的欢爱姿势比真刀实枪的插入更让他羞耻,而山下智久的玉茎更是不断摩擦到他的两个小球,引得他也周身如火焚般无法停止喘息,伸出左手便想抚上自己的欲望……
下一刻,却被山下智久的手挡开了。一边用力摇动身体,他一边开始前后套弄手中赤西仁那半硬起来的分身,微凉的秋夜中两人却激情火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未久,一声闷哼过后,赤西仁再也忍不住将热液尽数泄出,而山下智久则多坚持了片刻才把精液都射入他的大腿之间,大量的白浊液体从大腿根处滴落下来,几乎将他的大腿全部淋湿。
  赤西仁十分尴尬地想要动作,却被山下智久硬按在床上不许动弹,又从床里拿了些散落的衣服擦拭了两人身上的激情痕迹,才又把他牢牢地抱在怀里。
不好意思问山下智久怎么那么体贴地不进入那里,免了一次侵犯,本来是再好不过的事,却又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空虚。但是更不好意思待在他的怀里,赤西仁挣扎了下,发现激情过后,全身竟没有一点力气,徒劳无功,便也不再动作。
  “别动,睡吧……”山下智久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配合着此时暧昧的气氛,简直让赤西仁全身为之震颤。
本来是觉得自己欺负了他几次,这回又折腾了他半夜,有点过意不去,为了补偿一下,他可是很体贴地没有进入地做了一次,不过山下智久自己也受不了赤西仁那不规矩的扭动,再这样下去他可很难保证不做第二次。
“你……不会……再,那个吧……” 毕竟吃过不少亏,赤西仁还是要确定一下安全问题。
“陛下累了,臣值了一夜也累了,陛下难道当臣是铁打的吗?”山下智久轻轻地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智久道。
“嗯……”毕竟折腾了半夜,赤西仁自己也累了,没有多少力气和这个家伙抬杠,未久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却不知身旁那人在他睡着之后,又睁开了一双明亮的凤眼,深深地凝视着怀中那沉睡的人。许久,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自己总是拿他没辙呢。
第十章
阳光灿烂,万里碧空如洗。
清波之上,一人乘船独坐。
“臣叩见皇上!”这一大早的,皇上刚早朝回来就传自己来这画舫之上倒是做甚?而且皇上向来不是怕水的吗,怎么竟选个这样的地点?公孙弄雨虽百思不得其解,礼节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弄雨,你自小便常伴朕左右,朕的心思你向来清楚。”赤西仁拖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是,皇上倒是有何心事,不妨直说,看看臣能否为皇上分忧解愁。”看着赤西仁从未有过的凝重神色,明显的黑眼圈,敢情是昨晚太激情了还是怎的,难道又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
“真的?”
“那是当然!”
赤西仁深吸了一口气,“那弄雨你老实告诉朕,那天你究竟以为朕是什么意思?”
见鬼!那堆东西本来若用在山下智久的身上还是很大快人心的,但是一想到用在了自己身上,他就忍不住窝火。那个天杀的家伙,把自己最丢脸的一面都看光光了,看来是不能留了。但是吃了他几次亏,始终对他的武功有所顾忌,为了以防隔墙有耳,所以才见鬼地选了这个镜湖的中心,谅他武功再高,也难以在这水上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吧。
“……?”难道是昨晚太过火了?皇上竟然问起这个来。
“皇上的意思难道不是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要……想要尝试下做下面的感觉吗?那个小包袱里的用具都是臣结合了西域和中原的房中术后的发明,据说用后能增进房事情趣,让人达到欲仙欲死的境界,陛下难道不满意?”虽然他是没用过啦,但是书上有记载呀,难道书上记载有错?看皇上的脸色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难道是分量不够,还是器具做得不够精致,感觉不够好?
“……”无力……
赤西仁真不知那天自己的什么话误导了这位向来冰雪聪明的御医,而且还真看不出,他外表那么清纯,脑袋里怎么竟装了那么多……那么火辣高超的房中术的技巧。不过,这些书到底是从哪里流传过来的?
难道那几幅春宫图也是从那些书上临摹来的?
一想到足以让风流无度的自己都喷鼻血的那几幅春宫图,赤西仁又是气不打一处出来,若不是被那山下智久偷瞧了去,自己后面至于那么惨吗?
看来隆盛朝的文化管制太松懈了,需要加强才是,怎么让这么猥亵的内容的春宫图和房中术到处流传呢!连单纯的弄雨都变得如此深谙此道,这可如何了得!看来自己要好好整顿一下这些房术文化了,最好叫人把这些东西都收缴上来,让朕来研究研究,然后再看看究竟要如何处置。
“皇上?皇上?”看着眼前的天子千变万化的脸色最后定格成嘿嘿的淫智久,公孙弄雨很担心地叫道。可别是昨晚纵欲过度的结果吧!
“咳……什么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赤西仁回过神来故做镇定。
“皇上所问究竟为何?”
“这个……算了,罢罢罢……”事情反正也发生了,再多纠缠也无益处,只是以后可要更加小心那人才是。可惜昨天的那些物事都被他收缴了去,想再多研究研究也是不能了。
“对了,弄雨,你那还有昨天的那些东西吗?”灵光一闪,忽然想到面前还有那么大的一尊菩萨。
“有,有……还有一些。皇上难道还想——”不会吧,虽然书上说过人一旦用过那些东西便会欲罢不能,没想到用在皇上身也会这么过瘾?
“再给朕送些过来,小心不要让老顾命知道。”赤西仁低低地附在公孙弄雨耳边说道。
“是,陛下。”忽略那微风般的呵气,弄雨正襟危坐地回道。
“还有,澄清一点,朕是在上面的!”真是千丢万丢,就是面子不能丢。
赤西仁在船快靠岸时还特地加了一句,似乎为了免得这位御医误解一样。
“陛下,陛下!”没想到这句一完,他便头一歪,倒在了公孙弄雨的肩上。
“没事,只是……有点晕船……”睁了睁眼,安慰了那惊慌的弄雨一句,便彻底地昏睡了过去。
“……”虽然和皇上自小玩到大,但公孙弄雨还是觉得忽然间有一种脱力的感觉。
这位天子还真是爱逞强,自己怕水,坐不得太久的船就不要坐嘛,还说话说到晕船!
真是爱给人添麻烦!
这位天子还真是爱逞强,自己怕水,坐不得太久的船就不要坐嘛,还说话说到晕船!
真是爱给人添麻烦!
* *
“你就不过去看一下吗?”
镜湖岸边,翠绿的竹林之中,却传出一声轻佻的口哨和一句调侃般的问话。
定眼看去,原来是两位还未换下朝服的青年才俊,细看之下,不是今科状元和探花,又会是谁?
原来见山下智久早朝之后连衣服都没换便尾随皇上来到了这镜湖之畔,北堂浩闲极无聊,自是又跟了来,反正聊胜于无嘛。这问话的,不出所料自然又是北堂。
“那倒不必,难道北堂兄想去探望一下?”
本是因为昨晚怕是自己把那人欺负得太厉害了,今天早朝时看那人两眼无神,精神涣散,朝议也是心不在焉,话不对题。出于担心,自己才在早朝后尾随而来,没想到却见他竟是为了和那公孙宰辅的孙儿——公孙弄雨单独在画舫上幽会!还卿卿我我地你侬我侬,最后竟还倒在了那俊俏御医的怀中!山下智久本就不爽,现下加上身边那人的调侃,眼中更是射出精光般地望向身边那人,问道。
“呵呵,山下兄都不去看,小弟又哪敢越俎代庖。”受不了山下智久那几乎要杀死人的目光,北堂不禁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多事跟了来。
不过现在后悔也迟了,自己敢情都成面前这位仁兄的嫉妒怒火的炮灰了。
“可听闻这公孙宰辅的孙儿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呢。”远远地看着那俊俏的青年吃力地扶着那不知是真头晕还是想吃豆腐而装头晕的皇上上岸,北堂又调侃了一句。
“只要相貌好一点的,都会是他面前的红人。”山下智久冷冷地说道。
这是隆盛朝的常识。也无怪文武百官除了前朝留下的老臣,剩下的几乎清一色都是美男子,若是对了他的胃口那就更不得了了。
“那是,但听闻这公孙弄雨可是皇上自小玩大的伴读,同进同出,感情亲密。”
“他是皇上,和他感情亲密的多了去了,御医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单单第一次酒醉时就叫了三个人的名字,若不绑住他的嘴巴还不知有多少个。不过那三个名字中倒是没有这位御医的,而且自己也没听过这两人的传闻,应该没有什么干系才对。
“可他是公孙老顾命的孙儿,恐怕关系自是不同寻常。”
“皇上风流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北堂兄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这探花怎么那么闲,尽在这无中生有,惟恐天下不乱般。
“……”见鬼!他急什么了,是该你急好不好,看来自己真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了。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北堂兄还有什么事吗?”看着那人被公孙弄雨扶上了岸,几个太监急忙来接了他们的主子,抬上御辇便回打道回宫了。自己自是也没什么事了。
“没有。”
“那我可告辞了。”说完山下智久便施施然的拍拍衣襟,挥挥衣袖,闲庭散步般转身离去。
“……?”惊讶于这位损友若无其事的态度,北堂愣在原地半晌。
他就真的那么无所谓吗?不像他一向以来的行事作风。
“哎,等等我呀,山下兄——”急走几步,跟上那悠闲的渐走渐远的人,一同消失在镜湖边上郁郁葱葱的竹林深处。
*   *
那日泛舟回来,赤西仁休息了几天,每日思前想后,茶饭不思就只寻思着要怎么报那一箭之仇,吃了几次哑巴亏,自知对付山下智久那种狡猾又武功甚佳之徒,自己与他相比简直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差不多,所以那种下作的手段自是不能再使。
但是他身为一国之尊,向来养尊处优,心高气傲,吃了亏哪有打落了牙齿往嘴里吞的道理!自然也是不肯善罢甘休,便又召了礼部尚书兼吏部尚书司徒静来商议废黜新科状元的事宜。
那司徒静身为隆盛朝皇上面前的重臣,深得恩宠,官位升迁如此之快自然也是有其道理的:他出生于中上等的文官之家,却又由于被奸人诬陷父亲犯事,导致家道中落,直到几年前考上了进士,皇上念他文才出众,长相俊美,对他极有好感,他自然也抓住这个机会极力表现。
皇上喜欢美人,他送上几个国色天香让皇上把玩;皇上喜欢新鲜,他派人寻遍全国不够还从西域番邦找来了几个新鲜货色让皇上宠幸;皇上喜欢牡丹,他找来园艺高超的园丁来让皇宫御苑里的牡丹花期从原来的四五两月延长到四至八月五个月,自是让皇上龙心大悦;皇上喜欢古玩字画,他把家里祖传收藏来的一柄巧夺天工的玉如意和魏晋时的珍品字画奉上……就连皇上也夸其“甚体朕意”,官职自是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没几年便做到了从一品,权势显赫,就连当年的司徒一门的诬陷案皇上都出面为其平反。
得到今天的恩宠之盛和殷实巨富自是与其对皇上意思的揣度和了解是分不开的。作为一个臣子,他更是知道把自己的主子侍侯好了什么事情都好说的道理。也无怪朝中大臣虽对其为人处事诸多腹诽,表面上也总是对其恭恭敬敬,不敢造次,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他在皇上面前说个几句自己就脑袋不保。
这天皇上把自己找来,脸色沉重,愁眉深锁,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要找自己商议的,司徒想到这里更是小心谨慎起来。
“皇上愁眉深锁,不知有何烦恼?”
“司徒爱卿,你向来都是甚体朕意的……”赤西仁到了这个时候倒是有点难以启齿了,毕竟山下智久在任职做事上并没有什么错处,若就这样罢黜了他,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
“那是,陛下有什么烦恼直说无妨,臣定鞠躬尽瘁,肝胆涂地也会为皇上解决!”
“那若要废了一个臣子的官职,需要什么理由吗?”
“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君要臣死,臣都不得不死,更何况只是罢官而已,自然是随陛下所欲。”
奇怪,皇上向来不都是要废谁就废谁的吗?怎么今天倒怎么犹豫不决起来,还要为罢那人的官找个正当的理由!司徒纳闷。
“可是这人为官上向来并无过错。”想到山下智久也才刚中状元不久,自己就要罢了他的官,赤西仁又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若他向来并无过错,皇上又何必要罢他的官?”皇上说话怎么越来越前后矛盾了,难道是曲江夜游那天晚上风寒昏迷了几天坏了脑子?
“那是因为他……因为……”能说他冒犯了自己吗?若司徒问起怎么冒犯的怎么办?
“臣知道了,是因为那人私底下得罪了皇上?” 见赤西仁犹豫之间面有难色,司徒揣度道。
“对!” 不愧是被自己称为“甚体朕意”的臣子,居然一猜就中。
“那这人便是冒犯天威,犯了欺君之罪,罪灭九族。”
“这么严重?”听到这话,赤西仁倒是吓了一跳,罪灭九族,也太严重点了。
而且说欺君之罪不一向是说欺骗的吗?
“皇上有所不知,这欺君之罪通常有两种,一是欺侮,二是欺骗。”见皇上疑惑,司徒耐心地为皇上解释道。
“平时所说多是臣子为了个人私利或害怕惩罚而欺骗圣上。前朝旧例,对官员虚报瞒报信息问题是高度重视的,我隆盛朝也是一样。所以法制中的欺君之罪,虽然也包括欺侮君主的含义,但事实上主要是对欺骗君主的行为进行惩处,相当于把官员虚报瞒报信息罪名单列。由于为虚报瞒报信息屡见不鲜,有可能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所以对这种行为的惩处也是严厉的,所以欺君之罪是杀头的罪。”
不愧是寒窗苦读十几载,一朝中举为官的司徒尚书,加上其为官之后又熟读律典,以其博闻强记的头脑平时说起律条自是信手拈来,洋洋洒洒。
就连身为皇上的赤西仁由于年纪尚轻,又每日沉迷于风花雪月,醉生梦死,都没他那么清楚,真是越听越汗颜。
“臣子欺骗皇上尚且是杀头大罪,更何况臣子竟敢欺侮皇上,这欺君之罪岂能不罪灭九族!”
“……”这个,罪灭九族……也太严重了……
“现下皇上仁慈,只罢那人的官职已是莫大的恩赐了,这又还需什么理由。”见皇上只说罢那人的官职,并不追究,自己也不好越俎代庖。怕是皇上有他自己的揣度,可能私底下只是不小心得罪了一点,罢官便当是教训而已。
“但师出不能无名,司徒爱卿说定个什么罪好?”听到这里,赤西仁也送了口气,问道。
暗地地却也纳闷——怎么山下智久性命无忧自己反而松了一口气呢?好像自己多为他担心一样。
“直说那人罪犯欺君,只判他个免职怕也不妥,朝臣们可能会说皇上偏袒……”司徒静沉吟半晌,“陛下只需说那人犯了大不敬之罪便可。”
“好,就照爱卿的话去办。”君臣两人商量了半天终于得出结果,赤西仁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恕臣冒昧,陛下说说那人究竟是谁?”纳闷于半天都皇上都没提起那人的名字,司徒忍不住问道。
“新任的翰林院行走山下智久。”一说起那人的名字他便控制不住咬牙切齿。
“山下智久?若臣没记错是今年的恩科状元。”
“爱卿没有记错。有什么问题吗?”赤西仁挑挑眉。
“不,只是微臣纳闷,这新科状元以臣所见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以为皇上见了必然会龙心大悦,宠幸有加,没想到世事无常,竟然……”果然伴君如伴虎,看来自己日后要更加小心恭谨才是。
“呵呵,司徒爱卿倒是不必为他惋惜,他有今天都是他自找的。而且朕也不是每个美人都喜欢的——比如他那型的朕就非常讨厌。”
“……”看来自己要记下来了,以后给皇上找美人要避免山下智久这一类型的,司徒静在心中默默念道。
“呵呵,司徒爱卿倒是不必为他惋惜,他有今天都是他自找的。而且朕也不是每个美人都喜欢的——比如他那型的朕就非常讨厌。”
“……”看来自己要注意了,以后给皇上找美人要尽量避免山下智久这一类型的,司徒静在心中默默地记了下来。
*   *
隆盛王朝元德六年秋,翰林院行走、新科状元山下智久以大不敬之名获罪,皇上惜才,只罢其官,并未多加追究,其案一出,朝野一片哗然。
许多大臣纷纷为其才华扼腕叹息,感其怀才不遇,壮志难酬,不想伴君如伴虎,一月未到便遭罢黜,真是世事无常。私底下更是兴叹皇上的喜怒无常,刚愎自用。
作为山下智久的恩师,感叹当今人才难遇,当朝宰辅公孙弘为此不止一次上疏请求皇上念其初犯,收回成命,不想每次都被赤西仁和司徒静以“天威岂可轻易冒犯”等之类的各种说辞驳回。往返几回,劳心老劳力,再加上公孙弘又已年老体衰,更是因此而气得吐了好几次血,从此一病不起。
此时京城郊外的一片临水的幽静的竹林里,一座雅致的凉亭里却有一人在挥毫泼墨,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幅山水泼墨画便一气呵成,放下狼毫毛笔,端起旁的一盏茶来,一边细细品尝,一边端详着那幅尚未干透的墨宝,似乎很满意似的。
“山下兄的画技倒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小弟深感佩服!”此时一个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响起,不用转头,山下智久也知是那不甚结交的损友北堂浩。
“呵呵,闲来无事便是作画消遣,那画技想不精进怕也由不得我呀。”他喜欢抬杠,自己就不客气了。
“只是山下兄能身处逆境尚有如此的闲情逸致小弟实在深感佩服!”若是常人无故惨遭罢官,恐怕早已郁卒不已,整天不是酗酒度日便是在心中诽毁朝廷,十之八九是自暴自弃者居多。更何况他高中状元又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失宠,竟还如此视若等闲,即使他们再不把官位放在心中,有他这种境界的人天下之大,却又何其之少,更是难能可贵。
“呵呵,官场无常,当以等闲心视之,北堂兄难道没听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吗?愚兄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小老虎逗多了也会发威的。现在不过是罢官而已,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有点感情的,不然以自己的行为换了别的君主怕早就死不知百遍千遍了。
“小弟虽才疏学浅,却也还知道后面那一段呢——‘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 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欤!’现下山下兄被罢黜,外面怕已快天下大乱了!就连公孙宰相都因替你说话而忧劳成疾,一病不起了。”亏你还有心思在这吟诗作画!
“北堂兄稍安毋躁,这朝廷之大,断不会因少了我一个山下智久而有何不同的。”
“山下兄此言差矣,这朝廷之上,文武百官虽多,却没几人真为国家社稷着想,而那公孙宰相年事已高,常病卧家中,上朝时间不多,其他的臣子又多谋私利,真为国家百姓着想的凤毛麟角,你我既已为官,又哪能对此置之不理,不屑一顾。”
“我听闻那吏部尚书司徒静也是有能之辈,又深得皇上宠幸,应该也不至于如此吧?”山下智久似乎若无其事般提起北堂的那位。
“他确实有通天能耐,可惜没用在正道上,尽是中饱私囊了。”说起这个他也气不打一处出来,司徒爱财如命是朝中尽人皆知的常识,山下智久又岂有不知之理,他这里故意提起,也不过是想调侃一下自己罢了。
“那北堂兄呢?”
“我是新科探花,官场新人,位微权轻,进谏说话又哪来的分量!”虽然相貌还可以,但是他可不想用像司徒静那样的手段得到升迁,更何况他是不是皇上中意的那一类型还有待商榷。不过每次只要一想起司徒升迁可能用的曲意逢迎的手段他便气不打一处出来,对着皇上那一脸色相更是窝火,又哪还会有心思去讨好于他!
“呵呵,北堂兄也太高估我了,不过说到官场,确实还蛮好玩的,我也还没打算放弃……”沉吟着放下翠玉茶杯,山下智久负手望着眼前的淼淼江水,浩浩荡荡地向东流去。神思缥缈之间,衣袂随风飘舞,仿佛谪仙般翩然出尘。
“那——山下兄有主意了?”一听到这语气,北堂浩便凛然一震,知他应是复职有望了。自己也不用那么郁闷地天天对着那堆没用的庸官和贪官了,一想到对着他们就来气,还是有个有趣的人在身边比较好玩。
“没有。”山下智久一想到自己去到哪里他都会有办法出现在他身边破坏气氛就觉得他那兴奋的智久脸越看越不顺眼,自然是斩钉截铁地这样回答道——若是让他太过如意,他便不叫山下智久了。
“什么——”没有你还那个样子做什么,很容易让人误解的你知不知道!
“倒是北堂兄有点改变让我深为好奇——”山下智久也不理会他的反应,正色道。
“什么?”他还有让山下智久这只狐狸好奇的地方?他怎么不知道?
“北堂兄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
“……”原来是嫌前面调侃他还不够呀!
“秘密!”和山下智久恶劣的性子一样,他也不打算告诉他真话。
不过至少他心里知道山下智久是有办法回朝为官了的,那此地也多待无益(免得被他这位损友气死),说话间身形一跃,点了几点竹叶便消失在翠绿的竹林之中。
“北堂兄不喝杯茶再走吗?”调智久般地戏侃了一句那位匆匆离开的探花,山下智久转头叹了一口气,他就不能少用点轻功吗,很招摇的也!
第十一章
“皇上——皇上——不好了!”
此时的御书房里,赤西仁正和吏部尚书司徒静商量着晚上要去哪里玩的时候,还未商议完毕,殿外便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太监,嘴里不停地叫嚷道,真是坏了他今早的好兴致。定眼一看,原来是常在自己身边的小宣子,还上气不接下气的。
奇怪的是这小宣子常在自己左右侍侯着,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一刻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竟会如此慌张。
“嚷什么!什么事情那么大不了的?镇定点,别坏了规矩!”赤西仁不禁不满道。
“启禀皇上……公孙老顾命他……”一见主子脸色不好,小宣子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他怎么了?”一听到公孙弘的名字赤西仁马上紧张起来。这公孙弘是父皇临终前的托孤大臣,品行正直,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对朝中事务也是管理得井井有条,是以自己虽不怎么成器,这十几年间也颇受他的照顾,否则以他寻花问柳、不理政的风流程度,这不天下大乱才是奇怪的事了。
而那公孙弘也是对他视同己出般关心爱护,虽偶尔严厉得可怕,但自小却多是对其像爷爷爱护孙子般慈祥的。也正是因为有这顶梁柱在,他也才放心去风流快活不理朝政,但是现下看那小宣子的脸色,莫非他……
“公孙老顾命病危,恐怕……”果然,下一句话便印证了他的直觉。
“恐怕什么?”赤西仁紧张得抓住小宣子的肩膀问道。
“大夫们说,恐怕熬不过今晚了……”被皇上那下意识的蛮力抓得额上痛出了豆大的汗滴,小宣子还是忍住回了话。
“闭上你的乌鸦嘴!”不会的,不会的,他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公孙弘会死去,在他眼里,他总是如一座大山般巍峨伫立,为自己挡下风风雨雨,使自己的江山百姓永保平安。
是以自己才总是贪色好玩,也不把他劝戒的话放在心上;是以自己也总是气气他似的总不尽心朝政,见他气得病了也不当一回事,总觉得那只是些小病罢了,久了便会康复的。但是他心里是知道他的重要的,所以尽管身边虽有许多宠臣对公孙弘极尽诽谤,他也多为不理,若是说得重了还会把那人满门抄斩,这便是告诉别人公孙弘在他眼中的分量之重。所以许多人即使再嫉妒不忿这位老宰相,之后也从没敢在天子面前再提起他的一句坏话——因为他是皇上的江山深为倚重的栋梁。
只是现下的赤西仁哪里想到这座大山竟会坍塌得如此之快,他还没有准备好啊。早知道他就不那么样气他了,他要他多关心朝政,他便天天早朝;他要他少近女色,他便少去那些花街柳巷;甚至他要他不要怪罪山下智久,那便赦免山下智久好了……他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只是……只是不要那么快便倒下就好。这思前想后间,赤西仁竟有些六神无主起来。
“皇上切莫过于担忧,为今之计便是要多找几个御医去为公孙宰相看病呀,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呢。”司徒在旁提醒着由于打击过大而显得有些呆楞的皇上。
“对,对!传御医!朕要摆驾宰相府!”急急忙忙地吩咐下去,赤西仁马不停蹄地抬脚便往宫外走去。
“对,对!传御医!朕要摆驾宰相府!”急急地吩咐下去,赤西仁马不停蹄地抬脚便往宫外走去。
*     *
当赤西仁赶到公孙弘的府上时,已是正午。外边烈日高照,虽已是深秋,但白天仍然很热,相较之下宰相府便显得阴冷了。已有些年头的府第里载种了许多郁郁葱葱的大树,冲天耸立,把个院子遮得几乎不见天日,在夏天还可说是凉爽舒适,但在秋冬便显阴暗森冷了。
公孙弘躺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桌子是用了许多年的木头,四周都已由于磕碰而显得班驳,却仍在使用,床帐也都是反复洗了多次的褪色的黄,老人瘦小的身体正孱弱地躺在屋中那张大床上,奄奄一息,让人实在无法相信这就是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精力充沛的隆盛朝三朝宰相。
身边没有一个下人,只有他的孙儿公孙弄雨陪着。
赤西仁来到床边,看到这脸颊上的肉几乎都陷了下去,颧骨高耸的老人时,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以前自己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位如爷爷般的老臣,只知放任自己把朝政事务都推给他处理,却不知这日以继夜,鞠躬尽瘁的重担却如此迅速地把这老人的身体给压垮了。顿时内疚无比,却相对无言。
公孙弘虽然并没有怪责他的意思,他心里却更愿意他能像往常那般精力充沛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骂他——至少比起他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的样子,那样会让他好受点。
“皇上——”弄雨起先只是背对着门坐在床边,现下转头见了皇上便要起身行礼。
“嘘——”示意他不必多礼,以免惊醒公孙弘,接着悄悄地把他拖到房间的另一边。
“弄雨,老顾命他……真的……”说到这里赤西仁的声音都哽咽了,下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回陛下,爷爷他……恐怕真的熬不过今晚了。”叹了一口气,公孙弄雨眼中泪花闪了闪,便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
“不会的,不会的……你告诉朕这只是玩智久是吧?”确定了这个噩耗,赤西仁还想天真地自欺欺人。
“不是玩智久……陛下,臣什么时候和您开过玩智久……”他自己便是御医,医术之高在御医院的群医中也是个中翘楚,又哪会不知!
他小时便对医术着迷也是因了父母因病早逝,想说学习医术便能挽回许多生命。而爷爷年老,总是小病不断也需要有个医术高明的人在旁照顾,是以才专习这歧黄之术。
也亏了他的照顾,公孙弘的身子才能得到及时的医治而活到这七十高龄,可是这次又为了皇上罢了自己的爱徒山下智久的官,自己屡次上疏却被皇上置之不理而气闷地多次往返于宫廷与府邸之间,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撑不住了,一口气郁卒于心,便气得一病不起了。
若是往常还好,自己还能救治,可是这次病来如山倒,加上爷爷年事已高,就连有回春妙手的他也是回天无力,束手无策。只能叫人去通知皇上来见爷爷最后一面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种压抑的情绪堵在胸口无法发泄,赤西仁回头向那群因为没有得到命令还站在门口的御医吼道。
“皇上——”床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
想是方才赤西仁的怒喝吵醒了床上的闭目休息的公孙弘。
“老顾命,朕在这里。”急走几步,扑到床前握住那只伸出来的干枯得瘦骨嶙峋的手。
“皇上,恕臣不能行礼了……”沙哑干枯的声音,却让赤西仁的眼眶都湿润了。
“老顾命不必拘礼……”赤西仁几乎哽咽地回道,“对了,朕请了几个御医来给老顾命看病,宰相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你们快上来呀!”又回头向那群战战兢兢的御医吼道。
“没有用的……皇上难道忘了,臣的孙儿便是御医呀……咳咳……”
“老顾命别说这丧气话,一定还有法子的!”急急的否定完,焦虑的目光便放到那些诊脉的御医身上。
可惜并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结果,反而一个个都起身摇头。
“宰相的病还有得治吗?”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回皇上,微臣无能为力。”
“你呢?”转向另一个年老些的御医。
“回皇上,老臣也是回天无力。”被问到的人虽然很不愿意惹怒面前已经有些失常的天子,但还是不得不实话实说。
问了一轮,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赤西仁不禁恼羞成怒:“一群饭桶!朕白养你们了!来人,拖下去——”“斩了” 二字还未出口,身边的老人便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皇上……请看在老臣的份上,不要如此……”公孙弘吃力地劝戒道。
“他们……”治不好你,留着何用!
“皇上还记得小时候老臣教过您什么吗?”
“……”现下他头脑一片混乱,一时之间又哪里记得!
“皇上当以德治天下呀……答应臣,臣身后……别怪罪这些御医……他们,也尽力了……只是臣已是风蚀残年,年老体衰,现下几乎奄奄一息……恐已无力救治,只求得见皇上一面……”
“老顾命,你有什么要求朕都答应你,你别说话了……”见公孙弘书说得断断续续,无比吃力,赤西仁不禁说道。
“不……臣恐怕时日无多了……臣放心不下……陛下和这片江山……”陪伴赤西仁十几载,他又怎会不知皇上身边奸佞小人过多,而君子贤士却少,自己垂垂老矣,现下又一病不起,怕已时日无多,又怎能不好好托付赤西仁给有能之贤士。
“朕知道……朕知道……”
“弄雨……臣相信皇上自会……好好安置……只是……”
“还有什么事?老顾命请直说。”把耳朵凑近公孙弘的嘴边,赤西仁生怕错过他遗嘱的任何一个字。
“草民参见皇上——见过恩师——”
赤西仁方想问公孙弘要交代些什么事情,却见从内堂走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来人还是如第一次见般一袭白衣,潇洒出尘,身长玉立,只是少了几分不羁和狂放,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忧郁和凝重。
“山下智久!”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不是把他贬为庶民了的吗?怎么又出现在公孙弘的府中?
草民参见皇上——见过恩师——”
赤西仁方想问公孙弘要交代些什么事情,却见从内堂走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来人还是如第一次见般一袭白衣,潇洒出尘,身长玉立,只是少了几分不羁和狂放,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忧郁和凝重。
“山下智久!”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不是把他贬为庶民了的吗?怎么会又出现在公孙弘的府中?
“回皇上,正是草民。”山下智久倒是面不改色地回道。
“老顾命,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臣行将就木……山下智久少不更事……对皇上冒犯了……还请皇上开恩赦免了小徒的不敬之罪……”说着公孙弘便要挣扎着起身叩首行礼。
“别……别!老顾命有什么话朕答应就是了,可别勉强了自己的身子。”生怕面前的老人会因为这几个动作就断气般的,赤西仁急忙道。
“谢皇上隆恩!”山下智久很识时务地便跪到地上叩首行起礼来。
“平身!”赤西仁虽然心里恨不得把他剁了,但碍于在公孙弘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恨恨地免了那人的礼节。
“谢皇上!”山下智久起身便垂手静静地站在公孙弘的床边。
“皇上……高祖皇帝开我隆盛朝,历事至今三十余载……先帝早崩,托陛下于臣……臣
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恐以臣绵薄之力、粗陋之才未能把陛下教导成一代明君……亲贤臣,远小人,此我朝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前朝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警醒臣常记此事……”
“现今臣年老体衰,恐怕不能再为陛下分忧解愁了……只引荐小徒山下智久给……陛下……其性行淑均,晓畅政事,虽尚是新近为官……经验不多,但悟力之高臣试用之于昔日,可称之为‘能’,假以时日,必为高风亮节之臣也,愿陛下亲之、信之,则隆盛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臣身死后,便可任其为臣位,为陛下分忧解愁……”似乎回光返照般,老人竟一口气说了这许多,最后还举荐这新科状元山下智久替代自己的位子——宰相!
“这……”赤西仁犹豫了,虽然很想满足公孙弘最后的愿望,但是要任山下智久为宰相这个就……以前他只是个翰林院行走的时候都把自己欺负惨了,若是让他当了宰相,那岂不是以后都要被他压得死死的了?
“陛下……咳咳……这是老臣最后一个请求了……还望陛下成全……”
“……”朕也很想成全,但是……但是为什么是他呢?
“陛下若不成全,老臣便只有以死相谏……”没想到倔强的老人不愿屈服,说着便挣扎着要往床柱撞去。
“老顾命别……别!朕答应你就是了!”为了阻止老人的自杀行为,赤西仁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立场,同意了公孙弘的举荐人选。
“山下……”
“学生在,恩师还有什么吩咐?”山下智久上前一步,握住老人伸出的手,俯首道。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可惜年纪尚轻,还缺历练,又尚未成家,不够沉稳……”
“恩师教训得是,学生一定牢记心中。”
“弄雨有个妹妹叫弄虹,淑贞贤德,你已老大不小……她又待字闺中,恩师这便为你们做主……成亲……如何?”
“这……”山下智久眉眼间竟向赤西仁看去,后者竟不知为何急急地低下了头,也不看他。
“怎么?你……已有了意中人?”把山下智久的沉默解读为不愿意的公孙弘问道。
“没有。一切便听恩师安排了。”山下智久低头拱手谢道。
赤西仁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不是只喜欢男人的吗,不然怎么之前一直纠缠于他?为什么他不拒绝,为什么他答应得那么快?他就那么喜欢女人吗?
只是方才电光火石间的错过,山下智久竟再不看他一眼。
怎么会这样,知道他答应了这门婚事,自己本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心中竟会隐隐生出一种失落的感觉呢?
难道被他欺负多了,连自己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拼命压制住心中那种郁闷感,赤西仁晃了晃头,似乎这样就能把那种令自己惊讶又郁卒的情绪甩掉似的。
自己怎么会那么在意起这么一个小小的嚣张又无礼的状元呢?自己不是恨他的吗?
他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居然还那么理所当然、光明正大地娶妻生子!
对,就是因为恨他,所以连他娶个女人都不顺眼!所以心里才不舒服的!牵强地为自己的行为情绪找了个理由,赤西仁安慰着自己。
“爷爷!爷爷!”
“恩师——恩师!”
两声凄切的呼喊把赤西仁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定眼望去,原来公孙弘不知何时已沉重地闭上了他的眼睛——他那双炯炯有神的注视了隆盛三朝的眼睛,再也不会醒来。
将手指探到他的鼻下,没有气息,不知何时,两行液体从他早已干涸的眼眶滑落,流下了他的脸颊。
一个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而死亡的力量竟是如此强大,不论你是否曾经富贵荣华或是曾经位高权重,在它的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渺小得不可思议。
哭泣声、嘶喊声开始弥漫整个空间,压抑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但渐渐地,周围的声音都模糊了起来,直至听不到一点声响——原来人悲痛到极点时是会没有感觉的。
也不知何时,他竟从那个地方逃离了。
*   *
夜,静静地弥漫开来。
漆黑的天空竟不见一颗星子,就如自己的心一般。
早已过了掌灯时分,宫中伸手不见五指。
赤西仁自从回来便独自坐于这斗室之中,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他要一个人静一静。
没有吃饭,一直坐到入夜。也不许太监宫女点灯。
他不要他们看到自己的悲痛。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一国之尊落魄的样子。
早上还和司徒兴高采烈地讨论晚上去哪里逍遥快活,不过一瞬,便是风云变色,天,似乎都塌了下来。再没有了去寻欢的兴致。就连嫔妃也不让她们靠近。
为什么……为什么人会死?
就不能不死吗?
总以为日子总是能年复一年地快乐逍遥下去,即使父皇已经过世,但是他还有老顾命,还有弄雨……但是,为什么,连老顾命都走了,就像父皇母后一样,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世上?
顿时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和黑暗。他本就不想做皇上,而没有了公孙弘,自己的世界仿佛已经坍塌……
不知坐了多久,一个人来到身边,虽然看不见,但是他感觉得到!只是身旁气流的改变,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便油然而生。
“谁?”他皱了皱眉,他不是吩咐过下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的吗?
“……”进来的人并没有出声。
“你不知道没有朕的吩咐不能进来的吗?”赤西仁本就处于悲恸之中,这人如此不识抬举地闯了进来更是令他愤怒。似乎把悲恸都发泄般吼道。
一双手臂竟从背后环绕过来,轻轻地把他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
赤西仁脑中闪过一个人。
“山下智久!”
“……”没有承认,那便是默认了。
“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声音竟温柔得让人想落泪——也许是他本就想哭泣。
“这可是深宫禁苑,别以为你可以随随便便地来去自如!” 虽然事实上他已经如履平地般地进来了,但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感觉,赤西仁仍是语气强硬地喝道,一边挣扎着要摆脱那个越抱越紧的怀抱,可惜没有吃饭的身体,加上悲恸过度的精神,竟然徒劳无功。
“不要动,让我抱抱你……”山下智久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之间,竟没再动静。
“放开朕!”虽然没有注意到山下智久对自己的称呼竟是“你”而不是“陛下”,赤西仁却没有如他所愿,只安静了一会便又挣扎起来。
他不能在自己的敌人面前显露出他的脆弱,他恨这样的自己!
“想哭便哭吧……”不理会赤西仁的动作,山下智久叹息般道。
面前这个呼风唤雨的一国之尊,这个万民景仰的天之骄子,即使平常再凶悍,现在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还不懂世事的孩子,所以会为了靠山的倒塌而伤心悲恸,不——其实他对公孙弘恩师也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只是他的心志还没有足够的成熟,他还需要时间去抚平这种伤痛。
虽然今天早上他还和北堂说他会复职的,但是却没想到结果来得如此之快——他竟一朝之间由一个小小的翰林院行走摇身一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丞相!
但讽刺的是竟是以恩师的性命为代价!他原本只是想公孙弘一定会为他想办法说服皇上的,仅仅如此而已。
如果知道结果会这样,他宁愿不要复职。那么也许恩师也不会那么早便故去,也许眼前的人也不会如此痛苦。
“放肆!朕才不想哭呢……”似乎被人看穿了心事般,赤西仁恼羞成怒。
“那么这又是什么?”一根手指轻轻地抚过怀中人的脸颊,沾起上面湿润而咸涩的液体舔了舔,问道。
这个人明明就悲恸得几乎无法自已,却为何总是一副咬牙强忍的样子,竟让他看得心疼。
“……”无法解释,只窘得双颊通红,若是有灯,怕是早已被他看到这丢脸的样子。
当山下智久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赤西仁竟大力一挣,脱了那怀抱便转身发疯般地扑打过来,“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老顾命便不会……便不会死……是你,害死了他!”
若不是眼前的人一再地冒犯他,他也不会气急攻心地罢了他的官,这样老顾命也不用奔波往返地忧劳困顿急出病来,也就不会……不会那么早便离开他……
赤西仁只知一味地迁怒他人,却一点也没想过自己的不是——若不是自己疏于朝政,刚愎自用,公孙弘也不至于如此早逝。
没头没脑地被揍了一顿,虽然不习武功,但赤西仁身体健壮,又处于愤怒之中,力气自然也加倍的大,而山下智久又故意卸去了内力,更是被揍得生痛。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只是迁怒,他却并不还手,只任他狠狠地打得嘴角出血,遍体鳞伤,倒在地上。
——如果这样他能够好受点的话,那便由他吧。
“为什么不还手?你不是会武功的吗?”虽然他不习武术,但是他赤西仁不要别人的怜悯!
“如果这样能让陛下消气,那臣自是万死不辞!”轻轻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啧了一声,山下智久洒脱地智久道。
“混蛋混蛋混蛋……”赤西仁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直至打到精疲力竭,发现这样并不能惹怒面前的人,他放弃般地坐到床上,再提不起一丝兴致。
“你滚!滚得远远……嗯……”“的”字还未出口,便被勉强地站起来的山下智久一双柔润的唇以吻封缄。
不知为什么,他竟放不下眼前这个外表故作坚强内心却无比脆弱的人。他只知道他不能离开他——至少,今晚不能。不能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孤独。
即使要以这种方式让他忘记悲恸——哪怕只是一瞬也好。
第十二章
“嗯……”
暧昧的呻吟,从漆黑的宫殿里传出,竟让人恍惚间有一种意乱情迷的感觉。
四周本是一片漆黑,不知何时已点起了一盏灯,灯苗在夜里摇晃不定,连带着灯火也是闪闪烁烁,不过已足以看清周围事物大致的轮廓。
虽然本来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的窘态,但是赤西仁发现自己还是很想看清他的神态,所以在愣愣地被他吻了半晌反应过来挣扎时,才发现那个人竟很干脆地放开了自己,所以他才摸索着去点亮了灯,而山下智久也很安静地半躺在床上等他,回来一看,竟是衣衫半敞,玉肤半露,欲盖弥彰,一副任君享用的样子,让他不禁也激动起来。
慢慢地欺上他的身上,他竟也不躲不闪,也不反抗,和平时强势的样子竟是大相径庭。
“你怎么了?你反抗呀!”他这样逆来顺受的样子,怜悯般的目光竟让赤西仁觉得受到了侮辱般,“你在可怜朕吗?你平时不是一副很霸道的样子的吗?”
“回皇上,臣不敢。且古语有云:君为臣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想要臣怎么样,臣自当顺从。”没想到他竟一副很小媳妇般的样子,还搬出了平时他绝对不会有的理论。
“山下智久!你简直在睁眼说瞎话!你什么时候心里这样想过!你明明就是因为……因为老顾命死了才这样的……”
“……”山下智久无言,他确实在这样想的。
“你以为老顾命死了朕就不能活了吗?你以为老顾命死了朕就需要你的可怜吗!告诉你,朕才不稀罕!”明明在说着很强势的话,但是面前的青年却是一副要哭的脸。
也许是背负这个国家太过沉重,也许是失去了那位亲人般的臣子,面前这位一国之尊竟一副几乎崩溃般的模样。
山下智久承认,自己会偷偷尾随他到皇宫来也是为了确定他有没有事。公孙弘的去世似乎使他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虽然自己也很悲痛,却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抛下他不管,见他步履轻浮、神志恍惚地离开宰相府,那一刻无法抑制的,自己竟怕他会一时想不开而做出什么傻事,所以才跟在他身后到了这里。
方才他一通拳大脚踢,若是靠自己平时的功夫他是万万伤不到自己分毫的,反而可能因为他身上的罡气所伤。但是自己为了让他发泄,竟卸去了护体内功,任其施为,结果自己遍体鳞伤,虽然痛得他几乎呲牙咧嘴,但是他的情绪显然稳定一点了,总比之前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多了。
而他会吻他,不可否认,也是因为想要安慰他。以前只觉得这位风流天子好玩,性格有点欺软怕硬,实际却是外强中干,外表虽然像只小老虎,实际却是一只小猫,可爱得很,所以才一逗弄起来是欲罢不能,愈陷愈深。
这一刻,看着他那落寞的身影,竟觉得他是如此孤独、如此脆弱。为君者,身边虽是朝臣众多,但是真正能够信任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还得防着许多人的口蜜腹剑、两面三刀。即使知道,有时却也不好直言,这隐忍不发也只能自己承担。
为君者,上忧江山社稷,下忧家庭后代,虽是栋梁,但是,他又能得到多少理解?别人真正需要他的,是赏赐,是恩惠,简洁地说,便是钱。而他满怀的抱负与理想,只能独自担当……
想着想着,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心痛来。
自己只是想,他要在他身边,如果只有吻才能安慰他,那他便吻,即便是让他上了自己, 只要他会因此而高兴些的话,那便上吧。
“回皇上,臣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说呀!”气愤之下,赤西仁咄咄逼人。
“……”回应他的竟是一片沉默。
“说呀!平时伶牙利齿的,今天怎么不说话了!你是哑了不是?”一想到公孙弘的死他也有一半责任,赤西仁便更是气愤。
“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老顾命也不会死得那么快……”说着说着,赤西仁竟哭了出来。悲伤来得那么猛烈,竟像雷雨前的乌云,铺天盖地般地席卷而来,而他只不过是浩淼天地间的一根苇草,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是,是,都是臣的错!”
“都是你不好……”
“是,都是臣不好!”
……
“都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老顾命也不会死得那么快……”说着说着,赤西仁竟哭了出来。悲伤来得那么猛烈,竟像雷雨前的乌云,铺天盖地般地席卷而来,而他只不过是浩淼天地间的一根苇草,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是,是,都是臣的错!”
“都是你不好……”
“是,都是臣不好!”
……
说着说着,山下智久竟不知何时抱住了赤西仁,搂在怀中轻轻拍抚,便似他是一个得不到糖吃在闹别扭的小孩般。
赤西仁抬起头,湿润的眼中还流着未干的泪水,而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细细的泪珠,只是本来英俊潇洒的脸涕泪纵横,此时已和一只大花猫差不多了,但看在山下智久眼中却是无比诱惑,只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但考虑到他的心情,又只能暗暗按下激动的心情,抓紧拳头忍耐下来,端的只等他动作,自己却是再不敢多动一下。
“看什么看!你不是要结婚了吗?”窘迫于山下智久那火热而企图分明的注视,赤西仁脸一红,有点不自然地吼道,转念一想,才又记起老顾命临终前对他的嘱托,便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来。
他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自己斗不过他,心里自是天天盼着他快点转移目标、对他不再纠缠的,可是当这件本该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自己心里竟是苦闷无比。本来只想当那种感觉只是老顾命过世而生出的一种感觉罢了,但是见到他时却是愈加强烈,让人无法忽视,才恍惚觉得这种苦闷竟是与他相关,这样的发现让他自己更加痛恨自己,也痛恨他。
为什么老顾命嘱咐他时他竟一点考虑都没有就那么干脆地一口答应了,他就那么巴不得快点娶妻生子吗?如果是这样,他又何苦在之前如此纠缠自己!他是耍着他好玩的吗?
“这是陛下的希望吗?”山下智久却是不答反问。
“……”
“若是陛下希望如此,臣会去和公孙弄虹结婚。”
“你要结便结,说是朕的希望做甚?”明明自己便答应了老顾命去娶公孙弄虹,还说什么是自己的希望便结,那不是便不结了吗?
开什么玩智久!
这答应别人的事情能随随便便说变就变的吗?那这样他岂不是言而无信之辈了?
但是只要一想到山下智久会和一个连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长得美丑的女人结婚,自己便很不舒服。虽然他是和弄雨一起长大的,但是也只是听说过他乡下有一个妹妹寄养在别人家里,自己也没见过长得怎么样,现下公孙弘却把她托付给了他的得意门生山下智久,而他也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搞得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郁闷自己怎么会恨起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来。
“真的?”山下智久竟是一副含智久沉吟的表情,看得赤西仁又是一肚子火。
“什么真的假的!山下智久,你别以为……别以为你对朕做了那些事,朕便会在乎起你来!”其实他不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表示他在乎了。
“你还没哪个资格!”说完赤西仁又强调了一句。
“是吗?”面前的人却是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闻之,赤西仁为了证明般地狠狠掴了他一巴掌。他看不惯他质疑的眼光,那样子似乎在说他爱上了他似的,但是他为什么要爱他?他只是相貌长得好点而已,但是性格却差得要命,既不会哄自己开心,也不会稍微屈就一下他,却总是对他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还对一国之尊的他……做了那么多以下犯上的十恶不赦的事,自己干什么去爱上一个这样的男人,他又不是疯了。他是皇上,后宫嫔妃男宠成群,外面也有成千上万的绝色女子或者男子跪着要他挑选呢,他难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香国色吗?
  山下智久的目光注视着他,他却照样无所谓的坦诚道:“现在你相信了吧?对,即使我们做了很多次那种事,朕一点都无所谓!而且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你去结吧,也许那个女人是个丑八怪!你不是要做宰相了吗?你放心,朕是言而有信的人,朕就让你做!虽然老顾命走了,但是你别以为这样我就非你不可,你也别以为这样朕就要你可怜!朕不在在乎!不过现在既然你想安慰朕,那朕便遂了你的意!”
说着赤西仁便撑起身子,到桌边拿了一把防身的匕首,便又折了回来。
  山下智久顿时全身僵直,暗想道,“这……皇上不会是受刺激过度想要毁我的容吧?他就这么恨我?”
但是表面上又不好动作,只能做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慢慢缩到床角,直到再退不了半步,赤西仁便顺势欺了上来。
只见他手腕间轻转着短剑,用剑划破他一颗颗的衣,他缓缓的划着,显然是要让他在羞辱跟难堪之中挣扎。
  可惜山下智久却似乎并不打算移动一分一毫去推拒赤西仁。
赤西仁一想到他那么简单干脆地便答应了那门婚事心里便来气,以至于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不过,现在既然你想安慰朕,那朕便遂了你的意!”
说着赤西仁便撑起身子,到桌边拿了一把防身的匕首,便又折了回来。
  山下智久顿时全身僵直,暗想道,“这……皇上不会是受刺激过度想要毁我的容吧?他竟这么恨我?”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但是现下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付了。
他心里虽然有些抗拒,但表面上又不好动作,只能做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慢慢缩到床角,直到再退不了半步,赤西仁便顺势欺了上来。
敢情是被他欺负得久了,此时见逮着了机会,赤西仁也丝毫不知客气,只见他手腕间轻转着短剑,用剑划破他一颗颗的衣,动作熟练得不得了,似乎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可见是熟能生巧了的。他缓缓的划着,显然是要让他在羞辱跟难堪之中挣扎。
  可惜山下智久却显然并不打算移动一分一毫去推拒赤西仁,一副似乎早有觉悟的样子。竟让赤西仁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衣结全被划开,赤西仁急噪地扯开山下智久的衣物,那薄滑的丝绸衣物就顺势滑至他的脚底。行动并未受阻,但他眼睛中竟没有丝毫反应,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意抗拒的样子。
“你就不会反应一下吗?”但他这样子反而适得其反——赤西仁竟似乎很不满意身下的人死人般的反应,那似乎说明自己的技巧很差一样。想自己向来阅人无数,哪一次有人有这胆子像他这样!而且一想起自己以往在他身下放荡的反应,更是让他恼羞成怒。
“啊……啊……”山下智久也不像以往般油腔滑舌,竟很配合般地直接叫起床来,可惜那声音敷衍生硬得很,似乎杀猪般难听。
“行了行了!敢情你是没叫过不会是不是?还是特意和朕做对,竟叫得这般鬼哭狼嚎!”很不满意那只能称得上是刺耳的声音,赤西仁恨恨地道。
“……”自己没反应他不满意,有反应他还挑三拣四,看来这在下边的也不好做呀。以前自己在上面的时候也不见他那么多怨言,看来下次还是自己在上面的好了。山下智久心中暗暗想道。
但表面上他可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委屈地咬了咬唇,装做羞涩般地低下了头。他现在可不敢和他硬碰硬,现在只要他能把心中的悲伤发泄出来,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怎么,往常在床上你不是一副狠样的吗?不是就会欺负朕的吗?怎么现在不反应了?”赤西仁似乎要把往常所受的气都发泄出来一般,边说还边拿匕首轻轻地滑过他的光滑的颈项、起伏的胸膛、平坦的小腹……渐渐往下,到了那个部位划了一圈后竟还恶意地戳了一下,痛得那人急抽了一口气。
见他终于有了比较真实的反应,赤西仁眯起了眼睛,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揉了揉那个地方,竟又惹得他一阵急喘,那里也似乎很难忍受般的立即起了反应。
“怎么?知道痛了?上次还打朕打得那么用力!你最好叫大声一点,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在我身下欲仙欲死的风情万种。让你的新娘子看看他的未来夫婿是怎么被朕上的!谁也不会想到堂堂隆盛朝的状元也不过是朕的禁脔罢了!你这样子的身子,只能和男人做,又怎么能和女人结婚生子!”
原来是在公报私仇。
“你说话呀!”见自己的羞辱并没有让他有多大的反应,赤西仁吼道。
“陛下要臣说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而且臣的房事似乎不在陛下的管辖范围内吧?”山下智久双手肘部撑在床上,上半身半坐地看着赤西仁。
“啪!”
赤西仁又狠狠地掴了他一巴掌。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更何况是一个一再骑在他头上放肆的人。
山下智久被打得嘴唇都破皮流血竟还在智久。
  “随便你怎么说,你以为以前得罪了朕,朕会那么善罢甘休吗?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朕是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尊,天之骄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鱼,你不过是朕钦点的一个小小的状元罢了,朕要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上次只是朕一时妇人之仁,只罢了你的官,没要你的命,你还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说着赤西仁那手直往下滑,玩弄着他敏感的地方,山下智久从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但并不开口,只咬紧嘴唇,直到血都流了下来,仍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赤西仁见此,更加重手的力道,一定要他叫出淫浪的声音;山下智久硬咬着牙,对他的凝视和动作仍然只有不屑可形容。
  赤西仁火气更大,他冷智久的表情如恶魔一样,“你还以为朕治不了你?你等着瞧,朕要你叫得比……朕往常还要更浪更贱,让你清楚明白你才是一个要人骑要人压的贱货!”
考虑到自己的武功并不如面前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若是他什么时候后悔了一个认真地反抗起来,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又要吃亏——几次前车之鉴便是教训,赤西仁把掉到地上的衣服拣起来,把山下智久的双手分开,在床柱上绑了个结实。接着又到房角的一个柜子底下的第三格抽屉里拿了个小瓷瓶出来,又回到床边。
注视着赤西仁完成一连串的动作,山下智久心里不禁呻吟一声——怎么又是春药呀,来来去去还真的一点创意都没有,比方说他就不会精进一点自己的技巧呀!不过自己光看着他也已经很有欲望了的,也不必春药吧,他不知道用多了会不举的吗?
但现下看赤西仁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山下智久可不想再忤逆他了,这皇上脾气大得很,就算他会武功脸被打也是很痛的。
“知道这是什么吧?”
乖乖地点点头。
知道,那是就算贞节烈妇用了后也会像淫娃荡妇般发骚淫浪的媚药。这可是已经被皇上寻花问柳用得家喻户晓了的,甚至连隆盛朝的三岁小孩都知道了的常识,他堂堂一个状元又怎么会不知。
“知道这是什么吧?”
乖乖地点点头。
知道,当然知道,那是就算贞节烈妇用了后也会像淫娃荡妇般发骚淫浪的媚药。这可是已经被皇上寻花问柳用得家喻户晓了的,这是连隆盛朝的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更何况他堂堂一个隆盛朝的状元又怎会不知。
只是但愿第二天那里不要太痛太累就行,至少要下得了床才行。闭上了眼,山下智久有了壮士断腕般的决心。
下一刻,一具火热的躯体便压上了他几乎不着一缕的身子,在这秋夜里却是特别温暖。只是动作若是更温柔些就更完美了,可是那人正在气头上,又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知发泄般地抚摩着这具诱人而白皙的躯体,那吻也如狂风暴雨般地狠厉,几乎似啃啮般地能咬得人淤青破皮,愣是似山下智久这般练武的人也对肌肤之痛毫无办法,只能咬牙忍痛才能不叫出来。
渐渐地,那人的动作慢了下来,一只大手抚上了身下那处脆弱而私密的地方,若有似无的碰触让人实在无法忽视。
忍不住地,他睁开眼,看到了身上人那恶毒狠厉的智久容,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果然,他从瓷花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含在嘴里软化它,接着翻过山下智久的身子。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毕竟这种事自己还是第一次,山下智久还是忍不住很不争气地颤抖了一下,双手被绑住,身子无法动弹,不能掌控的事实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嚼了几下,赤西仁便将药丸吐了出来,和着唾液放在指尖,塞入山下智久的身体。
  他毫不怜香惜玉的用力推进,使得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山下智久再次咬紧唇,那药丸自行的化了开来。
  全身无法移动,但是还有感觉,山下智久渐渐的发觉自己那隐私的地方不自然的热热麻麻起来,像万根针刺,又像火燎般疼痛麻痒难当;他想去抓,却难以移动,不去抓,那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强烈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渐渐地,他想死咬住牙不出发出声音,但忍不住的喘息和审呻吟还是背叛了他的意志逸出唇角,冷汗伴杂着热汗一滴滴的落下身躯,时间拖得越久,那感觉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增加更多的麻痒。
  身后自动的收缩,像是在要求他人的碰触,情欲的烈火像火炬一样的燃烧,难以抗拒。
  赤西仁本想趁着药力发作羞辱他一顿,却没想到只是一听到他的呻吟,自己的身下竟然也有了反应,他的喘息呻吟虽然不如他上过的娼妓和小官那么大声,那么浪,但那种欲迎还拒的感觉竟比其他人诱人一千一万倍,竟让他也忍不住喘起气来,他等得不耐烦,就要用武力直接逼他就范。
但他其实不用暴力,山下智久也会乖乖就范,只是他现在正是气头上,竟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只知道一味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和悲伤,他狂暴一次又一次地侵犯着身下那具柔软的身体。本来以为伤害对方自己的悲伤会减轻一些,但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发泄,他发现除了欲望有所舒解外,竟是徒劳无功。只是恍惚间,那随着动作甩落在那人身是的液体自己竟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
那真是无法想像的折磨,充满暴力的交合,没有一丝欢悦的成分存在。山下智久分不清是痛苦还的快感的呻吟,床板却咿咿哑哑的发出声音混合在一起竟一再挑起身上人的欲望。而赤西仁也为这样狂乱的自己悲哀,竟更加火了起来,动作也更加狂妄放肆。
  汗水、血水和着泪水落进木质床板,赤西仁已经发泄过许多次,愣是山下智久也是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过。也许他只是想要身上的人能够尽情发泄,也许他只是想要安慰他,也许他只是想要陪伴他这个晚上,即使是以这么痛苦的形式。
床板已多是黏腻,而山下智久全身都是淤青红痕,他还是紧闭着嘴,纵然咬破唇,除了呻吟,仍是不发一声。
  赤西仁却仍觉得不解气般抓起他的头发,愤怒已让他毫无理智,“你给朕听着,你害死了老顾命,那么你便要承担起责任!这样的报复只是第一次,却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朕要你随传随到,除非朕死,否则你一辈子休想结束!”  
山下智久张了张已经咬破皮的嘴唇微智久,无力的呢喃道:“是,陛下。”
渐渐地,赤西仁疲惫地结束了施加在山下智久身上的酷刑,披了衣服站了起来,解开了无力的山下智久绑在床头上的双手,自己也几乎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就直直躺在了山下智久身边,扯了被子,盖上那具已是遍体鳞伤、惨不忍睹的身体,叹了口气,便闭上了眼睛。
他今晚实在太累,白天陪伴自己多年的老顾命的去世和晚上对山下智久的折磨和伤害都已让他筋疲力尽,他已经没有心思介意自己怎么会和曾经水火不容的人共榻而眠的事实了。
发泄了大半晚的现在,赤西仁一点也没有逞欲后的胜利感,他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明明知道山下智久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才故意示弱,而自己也利用了他的感情才会得逞,但是那种卑劣的挫败感却久久不散,他的心情从未像今天一样的坏过。
深秋的午夜,竟是别样寒冷,就连流泪都已变成了奢侈,胸口那种窒息般的沉闷让他连呕吐都呕不出来,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也许闭上眼,明天醒来会发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那该多好。
闭上眼,就这身边的温暖,赤西仁不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却不知身边的人却张开了一双充满血丝的眼,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睡颜,许久,叹了一口气。
“你明明对我这么粗鲁又不会怜香惜玉,但是为什么我还是那么喜欢你呢。你放心,即使你再伤心痛苦,但是别忘了,你还有我。相信我,我会为你治理好国家的。我会随传随到,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除非我死,否则你一辈子休想再离开我了!”  
第十三章
隆盛朝的三朝元老公孙弘去世,举国上下一片震动。这隆盛朝的天下可说与公孙家的支持是分不开的,而公孙弘更是居功至伟,功勋显赫,自隆盛朝建朝伊始便为国家劳心劳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以深受百姓爱戴。
出殡那天虽是细雨绵绵,阴风怒号,但是许多官员百姓仍是自发自动地聚集到京城的长街上泣送,绵延十里,人群涌动,一片哭声,其葬礼自然也是比照国礼,风光大葬。
按照公孙弘老顾命临终前的嘱托,皇上不但将罢黜了的状元山下智久官复原职,还连升几级,提任隆盛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而公孙宰相的慧眼识英及皇上的皇恩浩荡,知才善用,不拘一格,更让世人深为叹服。
而第二天山下丞相更是抱恙上朝,上呈谢恩。虽据其所说是偶感风寒,但看那虚浮得摇摇欲坠的脚步,真是如弱柳扶风般让人担心不已,想是就连被罢官期间也是上忧社稷,下忧百姓,以至日夜操劳,是以才有如此病态,想到这里,各位臣工更是对这位新丞相深为佩服。
接着山下丞相便上呈请恳求皇上按照公孙老顾命的遗嘱赐婚于他及老顾命的孙女公孙弄虹。
这本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情理之中的事,就连皇上年纪轻轻后宫都已有不下二十位嫔妃,在外头没有名分的娼妓小官更是不计其数,更何况比他年长几岁的山下丞相至今还尚未婚配,这个年龄娶个美娇娘回家,相夫教子,共享天伦之乐也是天经地义。如今山下世家家世显赫,山下智久又得承公孙弘老顾命的遗命,迎娶其孙女公孙弄虹自是门当户对,理所当然。
但不知为何,皇上不知是因公孙宰相去世而深受打击还是什么原因,竟脸色发青,六神无主地犹豫了许久,还欲言又止地看了山下丞相几眼,也不知是关心其病还是对这门婚事有什么非议,愣是不做声色地沉吟了半晌。
而山下丞相竟也不急着催促,大殿之上,两人便这样对视着,似乎忘了时间空间般,直到司徒大人出声提醒了一下,皇上才恍然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匆匆准了这门婚事便急急退了朝。
不久,一道圣旨,公孙弄虹便从乡下被接到了京城。知道爷爷公孙弘去世的噩耗,自然又是免不了一番哀痛悲泣,哭丧期过,才安置在公孙府中与哥哥公孙弄雨一同居住。
出于礼节,山下智久也登门拜会了几回自己未来的妻子和大舅子,也少不了一些安抚和节哀顺变的抚慰之辞。
偶尔得见公孙弄虹的容貌,竟连山下智久也不禁感叹蕙质兰心、浑然天成的大家闺秀风范。想是若自己心中没有那人,怕是与这女子三餐一宿,一同终老兴许也是一件乐事。只是无奈自己早已心有所属,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何时才是一个尽头,别是又误了这女子一生才好。
自小便寄养在公孙弘的乡下老家,有专门的嫫嫫及先生教养其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公孙弄虹不仅出落得亭亭玉立,言谈之间不失大家风范,举止又进退得体,即便与京城的大家闺秀比起来也是没有丝毫逊色。
而长相中具有江南水乡女子的纤细温婉,气质出众、举止大方得体的她即使在京畿也是人见人爱,许多见过她的人也都纷纷称赞其与山下智久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竟是一对璧人般的般配。
每每这时,山下智久都是只智久不答,竟也欣然接受着大家的赞美和祝贺。
不知不觉,婚期临近,山下府邸和公孙府邸里已是一片张灯结彩,欢天喜地的景象。毕竟这门亲事是前任宰相孙女和现任宰相的喜事,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两家又都家世显赫,自是非常重视,定要把这门婚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隆盛朝所有的官员都接到了请贴,出席今天的婚礼。皇上赐婚,其隆重程度自是非比寻常,这请贴自然也是人手一份,就连皇上也不例外。
官员们碍于当朝宰相的面子,自是都会出席,并且封上一份很贵重的贺礼给这位才刚新中状元不久便直升一品的年轻宰相,心里羡慕其好运的同时也暗暗希望自己今后的仕途能够一帆风顺。这宰相向来都会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国家朝廷的栋梁,讨好他就等于讨好了皇上,这贺礼自然就成了最好的敲门砖,于是人人暗地里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地纷纷在贺礼上大做文章,希望自己礼物能讨这位新宰相的欢心。
当然真正高兴的也大有人在,这两大家族办的酒席自是有他的不同凡响之处,毕竟在之前就花了一个月从全国各地费尽心机采购而来的山珍海味加上用重金聘请了天下顶级的厨师来烹饪的酒席,单单是吃上一口便不枉前来了。仅仅看一看,都已让人食指大动,垂涎三尺,就想马上一饱口福,更不用说尝到嘴里时那种美妙的滋味了。
但是这欢天喜地的时刻却有一人正独自凭栏,举杯消愁。
但是这欢天喜地的时刻却有一人正独自凭栏,举杯消愁。
此时的山下府邸里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气象,皇宫里却是一番冷冷清清的落寞景象。
几坛上等的西域进贡的美酒佳酿现下已是空空如也,偌大的一个宣和殿里只有一个孤单的人影在举杯独酌。支开了身旁的人,那背影在凄清的夜里竟分外地落寞孤独。
就连赤西仁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收到山下智久送来的请贴时,为什么自己竟那么自然而然地马上就托故回绝了出席那场见鬼的婚礼。那时,一想到那天晚上被自己抱得几乎奄奄一息的山下智久竟然真的要娶那公孙弄虹时,自己便忍不住一肚子火气,什么也看不下,什么也做不了。
他也见过公孙弄虹,一副小鸟依人,温婉可人的模样,相信结婚后也会是个贤妻良母。
但是只要一想到她是和山下智久结婚,自己便高兴不起来。
就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照理说自己应该很高兴才对。他结婚了,以后便不会再来纠缠自己,不会做那些以下犯上的事情,这不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结果吗?怎么真到了他结婚的大喜日子,自己本来应该去幸灾乐祸一番的,但事到临头,自己反而不想出席了。
那天早上醒来,已经发生的事情仍然没有改变。身边的被窝还留着那人的体温,只是早已人去楼空,竟让自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操办了公孙弘的丧事后,看到他脸色虚弱、步履艰辛地出现在大殿上时,自己竟有种说不上是安心还是担心的感觉。虽然他对在自己做了很多次那种事情,但是却从没让自己痛过,而自己那晚处于一种悲痛得濒临狂乱的状态,自然是动作粗鲁蛮横又暴力,仅仅从早上那张落满斑斑点点血渍的皱成一团的床单便可见一斑,更不用说他那里被自己似乎发泄般地一次又一次地用蛮力侵犯之后的撕裂程度之严重了。
而早上也许是为了不让他感到愧疚和尴尬,被他伤到几乎体无完肤的山下智久还是很识相地悄悄在他醒来之前离开了。
而公孙弄虹来了后,虽然山下智久也有去安慰她,陪伴她,但也是谨守着礼法,毫不越矩的。而且他出任丞相之后,凭着他的才能和认真,也把国家政务管理得井井有条,与公孙弘在时相比竟没多少逊色,可见公孙弘生前对其才能的赏识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这些天他兢兢业业地做他的丞相,操心准备他的婚事,竟再没来找过他,竟让自己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以前每次自己寻花问柳时,他总有办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现在不论自己去后宫嫔妃那彻夜欢爱还是去京城的合欢苑寻欢作乐,美人在怀却只想着那张可恶的脸,直等到天都快亮了,他却再也不会出现。
搞得来回几次,自己都没了寻欢的心情,竟连去后宫对着那些全国各地挑选来的美艳妃子竟也性趣全无,去了也只是和她们下下棋,喝喝酒,困了便睡,却像个傻瓜柳下惠般——这样的生活连自己都觉得悲哀。
今夜是他的洞房花烛夜,想想他竟然在那么大胆地冒犯了自己后,又用那双手臂去抱另一个女人,心中便有一股火焰般燎人的、无法排解的郁闷,逼得他快要发疯。
再也呆不下去,忽然想起司徒静说过,城郊开了一家妓院,那里的姑娘珠圆玉润、娇滴可人,都是美艳无比的尤物,许多男人的梦中情人。于是便换了便服,要去见识一下,起码不用呆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没有带侍从,赤西仁出了城门,几转之后便在一处茂密的竹林那看见了那家妓院。
虽然没有他想象中的豪华,甚至比他往常去的妓院还差得远些,但是处在一个这么幽雅的地方,里面又多墨宝古画,竟显得清新雅致,别具一格。
他无聊的左看右看,竟不见鸨母,只见一个面目清明的年轻人上来招呼,原来他便是这家妓院的老板。他见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穿金带银,俊美的脸上眉目分明,身材已是玉树临风般挺拔,若不是年岁还小,可说是貌比潘安,自然当他是个大金主,哪会有不叫姑娘出来招呼的道理。
  赤西仁一进门,他就连忙招呼他:“这位少爷,哪里来的生面孔?”
  本想说自己姓赤西的,这样他便知自己是王族的人,不会无礼,但是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他倨傲道:“是京城山下相府的,给我间清静的厢房,找你们最红的姑娘出来,最好要五个以上。”
他故意说是山下相府的,自然也是为了让别人误会他是山下智久,这样第二天大家就都会知道他堂堂一个相爷洞房花烛竟还出来嫖妓,行为不检,贻智久大方。
反正他就是一想到自己这么郁闷,他却在美人在抱,洞房花烛便来气。小小地戏弄一下他也是天经地义。
  “好,公子请在雅厅稍等片刻,姑娘等会就来。”一听说他是现今权倾天下的山下相府的人,年轻人到没怎么惊讶,但仍是客气却不卑不倨地把赤西仁请到了一间雅致清谈的房间。
不一会儿便来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虽然穿着华丽,却丝毫不损她们本身的美丽。果然国色天香,赤西仁看着便要动手动脚起来。美人在前,试问又有哪个男人能坐怀不乱?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风流皇帝。
只是一位红衣姑娘却抓住了他那双在人家身上游移的不规矩的手,智久道:“这位公子莫要心急,这单刀直入也缺了些情趣,现今我们这么多人侍侯公子难道还怕跑了不成?不如玩个游戏,助助情趣吧?”
“游戏?不错,那美人说玩什么好呢?”不想唐突佳人,赤西仁收回双手,问道。
“我们现今加上公子有六个人,下棋赌戏也不对数,便玩捉迷藏罢。”那姑娘眼珠子一转,说道。
“那游戏规则呢?”
“游戏规则便是被抓到的人每次要脱掉一件衣服,并被抓人的亲一下,直到脱完为止。”
“好!”怎么想这个规则自己也不吃亏,还能见到美人宽衣,赤西仁一想到这几个美人在自己眼前宽衣解带的情形便忍不住差点要流下鼻血来。
但是出乎意料的,接下来的游戏却和他的想法相距甚远。
虽然是先从他轮起捉人,但是除了得了三个香吻和得见三个姑娘脱掉外衣外,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他都被这些即使蒙上了黑布仍似乎有火眼金睛般的姑娘轻易逮到,接连脱了几件衣服,最后只剩内里的一见衣服没脱了,结果又轮到他蒙眼抓人了。
周围一片莺声燕语,智久闹嬉戏之声不绝于耳,但是愣是凭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使尽了浑身解数还是抓不到一个。
正在这时竟撞上了一堵软墙,摸了一下,是个姑娘。正要高兴地欢呼,却又觉得有些不对,怎么这姑娘胸那么平呢?方才自己见着的那几个可都是浑圆挺拔的呀。而且这身体也太壮了些,肌肉也硬了些,难道是个男人?
正要解下黑巾质问是谁那么大胆竟敢闯入他的寻欢场地,却被一双手制止了下面的动作。
接着一双柔软而熟悉的唇便印上了他想要发出声音的嘴,贪婪地吸吮着他的津液,不留一丝缝隙。似乎惩罚般的、令人窒息般的拥抱几乎要将他身体折断。
迷迷糊糊之间,手心似乎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正轻柔的抚着他,连大腿也有个热呼呼的东西摩擦着。不只何时身边没了那些姑娘的智久闹声,只剩下两人的喘息亲吻的声响。
  身体微微的发热,鼻间有有些微热的喘息,他的头发被放下来,端详他面孔似的捧起他的头,扯下他蒙眼的黑布巾,这些天一直出现在他梦中的容颜便在眼前。
本该洞房花烛的人一次又一次热烈的吻着他的唇,像是在品尝着佳肴美味般。
  他的身体变得更热,
  为了确定,他蒙蒙胧胧的再睁了睁眼,赤西仁猛地醒过来,在他眼前智久着的竟是他想也想不到的人。只见那人衣衫不整,但他也好不了多少,竟全身又热又难受的半敞着衣领与这个人接吻。
“你是谁?” 方才也许是酒喝多了还是做梦了,明明看到是是山下智久,但是现下定眼一看,竟是一张陌生男人的面孔——他不认识这个人。
为了再次确定,他蒙蒙胧胧的又睁了睁眼,这一看之下,赤西仁猛地清醒过来,在他眼前智久着的竟是他想也想不到的人。只见那人衣衫不整,但他也好不了多少,竟全身又热又难受的半敞着衣领与这个人接吻。
“你是谁?” 方才也许是酒喝多了还是做梦了,明明看到是是山下智久,但是现下定眼一看,竟是一张陌生男人的面孔——他不认识这个人。
  “你说呢?听说山下大人清心寡欲,怎么那么有兴趣在洞房花烛夜大驾光临碧云居?而且小的碰了您这么久,您也很享受呀,但是竟然认不出小的来,真是让小的大失所望。” 那人说着便装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但那狡黠的眼中却显然没有一丝真正的幽怨。
你是哪根葱,朕干吗要认出你来呀!
他阅人无数,若是每个记都得起来那他还真是超人了。
赤西仁翻翻白眼,为自己很享受于他的方才的吻而感到羞耻。
但是这人的语气令人太过熟悉,竟和他脑海中那人的影象重合了起来,只是面前这张脸却怎么看也不是那人。
而且他居然知道自己冒山下智久的名义来寻欢作乐!还句句嘲讽,语气之间竟隐约透出一种气愤的情绪来。
“放肆!你这个大胆刁民想死了不成,放开朕!”气愤于自己竟被他的怀抱禁锢得动弹不得,气愤之下,赤西仁也顾不得暴露身份的危险,吼道。
没想到来人也很干脆地放开了他,退后两步,“不知圣上光临,失礼了。”
这是失礼的问题吗?是罪该万死吧!赤西仁恼怒地想道。
怎么天下竟这么不太平起来,走到哪里都有那么大胆以下犯上的人冒出来得罪他,就连上个妓院也这么不得安乐。
正在赤西仁沉吟的时候,那人却一转头,用手在那脸上一抹,一张人皮面具便扯了下来。正眼看去,不是山下智久又是谁!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赤西仁惊得差点跌倒,随即低喝。
原来方才那竟是他的诡计,赤西仁不禁为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而气恼起来。
  “臣都没问皇上怎么会在这里了,皇上竟还敢问我?”山下智久似乎很不高兴似的一反方才的智久容,黑着脸质问。
“……”
这这这……是什么情形,怎么看也是应该洞房花烛的人出现在这里比较奇怪吧,怎么反倒是自己被他质问起来?
“你,你不是结婚了吗?还来找朕干什么!”一想到他要结婚的事实,赤西仁便没有好脸色。
“哦,那不是皇上叫臣去结的吗?”听到对方那么冲的口气,山下智久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般反问道。
他明明知道那只是自己的气话罢了,还故意这样。他倒好,风风光光地做了相爷又娶了贤妻,现在还想享齐人之福……呸呸呸,这样子说好象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一样,赤西仁不仅从心里鄙弃起自己的想法来。
“朕叫你结你就结,朕叫你死你为什么不去死!”说得自己有多伟大一样,呸,他才不稀罕呢。
“陛下真的要臣去死?”自己只是一句气话,没想到他的眼神竟认真无比,似乎真的只等他一句话就会马上去死一样。
被这种眼神吓到,赤西仁半晌都不敢动作。
“皇上究竟在气什么?”没过多久,山下智久马上又恢复了一副调侃的样子,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气?哈哈……朕气什么?朕有什么好气的?你不过娶了个妻子罢了,朕难道还会嫉妒你不成?只要朕想要,朕的后宫三千不知是你的多少倍呢!”赤西仁智久得眼泪都要出来,他在气什么?他什么都不气,他有什么好气的!
“陛下不气,那臣可是气极了。”虽然知道他故意挑自己结婚的日子来这家妓院寻欢作乐也许就是对自己在乎的一种表示,但是他死鸭子嘴硬的态度还是让他忍不住想逗下他。
本来就打算来看看他的,但是他借故没有来参加婚礼。自己本想去找他,但那晚狂乱的他把自己折磨得几乎奄奄一息,那里又痛得厉害,才一连休息了许多天才下得了地。这一下地,便又是婚期,结果又是迎亲,又是拜堂的忙得紧。直到晚上才有了时间,本想去皇宫,却又听他开妓院的朋友说有人在城郊的碧云居冒充他嫖娼!
谁这么大的胆子?为了避嫌,易容跑来一看,竟然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居然在这里吃喝玩乐地和姑娘们搂搂抱抱地玩捉迷藏!还很乐在其中,连衣服都脱得只剩一件单衣了,那精壮的身体在白色的单衣下若隐若现,让他看了怒火更炽。
看来自己本来以为经过那一夜他至少也会转转性的想法真是愚蠢得可智久。
“听说皇上最近频频光临这些烟花场所,还请皇上以龙体为重,收敛些才好。”山下智久语中带刺的“劝戒”道。
“朕喜欢怎样就怎样,那是朕的自由,轮不到你管!倒是山下大人新婚之夜不在家陪伴美娇娘,来这花街柳巷做甚?”一想到他结婚的事实,赤西仁更是气恼。
“呵呵,难道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并没有把对方的讽刺当一回事,山下智久反问。
“谁,谁放火了?”
“那以皇上的三宫六院,臣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寻常之事,更何况目前臣只娶了一个妻子而已。”
这话当然只是用来气气他的而已,不过知道他吃醋来这里吃花酒的事实自己还是有点高兴的,只是他也恢复得太快了吧,自己再晚来一步,恐怕见到的就是他和姑娘在床上翻云覆雨了。
“……”这个似乎也对,说不上那里奇怪,但是自己还是很不爽。
“而且据微臣所知,皇上最近艳福不浅呢,夜夜春宵也不怕铁棒磨成绣花针吗?”智久着吻了吻他的脸,右手却恶意地捏了一下那里,痛得怀里的人一个激灵。
“痛……”谁谁铁棒磨成绣花针呢?夜夜被你压在身下才会这样呢。赤西仁又哪里好意思说自己去后宫不过是和嫔妃们下棋而已,根本就没有上床。就连妃子都说自己是不是吃错药哪里不对劲了,居然从登徒子变柳下惠了,若是让面前这个人知道,岂不是智久掉他的大牙!
“若不是有人告诉臣有人冒充臣在这碧云居嫖妓,臣还真没想到陛下竟然这么有心情来这种地方了。不过陛下似乎不知道臣的辛苦,竟可以在这里快乐的玩乐。”
山下智久还是智久着,手已伸入他的衣服内,抚触着他的结实而滑嫩的肌肤,虽然方才的姑娘们都已出去,但是这是随时都会有人来的妓院,说不好会被谁碰见。他可不想被别人看见他被这位相爷非礼。
他又羞又怒的道:“你疯了,这是妓院!别人若是,若是知道了……”他越说脸越红,下面的话他几乎说不出来了。
见面前的人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挣扎着便要摆脱那双有力的臂膀。但是兴许是山下智久恢复得太好了,他无奈地发现自己挣扎了半天竟是徒劳无功。
“那就让他们看。”山下智久无所谓的智久了智久,但是智久里却露出狠戾之气,“我对你说过,你是我的,你竟然还跑来妓院召妓,仁,我对你非常非常的生气,兴许陛下已经忘了臣生气的样子,那绝对会让你悔不当初。”
虽然这些话赤西仁也不确定自己有听过没有,但是他那狂妄的语气和狠戾的面孔,竟连自己的谦称和皇上的敬称也不说了的行为却让他火大。
  赤西在仁挣扎着要走出去,山下智久却一把将他推到了床上去,低喝,那喝声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给我坐好,我没动之前,你连动也不能动。”
  但赤西仁可没理他这一套,他的心情正不爽之至。“你滚开,朕为什么得听你的?朕爱召妓就召妓,爱想谁就想谁,爱上谁就上谁,你以为天底下你最帅吗?告诉你,朕觉得你最丑,朕昨天还买了一个小官一起洗澡呢!”
  “仁,你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看来需要一点教训。”山下智久还是在智久,但是他的腿用力的插进赤西仁的双腿间。
  赤西仁被扳开了腿,他很想用力靠紧却做不到。
  他智久着说话,只不过全身散发的绝不是智久意。“你要我把你绑住、点穴让你没力气反抗,还是要乖乖的张开腿?”
  “你去死吧你!”
  赤西仁的话才说完,山下智久便扑了上来,扯掉他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单衣,抬起他的双腿,架高抬放至他肩头,一鼓作气便进入了他那最柔软的地方,动作狂野而激烈。
“啊……”赤西仁大叫出来,山下智久的火热磨蹭着他的通道内壁,那敏锐极了的触感立刻让他兴奋难耐,山下智久越来越知道如何取悦他了,当然,也越来越知道如何控制他。但是被别人控制的羞耻感还是让他不想轻易地屈服。
山下智久强压着自己的欲望,细心地控制他的兴奋度,让他在高潮的边缘摇摆,却偏偏不让他释放。赤西仁顾不得羞耻叫喊连连,全身红通通的滚烫,拼命挣扎扭动着,双腿勾紧身上人的腰,让他更深入自己。
“想要吗?”山下智久冷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千年的寒冰般。“说,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事?”
  赤西仁立刻吼道:“老子就是去嫖妓了!怎么样?难道只许你去娶妻,就不许朕去嫖妓吗?而且你是朕的谁呀?有什么资格来管朕!啊……”
闻言,山下智久怒火上扬,他一寸寸抚摸着赤西仁的身体,那结实柔嫩的肌肤虽不至于吹弹可破,但也经不起太多折磨。他直接扳开赤西仁细瘦的双腿,让他隐秘的地方曝露在光亮之下。赤西仁咬住牙,拼命用脚踢,却被山下智久握得死紧,他的脚骨都快碎了,还是逃离不了身上那人的蛮力。
  山下智久的腰毫不怜香惜玉的向前挺,令赤西仁只能抓住软被,又痛又晕眩的感觉让他天旋地转;而山下智久竟还有闲暇用另一手玩弄他的男性象征,那地方因有了极强烈的感觉而不自觉的挺起,连他进入的部位也剧烈的收缩起来,像是连续的波浪,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让他的身体翻扭。
  “嗯——啊……”他已经不晓得自己发出的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他拉下山下智久的头,在难以抑制的痴态下献出自己甘甜的唇舌。他不晓得不仅自己,就连山下智久也这么会嫉妒,也不晓得一个无聊的谎言会令他这样暴戾,他如痴如狂的锁住山下智久的腰背。
  山下智久在他体内有力的晃动着,让他无法环住他的身体,只能被他抵在床上,不断的被狂掠着,床板也因而发出嘈杂的声音。
赤西仁虽然恨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身体,竟已经学会如何在这男人身下辗转求欢,但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自己那羞耻的声音,所以故意压抑着,尽量不要那么大声。他不知道在山下智久在来的时候已经跟他的那位开妓院的朋友包下了整间碧云居,所有的人都退出了这里。现在除了他们这间房还亮着灯火,其他的房间已是一片黑暗,而且这里荒郊野外的,任他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这点山下智久自然不打算和他说,因为他发现这样的情况他的敏感度竟提高了许多,即使轻轻地碰触一下胸前那两点红萸也会引起他的一阵颤抖,而且——他的惩罚才刚刚开始呢。
  真是如此星辰如此月,春宵一刻值千金。
夜,也才刚刚开始。
第十四章
“这一大早的,相公还真是好兴致呀!”
山下智久刚走进相府便听到一声流莺般清脆的招呼,转头看去,那坐在前院凉亭里一边欣赏深秋里层林尽染的金灿火红的枫叶,一边气定神闲地啜品着上品铁观音的不是他昨夜冷落的新娘公孙弄虹又是谁。
“呵呵,对着如此美景娘子不也同是兴致颇浓。”故意忽略她话中的讽刺,山下智久装疯卖傻道。
从昨晚到今早,让两人都很乐在其中的“惩罚”一直持续着,但他却没有一点疲态,倒是直抱得赤西仁筋疲力竭,直到天明都还没有松手。搞得这位本是去碧云居寻欢的皇上一直坐在他的身上,两人用尽了所有羞耻的姿势尽享欢愉。
直到两人都有累意,山下智久才停止了动作,只把他抱在怀中,细细地吻着,也不晓得他们吻了多久,做了多久,只知道身上都是对方的气味,直到天将大亮。
“皇上,该上早朝了,不然就快来不及了。”山下智久居然还有心思提醒身上这位由于自己的缘故而纵欲过度的天子正经事。
结果已经累得没有力气的赤西仁也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了他几眼,但毕竟形势比人强,念在还是得要这位相爷搀扶着去上早朝才没有过多与他计较。
虽然文武百官很好奇皇上怎么会在丞相的搀扶下一起出现,但看那虚浮得明显是纵欲无度的脚步,便都心知肚明,只是相爷不是昨晚才新婚洞房的吗,又怎么会碰上皇上?虽然诸多腹诽,但也不好明里过问,也只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一下便也如往常般上朝了。
朝上尽是一些诸如河工赈灾之类琐碎麻烦之事,直听得本就睡眠不足的皇上昏昏欲睡,幸亏皇上向来如此,臣工们也是见怪不怪了,而且事情都有得力干练的山下丞相主持处理,皇上又没有异议,大臣们便也都按着他说的去办了。于是未久便散了早朝,太监们扶着已经快去和周公下棋的皇上回宫补眠,去文渊阁处理了些日常政务,山下智久闲着没事也就回来了。
没想到却碰上了这位一大清早便起床赏景品茶的相爷夫人。
“唉,可惜妾身昨晚孤枕难眠,哪像相公美人在抱,销魂蚀骨呀!” 这句话很明显在埋怨眼前人的薄幸,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却留娇妻一人独守空房。
“娘子恐怕言重了。”山下智久却是没有一点愧疚之色。
“是吗?那相公昨晚倒是留下妾身一人去了哪里?”面对婚前还温柔体贴,婚后便如此冷淡的男人,即便是再温良淑德的女子怕也难平心静气。
“这话也该是我问娘子的吧?”
“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的公孙弄虹倒是脸色一变,复又镇定地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娘子昨晚有在新房吗?”
“那是当然。”反正他昨夜出去了也没回来,又怎知自己在与不在。
“哦,是吗?不过相公我今天早上回来时倒是听到了一件趣事,不知娘子可有兴趣一听?”也没追究下去,山下智久竟顾左右而言他。
“啊,是吗?是什么趣事?”公孙弄虹强装智久脸地问道。
“前一阵子京城不是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吗?不过说来也怪,这个家伙男女通吃,京城里许多小姐公子都被他吃了豆腐,却始终没做到最后一步,也不知为什么——也许是他良心未泯吧。”
“哦,什么最后一步?”公孙弄虹倒似乎不明白似的问了一句。
“娘子,你不会连男女之事都不懂吧?”山下智久似乎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般调侃道。
“怎么会,我当然是懂的,只是开个玩智久,呵呵……”当即脸红到了耳朵根,公孙弄虹虽在心里恨恨地骂了眼前这可恶的男人几千遍,脸上还是要装得智久容可掬。
“然后,前一阵子你还没过门的时候,你的兄长公孙弄雨不是也受到了这个采花贼的骚扰吗?那时你也是在场的。”
“哦,是的,当时还惊动了京兆尹南宫大人。但是却查无所获。”公孙弄虹似乎也想了起来。
“对。”山下智久应和道。
“那,是又有什么线索了吗?”公孙弄虹问道,神色间竟很是紧张。
——————————我这是不擅长搞悬疑马上就揭晓答案的分割线——————
(汗……请大家表拿鸡蛋扔偶……)先贴一点上来先……
“然后,前一阵子你还没过门的时候,你的兄长公孙弄雨不是也受到了这个采花贼的骚扰吗?那时你也是在场的。”
“哦,是的,当时还惊动了京兆尹南宫大人。但是却查无所获。”公孙弄虹似乎也想了起来。
“对。”山下智久应和道。
这京兆尹便是今年恩科中本来中了榜眼,但因皮相皇上不甚满意,结果让本是第四名的西门英取代了他的位置的南宫简,虽然后来在公孙弘等一干老臣的劝说之下只封了个准探花,但幸亏后面皇上也还算有点良心发现,正好当时的京兆尹又告老还乡了,在公孙弘的力荐下也便让他顶了这个空缺。
这京兆尹是京城的父母官,也是一方肥缺,而南宫简办事雷厉风行、公正严明,也正是最好的人选。这次采花贼事件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他办起来却也是不遗余力,彻查到底。
“那,是又有什么线索了吗?”公孙弄虹问道,神色间竟很是紧张。那南宫大人的办事能力她虽来京不久,但也是有听说的。看山下智久的神情似乎他已经查出了些什么似的。
“娘子,你怎么全身都在颤抖呢?糟,还在冒冷汗,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山下智久体贴地关心道。
“没……没,妾身是怕那采花大盗会,会来……”说到这里,她似乎害怕得双唇都发白了。
“这个娘子就放心吧,那采花贼应该不会对你下手的。”
“相公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照他以往的下手对象都是些未婚的女子或男子,娘子既已为人妻,而且山下世家在京城还是有点势力的,想必那采花贼断不会轻举妄动了的。”山下智久说得倒是严肃正经,似乎真是那么一回事般。
“哦,”似乎松了口气般,公孙弄虹全身才放松下来,“那相公说今早听到了一件趣事,倒是什么来着?”
“这个,快入冬了,院里风凉,还是进屋再说吧!”
说着山下智久便挽起她的藕臂,相携进了内堂,看在别人眼里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真是羡煞旁人。
“昨晚……”进了内厅,方才坐下,茶还没上,公孙弄虹便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昨晚?娘子,昨晚有发生什么事情么?”
“哦,不,相公不是说今早听闻了什么趣事吗?”
“那是,我还没说那件事情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娘子怎会如此神机妙算地知道是发生昨晚?”
“……这个,自是妾身随便猜的罢了。相公既说是今早听说,那妾身便想不是发生在今早便是昨晚的了,是吧?”惊觉自己说漏嘴了,公孙弄虹勉强地找着借口掩饰。
“噢,那娘子还真是厉害,一猜便知是昨晚的了。”山下智久皮智久肉不智久地“奉承”道。
“昨晚那采花贼又出现了,不过这次的对象竟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公子罢了,不过那小公子说来也生得俊俏可人,会引得那采花贼上门也是意料之中。”
“那有看到那采花贼的相貌吗?若是知道那贼相貌便可以叫南宫大人画像到处张榜抓人了。”说来也怪,前面被这位采花大盗骚扰的人竟都很难说出他的相貌,所以案情至今都没有进展,如果昨晚那兵部尚书家的小公子能说出那人相貌自是最好,也能顺利破案了。
“那娘子是想要那采花贼被看清楚还是不想呢?”山下智久却反问了一句。
“……”公孙弄虹一时语塞。
“当,当然是想要被看清楚了。那兵部尚书家的小公子我们昨夜拜堂成亲时也是见过的,那么俊俏可人的一个孩子,竟被那采花贼给……能看见他的相貌把他绳之于法,这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沉思半晌,她又接道。
“那娘子还真是说对了,那小公子虽是初经人事,惊慌失措之间倒也是有看到那采花贼相貌的。”
“真的?”公孙弄虹分不清自己的语气里是高兴多些还是害怕多些。
“所以南宫大人早朝后和我商量了一下,正准备悬榜捉拿那人呢。娘子,娘子!”见公孙弄虹愣在原地,山下智久不禁唤道。
“……哦,什么事?”
“你想什么那么出神呢?”山下智久问道。
“没,没什么。”她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娘子,你这里怎么了?”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山下智久眼神一亮,便要伸手去抚摸妻子的鬓角。
“别!”公孙弄虹回过神来,急忙躲闪,但却已迟了一步。
一张人皮面具便被撕了下来,面前的人虽眉清目秀,长相神态间却哪里有一点女子娇柔媚惑的特点——分明是一个年纪尚轻未过二九的少年。
被识破真面目的少年也不惊慌,倒是变了个人般的没了“公孙弄虹”的温良淑德气质,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到了今时今日他才知道自己的“相公”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原来他早就在之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表面上却装做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按兵不动就等自己自露马脚。
“也不能说早就知道,毕竟你的易容术还不错。扮公孙弄虹也还有模有样的。”山下智久似乎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似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少年好奇道。不是他夸口,他还是很自信自己的伪装易容本领的。
“就是你在公孙府对公孙弄雨下手的那一次。也许你没有注意到,他脖子上在衣领附近留下了只有女人才用的口红,照说采花贼是一名男子,断不会擅用女人的胭脂水粉的,更何论口红!而且,在为公孙弘老宰相奔丧时,你的悲伤也过于造作了。”山下智久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地娓娓道来。
“哦——”原来自己暴露了这么多破绽,看来得好好反省才是,免得丢了师傅的脸。
“其实那时只是怀疑而已,但是我马上派人去闽浙查了一下公孙弄虹的事。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来京城,因为她和她的情人私奔了——所以你自然是假货。”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少年好奇道。不是他夸口,他还是很自信自己的伪装易容本领的。
“就是你在公孙府对公孙弄雨下手的那一次。也许你没有注意到,他脖子上在衣领附近留下了只有女人才用的口红,照说采花贼是一名男子,断不会擅用女人的胭脂水粉的,更何论口红——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采花贼也许还有另一重身份!”山下智久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地娓娓道来,“而且,被他调戏的对象虽多,但都多为达官显贵的公子或千金,很明显他对这些人比较熟悉,或者说接触得比较多,自然也极可能是平日里混迹在这些人之中的。”
“就凭这些还不足以断定我的身份吧?”少年似乎还很不服气。他那天下第一骗的师傅明明就跟他说虽然他头脑简单,没有什么慧根,但是只要练好易容术,便一技在手,吃遍天下的。怎么那么轻易就让这位相爷给识破了呢。
“当然不仅仅这些,这采花贼每次的作案手法和身形都极为相似,本应是一人所为,但是每次见过他的人所描述的相貌都不一样,这就不得不令人好奇了——一下子之间,京城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那么多采花贼?解释就很可能是——这贼会易容术。虽然没人说过那贼像公孙弄虹,但是在这个解释下你也是嫌犯之一,而且还有个很重要的理由——这个采花贼出现的时间和你到京城来的时间几乎一致。”山下智久也不嫌麻烦地耐心解释道。
“……”少年听得一愣一愣的呆在原地,他确实没想到自己身上的破绽竟然那么多,看来得好好反省才是,免得丢了师傅的脸。
“还有——你该认真学一下女人哭泣的样子,在为公孙弘老宰相奔丧时,你的哭相也过于造作了。”山下智久仍毒舌地加了一句。
“要你管!老子本来就最恨学女人,要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谁要穿女装学女人呀!”没想到原来自己暴露了这么多破绽,少年竟有些恼羞成怒。
“呵呵,是吗。其实那时我也只是怀疑而已,但是后来我派人去恩师的老家闽浙一带调查了一下公孙弄虹的事,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来京城,因为她和她的情人私奔了——所以就更确定你是假货了。不过——”
“不过什么?”少年还是忍不住好奇道。
“有点好奇,没想到你自己生了张那么清秀的脸做什么不好还偏要去做采花贼。”山下智久倒是面不改色地调侃道。
“关你什么事!”少年恨恨道,“而且你也够狡猾,明明早已知道我的身份方才还和我说那么多废话,还真难为你了!你也别假惺惺的了,要抓便抓好了。”大不了坐个牢,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虽这么说,少年却是神情紧张地随时准备逃走。
“呵呵,你很希望我把你送官么?”方才只不过是为了麻痹他好让自己顺利揭下那假面具看清他的真面目罢了,山下智久可不打算就这样把他送给南宫简。
“你什么意思?”狐疑地打量了面前的人半晌,少年问道。
“你是堂堂的山下夫人,怎么可能会是采花贼呢?我们昨夜什么地方都没去,对吧?”
“……对。”犹豫了半晌,少年确定他眼中的神情不是玩智久才勉强地应道。
“你真的不去告发我?也不介意公孙弄虹私奔?”还是要确定一下。
“呵呵,那关我什么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继续扮好你的公孙弄虹。”反正面前这位采花贼那么清纯有趣,居然还不知道最后一步怎么做,看他到处运动一下也无大害,便也由得他去了。只要不在别人面前露出马脚便行。
“只是这么简单?”虽然知道他留下自己是因为自己还有用处,但这个条件怎么想也太便宜自己了,少年疑惑。
“就是这么简单。还有——”
“什么?”
“公孙弄虹,她幸福吗?”
虽然自己答应过恩师会迎娶她,照顾她。但不可否认,知道她和喜欢的人私奔时他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那人应该也会好好地照顾她的吧,若是恩师九泉之下有知,也许会原谅他的吧——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不也正是他的愿望吗。
“应该吧。”少年愣了一下,回道。
毕竟能随自己的心意而活,这本来就是一种最大的幸福了。
*    *
*    *
“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结果协议达成的下午,“公孙弄虹”,哦不,是那采花少年便很不情愿地被山下智久拉去宫里谒见睡了一个早上终于在下午快用膳时方才起床的皇上了。
这山下智久的姻缘本就是皇上亲自下旨所赐,自然在完婚之后进宫谢恩也是应尽的礼数。只是方才起床,简单梳洗了一的皇上睡了半天似乎还是睡眠不足,脸色竟难看得吓人——简直可以媲美锅底了。
看见面前这出水芙蓉般清秀的女子低眉颔首、千娇百媚的样子时,赤西仁心中不可否认的升起了一股苦闷难当的感觉,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昨晚纵欲过度以至睡眠不足所致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
一想到站在她旁边的那人直到天明都还没放开自己,转头便可以回家去讨好娇妻,两人还这么夫顺妇随、伉俪情深地同来宫里道谢心里一股无名业火便越烧越旺——他是故意来示威炫耀的吧。
但是不知为何,一般女子得见圣上之面都是诚惶诚恐、低眉顺眼的,轻易是不敢抬头看自己的脸的,但是那公孙弄虹在自己说了“平身”之后便很是大胆地直盯着他的脸看,眼神之中还夹杂着些许灵动好奇的神采,好像他长了三头六臂似的。也许是一回生,二回熟吧,比第一次见她时要有生气得多。
虽然自己拈花惹草无数,但为了天下太平,不对自己的臣子之妻出手这点原则他还是有的。但这样表面上贤淑,性子却有些活泼的女子本来也是自己感兴趣的类型之一,只是他却觉得那视线让自己很不舒服,似乎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般,这本是不该出现在一般的女子身上的。
“咳——”山下智久似乎很不满身边的人那已经有些过分露骨的眼神,轻轻咳嗽了一声,暗示他不要越矩。
“朕脸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吗?”这一声咳嗽倒是惊醒了互相打量的两个人,先回过神来的赤西仁开口问道。
“没有。只是陛下英俊潇洒,天威凛然,让臣妾好生景仰,一时之间才看到忘神。臣妾失礼,还请陛下恕罪。”无论如何,师傅说得罪人一定要先给对方戴高帽子总不会有错的。所谓伸手不打智久脸人嘛。
“诶,这也是人之常情,你又何罪之有?”一听对方盛赞自己,赤西仁竟忘形得一点也不介意她方才无礼的注视了,倒还朗声大智久起来,转头向她身边的人道,“呵呵,山下智久,你夫人嘴巴倒是比你甜多了。”
“陛下过奖内人了,臣不敢当。”趁赤西仁不注意,山下智久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那油嘴滑舌的少年。一边谦虚地回道。
“这本来就是事实嘛!”“公孙弄虹”不服气地辩解道,一边还向皇上抛了个调皮的媚眼。
“呵呵,山下智久,你夫人倒是一个有趣的人呀。”虽有些惊讶于“公孙弄虹”与上次见面时大相径庭的大胆调皮,但赤西仁倒是有点欣赏她起来。
而且看自己每夸她一句,山下智久的脸便黑上一分,便觉得更有趣起来。那可是在自己面前从很少有过的生动表情,要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时大多数都是一副老神在在、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调侃表情,哪里有过这么明显的生气表情——当然除了昨天晚上。
一想到昨天晚上那场激烈的性事赤西仁就几乎要脸红到耳朵根去。自己确实是因为他结婚的缘故而跑去妓院喝花酒,被他逮到也是事实,但是没想到后面的事态完全出乎自己的掌握,他竟会因为这件事而大发雷霆,大吃飞醋,两人还那么激烈地纠缠到天明,搞得他一个早朝都无精打采的。
所以一看到山下智久那还神采奕奕的样子自己就来气,现在看到他那黑脸,可以肯定他还在吃醋,不管是吃自己的醋还是公孙弄虹的醋,仅仅是他那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脸色却控制不住的铁青的样子就足够自己痛快的了。
“皇上这话倒是折煞臣妾了,若是皇上喜欢,臣妾可以每天都来给皇上讲些智久话消遣的。”“公孙弄虹”不知没看到还是故意的,竟对身边人的脸色视若无睹般地继续讨好皇上。
“哦,什么智久话?”一听这个赤西仁倒是来了兴趣,他对民间的事情向来兴趣颇浓。也因此经常微服私访,即位几年中仅仅下江南就有十来次之多。
“也没什么的,臣妾久居乡间,听来的都尽是些民间的荤智久话,只怕皇上见智久。”听说这皇上性好渔色,他这一招也是欲擒故纵。
“荤智久话?朕喜欢!没想到山下夫人竟如此博闻广识!”果然正中他的下怀,赤西仁一听到这话便来了兴趣,方才还因睡眠不足而无神呆滞的眼睛竟一下子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呵呵,陛下过奖了,臣妾不敢当。”
“那山下夫人现下可否先说两个?”没想到公孙弄虹竟丝毫没有一般女子那般的矫情,谈吐大方得一点不逊男子,竟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让赤西仁竟真的兴致勃勃起来。
“这个,以前有一个丈夫……”公孙弄虹竟也一点都不客气地滔滔不绝起来。
……
于是这两人便兴高采烈一唱一和地谈论起来,似乎酒逢知己千杯少般,方才的沉闷紧张气氛竟一扫而空。
山下智久心中呻吟一声,自己本来是想带“妻子”来刺激一下这位迟钝的皇上的,怎么现在情况似乎完全相反呀,他们两个小色贼倒是臭味相投、兴致勃勃地在讨论那些简直不堪入耳的荤智久话,自己却是完全被排挤在他们之外。
“那山下夫人现下可否先说两个?”没想到公孙弄虹竟丝毫没有一般女子那般的矫情,谈吐大方得一点不逊男子,竟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让赤西仁竟真的兴致勃勃起来。
“这个,以前有一个丈夫……”公孙弄虹竟也一点都不客气地滔滔不绝起来。
……
于是这两人便兴高采烈一唱一和地谈论起来,似乎酒逢知己千杯少般,方才的沉闷紧张气氛竟一扫而空。
山下智久心中呻吟一声,自己本来是想带“妻子”来刺激一下这位迟钝的皇上的,怎么现在情况似乎完全相反呀,他们两个小色贼倒是臭味相投、兴致勃勃地在讨论那些简直不堪入耳的荤智久话,自己却像个局外人般完全被排挤在他们之外。
那赤西仁一则是为了气山下智久吃味,二来也确实被面前这女子勾起了兴趣,自然是越说越来劲,两人今日一见,竟立时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来。赤西仁心里甚至生出了她为何不生为男子的惋惜,若是的话自己就又多了个玩乐的伙伴了。
终于在日渐西斜,那兀自立在殿下半天的山下智久忍耐快到极限时,他才匆匆找了个理由向皇上告辞,顺便拖走了那谈兴正浓、意犹未尽的“公孙弄虹”。
“你是不是喜欢皇上呀?”一路上倒还算安分的少年一进了门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道。
“这与你无关吧,上官非。”山下智久本就不爽在宫里他喧宾夺主地夺去了赤西仁的注意力,现下他竟哪壶不开提哪壶,更是没好脸色。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他记得从他今早识破了他的身份开始就没问过自己的名字呀,还以为他不感兴趣呢。不过也没差,反正他在别人面前还是假惺惺地叫他“娘子”,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就叫自己“喂”。
但是他惊讶的是现下他居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他入天下第一大恶人宋风月门下下也还不久,出道也就不过干过些鸡毛蒜皮的小恶事,也就多是赌输了就赖帐、没钱了就蒙面去打劫、寂寞了就去偷香而已,但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且多是在江南一带,怎么自己何时竟大名鼎鼎到连这位远居京城的相爷都知道自己的名号?虽然这本是就是他的努力目标,但是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就是目前他还不至于那么有名。
“山下某人不才,江湖上还是识得一些朋友的。” 可以说,只要是他想知道,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逃得过他的耳目。
“你,你究竟知道多少?”上官非虽然初出江湖,经验也还不多,但是凭着一股直觉,山下智久很明显是一个危险人物,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哦,也不多,就是扬州虎威、震源两个镖局的两起劫案,苏州财源、至福、齐旺等三大赌场的赖帐名单和杭州今年五六月间发生的几起采花案而已。当然,如果算上京城这些天发生的采花案的话也行。”
“你怎么知道的?” 这人好厉害,居然连自己经常流窜于江浙一带的采花案和打劫赖帐的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要知道他今天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京城就是因为那些官吏都查不出来,但是他却不费吹灰之力便知道了。
“这个嘛,那么蹩脚生疏的作案方式,只要一查就真相大白了,就不知道江南的那些官吏怎么那么笨,简直是尸位素餐!看来今后得好好整治以下隆盛朝的吏治了。”山下智久却说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似乎他这个问题有多愚蠢一样。
“你!”果然,上官竟被气得一时语塞。
忍!我忍!师傅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书上说什么来着?不小忍则乱大谋……上官非努力地给自己一个不爆发的理由,毕竟形势比人强,好汗不吃眼前亏。
“你究竟想怎么样?”半晌过后,他才好不容易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
“也不想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能安分点扮演好山下夫人这个角色而已,否则若是哪天我和南宫大人喝酒时醉了不小心说漏嘴就不好了。”静静地欣赏了一会上官非那白了又红,红了又青的脸色,山下智久悠闲地喝了口茶,才不急不慢地回道。
这些事他虽清楚,但是也都是可大可小的事情,所以平时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但是这次是因为这位成为他夫人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这个初出江湖的采花新手上官非,和赤西仁一个嗜好,这能让自己放心么?仅仅是今天下午那一会工夫,这两个家伙就已经打得火热了,若是再让他多见赤西仁几次,这不变两兄妹了!哦不,是两兄弟了。若是这两人相处过久,赤西仁发现了他的秘密,那岂不糟糕!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才特意去查了他的底,也好先发制人。
而且就目前这形势,他心中的一个念头也渐渐成型起来。
“我哪里扮不好了?”上官非气急败坏地问道。
不是他吹牛,他对自己的乔装易容的功夫还是很自信的,为了这次的任务,他可是专业到不仅仅是人皮面具制作精良,就连声音动作也力求相似,没有瑕疵。为这,他还不辞辛苦每天早上都吃师傅传给他的变声丸,刻意让声音变得像女人一样圆润清脆。没想到这样辛苦的结果,这位相爷不懂得感谢就算了,居然还有对他百般挑剔,不甚满意。
“扮相倒也还行。只是希望你守点‘妇道’,要知道你现在的丈夫是我而不是皇上。”
“……”原来是气自己抢走了皇上的注意呀,面前这位不动声色的相爷敢情是吃醋了。上官非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忌。
而且这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并没错,他和皇上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不过看大殿之上的气氛,似乎两人都在跟对方怄气呢——不会是昨晚他抛下自己就是为了去私会皇上吧,然后他们在一起直到天亮……
上官非忽然发现自己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看来以后他还真得小心点才是。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师傅说的果然没错。
第十五章
说来也怪,自那天后,赤西仁倒是安分了不少,也不像往常那般常去合欢苑那等烟花场所寻欢了,也不无故不上早朝了,还很勤谨地每日批改奏折到深夜。
可惜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就除了老顾命的去世和山下丞相的成亲,但这也算不上什么怪事吧。难道是老顾命的死让这位圣上开窍了,竟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是也不对,老顾命的丧事过后皇上也还是花天酒地了一段时间呀!
所以这破天荒的事情居然会如此诡异地发生,竟搞得一干大臣都觉反常至极,似乎比天要下红雨还要令人惊讶。于是私底下都纷纷询问御医皇上是否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最近又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否则怎么会发生如此怪事。但询问无果,皇上的身子自是康健正常得很——这就更怪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
但皇上肯用心处理政事,又不沉迷于女色,那自是万民之福,臣子之幸,大臣们自然也是乐见其成,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
只是山下智久心里倒是纳闷起来,照说他那晚又把皇上给霸王硬上弓了,以他的性子倒是难以善罢甘休的,该是又寻着些什么下作的法子、千方百计地报复回来才对。怎么过了这么些日子,倒是波澜不兴、风平浪静的呢?
虽然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被虐倾向,但这日子越是平静,心里就越觉得发毛。该不会那小皇帝私底下又筹划着个什么更大的阴谋吧?
山下智久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那个生气勃勃,霸道野蛮的赤西仁,反而不太习惯面前这个平静内敛、沉稳冷淡得如一潭死水般的皇上。
只是那“公孙弄虹”——也就是采花贼上官非恐怕是流年不利,竟惹上了些麻烦,若不仔细处理怕是难以善了。虽然有点在意赤西仁的态度,但这边厢好歹上官非之前也帮了他些忙,自己自然是也得还回这个人情,结果政务加上家事,处理得竟也有点分身乏术,便也没再去招惹赤西仁。
只是平静的日子也没维持多久,本来就顽皮好动,贪于玩乐的皇上又露了本性——说是国政烦心劳力,便又下旨要开狩猎大会了。
这狩猎大会,本是为弘扬尚武精神,因为隆盛朝的王族赤西一族本是西北的少数民族,靠着兵强马壮、训练有素而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军队,趁着前朝腐败、天下大乱之时以武力一举夺取天下才有了今天赤西一族君临天下的局面。所以骑射狩猎这些课程也是皇族后代宫廷教育中不可或缺的、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那赤西仁自然也是不能例外。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也是古训,皇上能在处理好国家大事的同时还不忘锻炼体魄本是件好事,只是这元德皇帝一年到头除了出外寻欢和微服私访外,几乎是三天两头逮着空了便来一回狩猎。别看他处理起政事来是无精打采,频频犯困,但一说到狩猎倒是马上就来了精神,而且因为兴趣,又从小练习,倒还习得了一身高强的骑射功夫,自然也常带臣子往围场跑,一方面是享受那围猎的天然之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臣下们炫耀下自己的骑射功夫。
但是他一下旨,倒是引来了朝中一片哗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仅仅今年皇上就已经去狩了五次猎了!
而且前面那五次都是在春暖花开或者初秋时去便也罢了,现在皇上竟心血来潮地决定在冬天去狩猎!
北方天冷得早,秋天刚过,冬天便早早到来,雪都下了两场,现下到处都是银妆素裹的,呵气成冰,人人除了工作或是谋生,还真恨不得时时待在家里才好,哪里会想要去出外狩猎!
可怜王命不可违,皇上决定了的事情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臣子们虽然心里叫苦连天,结果还是都穿得像个粽子一样出来了。这之中当然也包括山下智久。
狩猎的地点自是选在京城北面一百多里外的贺兰围场了。那里自古就是一处水草丰沛,禽兽繁集的天然名苑。隆盛朝建国时,高祖皇帝便在这里建了方圆一百多里的狩猎场。皇家狩猎多在此地,至今也举行了五十多次的围猎。
原本一年一次狩猎大会,所以每次围猎,一般要进行二十几天。围猎结束以后,都要举行盛大的庆功告别宴会,饮酒歌舞,摔跤比武。并宴请附属国的诸位王公,按军功大小,予以奖赏。
但由于赤西仁极好狩猎,一年之中这样的狩猎要举行好几次,所以除了第一次会进行这些仪式外,其他几次的都一概从简了,只图尽兴狩猎便好。
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自从京城内行了出来。 紧赶慢赶,行走了几日便到了那贺兰围场。
这贺兰围场景色本是极好。平时气候宜人,水草丰沛,森林茂密,野兽繁多,也不愧是隆盛皇家的猎苑。特别是春夏时节,万顷松涛,清风习习;茫茫草原,繁花似锦,徜徉其间,心旷神怡,不知有暑。八月金秋则红叶满山,霜林叠翠。
现在正是冬季,虽也是林海雪原,莽莽苍苍,气象万千;雪淞玉树,无限情趣——但是那仅仅止于观赏,可现在是要狩猎,别说僵硬的手指拉不拉得开弓,单单是骑马奔跑起来,那凛冽的北风吹在脸上怕也会刮下一层皮来。
但皇上显然不那么觉得,只见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戎装打扮,身负弓箭,身边跟着新近方升任中堂,辖理六部的司徒静,君臣两人俊美华贵,谈智久风生,竟成了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中引人注目的焦点。山下智久虽是丞相,但因不是很得皇上欢心,所以也只在后面远远地劲装跟随,一行上百人便陆续进了贺兰围场。
  这围场位处山林之中,本是僻静无比,但众人一进了去便有些喧嚣起来。确定了各人的狩猎方向,众人便四散开来,各自去找寻自己的猎物了。
见赤西仁寻着动静朝树林深处去了,不想打扰他狩猎的兴致,山下智久也拣那树木高深处行进,但走到后头,小路也没了,只剩荒草丛生,积雪皑皑,便下了马。
这皇上也不知怎么回事,心血来潮地就想冬天跑来狩猎,结果他策马一逛,在这森林里转了大半天,别说什么羚羊、野兔、鹿、麋之类的猎物了,就连一只野鸡也碰不到!
也难怪,这三九腊月天的,就连人都不想出来,更何况动物!要是有,也早不冬眠去了,还留在这侍侯你这皇上呀!
山下智久本就不太喜欢这种射射杀杀的活动,下了马便独自一人闲逛到树木葱荫之处,找了个平坦干燥的地方坐下来歇息。与前面的人早已分道扬镳,手下也被打发到了其他地方,现在的他只是独自一个人。
坐在树下,听着远远的传来猎哨的声响和其他人的马蹄声,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却没什么兴致,也说不上累,就是不想再陪那皇上胡闹下去。
冬日璀璨的阳光从冰凌的树枝间投射下来,落在雪白大地上,映出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的一段彩虹来,还闪着晶莹透彻的光亮,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单单在这坐着,什么也不做,就很有偷得扶浮生半日闲的乐趣了。
只是一静下来没多久,脑海中竟又闪过那人的容颜,一想起每次和他亲近的时候,他那和一般的王族子弟的苍白不一样的光滑而诱人的蜜色皮肤,结实健壮的四肢,柔韧的肌肉……该不会也是因为嗜好狩猎,纵马奔驰、风吹日晒而来的吧。只是想着他此时在马上该是多么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便又忍不住唇边那就快要满溢出来的一缕智久意。
  “驾!”
片刻的安静被打破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只麋鹿从树间窜了出来,想是被那些人的震天声响给吓出来的。被人发现,又被追赶,惊得满地乱跑,山下智久大喜,正要取弓瞄准,却听闻右边一阵飕飕的风声,一支羽箭正如闪电般朝着他的面门直射而来。
“驾!”
片刻的安静被打破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只麋鹿从树间窜了出来,想是被那些人的震天声响给吓出来的。被人发现,又被追赶,惊得满地乱跑,山下智久大喜,正要取弓瞄准,却听闻右边一阵飕飕的风声,一支羽箭正如闪电般朝着他的面门直射而来。
条件反射地收势就地一滚,羽箭从发上呼啸而过,竟掠下几缕发丝来。转眼看去,那麋鹿显然脚上先前也中了一箭,这一声箭响竟吓得它一个趔趄,打跌在地,发现没中,才又在地上翻了个滚,打着跌奔远了。
不会吧!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把他堂堂一个隆盛朝的丞相当那麋鹿来射了?真真是胆大包天,没有王法了。险险地躲过了一劫,山下智久心里怨愤道。
“谁!出来!”对着那箭飞来的方向一声大吼。
只是那马蹄声虽停了下来,但是隔着几重茂密雪白的树林,视野并不开阔,还是看不清来人的长相。
“嗖——”又是一支夹着凌厉的风势而来的利箭。
山下智久又是一闪,虽堪堪又避开了那箭,心中却是如捶鼓般砰砰直跳,头皮直发麻。这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朝中同僚无一人不识得他的嗓音,这人明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恃无恐地放箭过来,难道是想趁着狩猎之名除掉他?
不对!自己为官拜相不久,也没得罪过哪位大臣,怎么有人会恨他入骨,还想如此加害于他?还专门拣在狩猎的时候除之而后快?
而且来人骑射功夫极为高明,并非一般的凡夫俗子、等闲之辈。放眼朝中又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能,山下智久眼神余光一闪,瞥了一眼那入木三分的羽箭箭尾,果然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标志,顿时了然于胸起来。
逮着那人还未行动的空隙,山下智久敏捷地一跃,便上了马背,脚下一蹬,那马便飞奔起来,风一般地向前驰去。
后面那人也不罢休地追将上来,竟紧紧地跟在一旁,只是隔了几重树木,只隐约看得见那人的身影和听见那马蹄声,却还是看得不清楚那人面貌。但行进的速度并不逊色于他,竟是一步都难以甩离。而林海雪地,马儿飞奔起来也极为也受阻,相同的,对方追起来难度也大。
  箭还是接二连三地射过来,只是山下智久深谙武功,动作反应也极为敏捷,左闪右躲间,那些箭都只堪堪地从身边掠过,几个回合下来,还未有一支箭见红。
奇怪的是,山下智久手上明明有弓有箭,却只见那人不依不饶地紧迫追击,丝毫不见他有弯弓射箭自卫的意思,只是一味地驾马飞奔。有谁被人追杀了还这么悠哉游哉的?
跑了一柱香时间,直跑得他是气喘嘘嘘,一身大汗,回头只见树干重重,再看不见也听不见其他人的喧哗,却见那人还是毫不放弃地紧紧跟随。
唉,看来他还真是争强好胜,不达目的决不肯善罢甘休的了。难道自己平时都玩过火了?可是,他不也是很享受的吗,怎么竟兴起了杀他这样的念头?果然开这个狩猎大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早知道自己就称病不来了,却偏偏想看看他骑射的英姿,一时心动才在这冷死人不偿命的冬天跑了出来,来参加这什么见鬼的狩猎大会。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会是真的想射死自己吧?
后头忽然间没了马蹄声,山下智久狐疑地停下马,抬头环顾,那风吹得树枝摇曳,沙沙直响,眼前除了自己人却再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嗖——”意料之外,又是一支羽箭迅雷不及掩耳地破空而来。
刚想躲开,但在寒风中奔跑了半天,僵硬的手脚已然有些麻木,动作竟也不那么利落了,只堪堪地闪了下身,箭却是不偏不倚偏离了心脏,射中了左肩。山下智久痛得一个激灵,便摇晃着从马背上倒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松软的雪地上。
那人听得一声响声,竟似意外自己射中了猎物似的,在那边呆楞了半晌才促马过来,慢慢地接近那倒在雪地上的人,想一探虚实,再做打算。
山下智久中了那箭,倒在雪地上,装着动弹不得的样子,见那人走近了,下了马,一双金黄锈银的靴子出现在视野里。他猛然吸气,全力屏住自己的气息,静了静心,不动声色地抬首,从眯着的眼缝中望去——那人不是赤西在仁又是谁!
只见他走得近了,才看清他的神色间竟没有目的达到的飞扬神采和预料中的兴奋,眼神中却充满了焦急和忧虑。特别是一看到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脸色都变了,急忙小跑几步,抢上前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赤西仁也很意外。虽然他开这个狩猎大会本来就是想教训一下山下智久的,想他以前以下犯上地捉弄了自己那么多回,总要找机会扳回一城才好。上次虽然他和公孙弄虹在一起谈智久风生时如愿地见到了他的糗样,但是之后他便再也没让公孙弄虹进宫过,自己问起他也每次不是说她回乡下老家去探亲了,就是说她身染疾病,卧病在床不便进宫,这不摆明了就是想跟他作对嘛!
但是他平时躬良勤谨,把朝政处理得妥妥帖帖,无可挑剔的,也抓不到他的小辫子,想整他也不知从何下手。那天听司徒夸起自己的骑射本领时才灵光一闪,想到要举行这个狩猎大会。一想到自己那从小便在王族子弟中赢得交口称赞的高强的骑射本领,便忽然间觉得人生又充满阳光起来。
一想到山下智久那书生即使武功再好,骑射未必强得过他,到时一定会被自己追得在围场树林中狼狈逃窜的可智久样子,赤西仁就连做梦都会智久醒,所以后来快到狩猎大会的那几天晚上,为了免得嫔妃奇怪,他还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现在到了狩猎大会,果然见得山下智久自己走进了树林深处,暗道机会来了,便支开了左右侍卫,自己追着一头被惊吓得四处乱窜的麋鹿往他那边去了。打惯了猎的他动态视力倒是极好,隔着几重树便看见他坐在树下,兴奋得也不管那只可怜的麋鹿了,当即就马上搭箭挽弓向着那害自己夜夜失眠的罪魁祸首射去。
结果当然是不中。意料之中。
只是几番追逐骑射,虽不见羽箭中标,倒是追骑得出了兴致,越发追射得狠了起来。
直至见到那人身形一晃,一声钝响,摔下马来。才觉得玩过头了,急忙跑过来查看,只希望不要伤得太重才好。
毕竟赤西仁年纪尚轻,本性也不坏,即使他再怎么恶作剧,也只想到整整这个不可一世的山下智久,哪里想过真要他的命!
但行到眼前见他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竟是一痛,头皮一麻,担心得立时白了一张俊脸。
毕竟赤西仁年纪尚轻,本性也不坏,即使他再怎么恶作剧,也只想到整整这个不可一世的山下智久,哪里想过真要他的命!
但行到眼前,见他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竟是一痛,头皮一麻,担心得立时白了一张俊脸。
“山下智久!山下智久!”急急走近了,扶起那中箭在地的人,探了探鼻息,竟是出气多,入气少,更是惊得他脸色大变。
想拔那箭,又怕这刺骨寒风中若解了他的衣服会失温,那时怕不痛死也会冻死。犹豫之下竟矛盾不已,六神无主。
那山下智久其实也没看起来那么糟糕,盖因他生性怕冷,这狩猎大会他本也没打算真出来打些什么猎物回去的,所以出门时穿得像个粽子似的,就图个暖和,反正他向来也是要温度不要风度的,而且他习得武功,那箭来时他就势偏了一偏,减了力道,加上厚实的棉袄减弱了速度,那箭自然只是嵌在棉袄上,哪会真中他身。
而故意摔下马来,一则是要把这贪玩好耍的皇上引将出来,二则也就是想吓他一吓,让他吃个教训,长长心性。也幸亏是他山下智久,若是换了第二个人,怕早不被这荒唐皇上给玩死个几遍了。现在看到那皇上吓得脸色大变,面无人色的样子还挺解气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
只是过不多久,竟有几滴液体滴到了他的脸上,这三九寒冬的,竟冷得他一个激灵。
怎么,下雨了吗?
眯眼望去,山下智久大吃了一惊,这竟是赤西仁的眼泪!他竟然哭了!虽然哭得丝毫没有女子那样的梨花带雨、海棠含露,也没有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最多只能用淅沥哗啦来形容,但是赤西仁落泪这个事实还是大大震撼了他。
不会吧!他会为他流泪?
这箭不是他射的吗?这不是他自己希望造成的结果吗?怎么还会为他的伤流泪呢?
这还是除了在床上和公孙弘去世之外他见到的第一次泪水,而且还是很纯粹地为他而流的一次。也许……他对自己也还是很在乎的。
只是他还是个孩子,还不懂用什么方式来表达,就只知和自己勾心斗角,只是一味争强好胜。到头来还会为自己不小心做错的事情后悔莫及。
虽然心里面想说告诉自己这个小皇帝不是那么故意的,也许射中他是他意料之外的。他还是有点心肝的,不然也不会为自己的奄奄一息伤心成这个样子,但是他下一个动作却完全打消了他这一厢情愿的想法。
“痛!” 虽然很想继续装死,虽然很想继续享受这难得的眼泪温柔和拥抱,但是剜心刺骨的疼痛还是让山下智久再顾不得风度地痛呼一声。
原来是赤西仁哭着哭着竟伤心过头了,不能自已地把山下智久抱得越来越紧,那支本来还没有触及皮肉的箭在他那可以与熊力媲美的拥抱中硬是给狠狠地摁了进去!
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开来,竟让山下智久痛得头皮一麻。
他忍得简直快要咬碎一口银牙之后才痛呼出声,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但还是很不幸地挂彩了,所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赤西仁绝对是故意的!
拿箭追着他射是故意的,狠狠地抱他把箭摁进皮肉里更是故意的!
第十六章
林间雪地里,北风呼呼。冷得人连心都快冻结了。
但是赤西仁却觉得眼前人的眼神竟火热得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解开自己那件高领的绣金锦缎棉袄的顶扣。
“你,你醒啦!”不好意思地转头,匆匆忙忙地混乱擦了一把脸,他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流泪的丢脸样子。回过身来时已经是一副故做强硬的样子。
谢天谢地,他没死!虽然心里在庆幸自己没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但表面上又不好太过明显。只能这么憨憨地与面前的这位受害人对视着。
不过他干嘛用那种似乎看着仇人的眼神看他哪,好像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清蒸红烧吃掉似的。
“托皇上的福,臣没死成!”这句话山下智久简直说得咬牙切齿。
“这个……”赤西在仁竟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毕竟自己伤他在先,也不好辩驳些什么。
“啊——”山下智久也不答理对方,就这么一个用力,忍痛拔出了身上的箭,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箭头上还染着殷红的血,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直晃得赤西仁几乎要睁不开眼。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指着地上那箭尾的标志,山下智久幽幽地问道,“陛下若是要臣死,也不必以这种方式吧?”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咬着唇,少年天子讷讷地回道。
“不是故意?”眼前的人明显不信,“不是故意还追着臣跑了一柱香的时间,陛下狩猎本领如此高明,不会连人和动物都分不清楚吧?”
“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还想怎么样!”心高气傲的天子哪曾被人如此连讽带刺地教训过,一时之下自是气急败坏。
本来他也没想过会真的射中山下智久,毕竟他武艺高强嘛,射他也不过是想出出气而已。但是看到他真的中箭时自己的心有那么一刻竟痛得揪成了一团,几乎不能自已,一想到他若是死了,他若是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以前还觉得他不过是个祸害一样的存在,什么事都和自己对着干,什么事都不让自己顺心如意,什么时候都是逮着机会就极尽以下犯上之能事地欺负自己……曾经是梦里有他噩梦连连,曾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曾经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曾经……自己明明那么恨他,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时,自己竟有手脚冰凉,如堕冰窖般的感觉?什么时候他竟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了?
“啊——”山下智久也不答理对方,就这么一个用力,忍痛拔出了身上的箭,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箭头上还染着殷红的血,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直晃得赤西仁几乎要睁不开眼。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指着地上那箭尾的标志,山下智久幽幽地问道,“陛下若是要臣死,也不必以这种方式吧?”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咬着唇,少年天子讷讷地回道。
“不是故意?”眼前的人明显不信,“不是故意还追着臣跑了一柱香的时间,陛下狩猎本领如此高明,不会连人和动物都分不清楚吧?”
“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还想怎么样!”心高气傲的天子哪曾被人如此连讽带刺地教训过,一时之下自是气急败坏。
本来他也没想过会真的射中山下智久,毕竟他武艺高强嘛,射他也不过是想出出气而已。但是看到他真的中箭时自己的心有那么一刻竟痛得揪成了一团,几乎不能自已,一想到他若是死了,他若是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以前还觉得他不过是个祸害一样的存在,什么事都和自己对着干,什么事都不让自己顺心如意,什么时候都是逮着机会就极尽以下犯上之能事地欺负自己……曾经是梦里有他噩梦连连,曾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曾经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曾经……自己明明那么恨他,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时,自己竟有手脚冰凉,如堕冰窖般的感觉?什么时候他竟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了?
一想到自己竟有如此可怕的想法赤西仁便忍不住气恼,偏又看到对方那不善而令人火大的讥讽调侃态度,更是愈加气不打一处出地吼了起来。
即使是自己暗箭伤人不对在前,也不用生那么大的气吧!
“那陛下说该怎么样?”看着眼前那个明明做了错事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在那里吼的人,真真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看他还敢那么嚣张不。
“你你你你……又想怎么样?”看着那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吃下去的火热眼神,虽然知道他负伤在身没什么可怕的,但是以往的经验却让赤西仁条件反射地连声音都颤抖结巴起来。
他不会想在雪地上就……就把他给压倒吧?
果然,下一刻,山下智久脸色一变,竟真的扑将过来,扑通一声就把他给压在了松软雪白的雪地上,赤西仁使劲挣扎,竟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
“嘘——”赤西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对方捂住了嘴巴,成了一阵呜呜呜的闷声。
下一刻,一支闪着寒光的羽箭竟嗖地一声飞来,不偏不倚地插在赤西仁的耳边一寸远处,吓得他立即消了声。
有刺客!
看到山下智久那紧张的神色,赤西在仁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自己不是山下智久,隆盛朝的任何人都没有理由会开和自己一样的玩智久。
方才若不是山下智久方才那一扑一倒,怕是这一箭早中了他的面门了。一想到自己差点就一命呜呼了,一身冷汗便冒了出来。
“好玩吗,陛下?”可惜他紧张的时候身边还有人跟他开起了玩智久。
“你什么意思?”
“方才陛下还追着臣玩呢!现在陛下被人射的感觉好玩吗?”原来是在讽刺自己方才没轻没重的那一箭。
“……”都说不是故意了的!赤西仁用眼神回瞪身上那个玩味十足的人。
不过被人射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总是担心受怕、提心吊胆,真的害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命丧黄泉了。赤西仁虽然表面上强硬蛮横,心里还是小小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过失。
但瞬息万变的情况却容不得他们多做考虑,接二连三地,几支羽箭又射了过来,却在山下智久的腾挪移转之间都险险地避了过去,两人毫发无伤。只是赤西仁虽擅骑射,却向来都是追逐猎物,又何曾遇过这种被人追杀的情况,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快走!”现在敌暗我明,也不好硬拼,趁着空隙,山下智久拉了赤西仁敏捷地一跃便跨上马背,脚下一蹬,两人共乘一骑向前奔去。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一掠而过,身后的纷至沓来的箭却不见有丝毫减少,那刺客自也是紧紧相随。
赤西仁一边驾轻就熟地驾驭着身下的乌黑宝马向前飞奔,一边左右闪躲身后的乱箭。冷冽的寒风和目前的状况几乎让他手脚冰凉,只有身后的温暖才给了自己一点真实感。
“专心!”身后的人低声叮嘱道,那吹在耳边的气息却让他脸一热,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浑蛋!没事凑这么近说话干什么!
“知道啦!”没好气地回着,手上驾马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敢马虎。毕竟是生死关头,也没空跟他多耍嘴皮子。
只是虽然烈马急速飞奔,但是身后的敌人却似乎根本没有善罢甘休的迹象,仍然保持着十丈开外的距离紧追不舍。
忽闻弦声不断,两人还不及反应,又是一阵箭雨如飞蝗而至,幸亏命不该绝,又是在林海之中,树影重重,刺客的视野也不开阔,箭也失了准头,只堪堪地掠过他们身边,落到地上。
山下智久趁着那些人上弦的机会,摸出身上为了狩猎而随身携带的飞刀翻腕射出,迅雷不及掩耳间手起刀去,远远地只听闻几声惨叫和堕马的钝响,便又少了几个敌人。
一路上赤西仁驾马,山下智久灭敌,两人就这么配合着,竟也默契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虽然没能全灭对手,却也没让对方占着多大的便宜。
敌人渐渐减少,箭也不似开始时那么密集强势了,变得稀稀落落起来,最后竟也变成了飞刀。只是两人对付的不是一个两个对手,而是一群明显有组织有预谋的刺客,他们虽然人渐减少,但是武器装备却足,而他们两人虽然骑射和武艺都不错,但毕竟是以少对多,难免精力逐渐不济,寡不敌众,而且武器也已快抓膝见肘,对方还是丝毫不见放弃的意思,急得两人又是一阵冷汗。
敌人渐渐减少,箭也不似开始时那么密集强势了,变得稀稀落落起来,最后竟也变成了飞刀。只是两人对付的不是一个两个对手,而是一群明显有组织有预谋的刺客,他们虽然人渐减少,但是武器装备却足,而他们两人虽然骑射和武艺都不错,但毕竟是以少对多,难免精力逐渐不济,寡不敌众,而且武器也已快抓膝见肘,对方还是丝毫不见放弃的意思,急得两人又是一阵冷汗。
赤西仁这次狩猎大会本来就是为了修理山下智久而找的借口,哪里想过天下会有人如此大逆不道,竟还潜入了贺兰围场对他图谋不轨,身边自然是没带几个侍卫,而原来有的那几个也为了追射山下智久而支开了,没想到现在的景况竟真真是自食其果,后悔莫及。
“嘶——”这时竟出现了意外情况,身下的黑马被锋利的飞刀射中,竟扬起前蹄,仰天长啸了一声,生生把两人摔下马来,然后惊跳着绝尘而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却遭顶头风。
两人不顾疼痛地迅速站了起来,眼见身后的刺客越来越近,不约而同地一齐拔腿便往前跑去。只是这路竟越行越宽,这意味着敌人的视野也越来越开阔了,这对他们无疑是一种危险,可是路既走了便不能回头,也只能硬着头皮跑下去。
只是赤西仁毕竟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惯了,没吃过多少苦,这骑马追射了半天山下智久,又被人骑马追了半天,现下又撒开双腿跑了许久,体力也渐渐不济起来。而山下智久虽然还算跑得还算快,但为了照顾赤西仁,也不得不放慢脚步来配合他的速度,自是慢了许多。
刺客的脚步越来越近,飞刀也有好几次几乎就要命中两人的身体,那种紧张深入到两人的心底,就连四肢都几乎麻痹了,虽然不知等在前面的会是什么,但是两人都不想放弃。
  “你走那边,我来引开他们。”低低地在赤西在仁耳边说了一句,山下智久便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赤西仁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匆匆拣了个与山下智久相反的方向逃去。
两人分开来走,也分散了那些剩下的刺客,山下智久又习得武功,应付起来轻松了不少,这么走了一段,习惯下来,速度也提升不少,又不见有人继续袭击,心里也渐渐升起了希望。
  “啊——”只是这时,另一端竟响起了一声惨叫。
捂头又是一声呻吟,山下智久迅速地解决了剩下的几个刺客,转身运起轻功便往那声音的出处急急赶去。
这个小皇帝,都叫他往和自己相反的方向跑了,自己也帮他引开了那么多刺客,怎么他还是摆脱不了,竟又出状况了。真是笨死了!
虽然心里骂着那尽是给自己添麻烦的人,山下智久的脚下却是没见减慢半分。唉,总有一天会被他累死的!
直到山下智久到达赤西仁身边时才知道,其实他也算错怪他了,因为赤西仁身边的刺客是追他时的两三倍,也难怪他应付不来,还被逼到了绝路,只是——拜托,你往哪跑不好,偏要往这断崖上跑呀,就算积雪再厚也是很明显的吧。
只是赤西仁当时已是跑得精疲力竭,昏头昏脑地就走了这个方向,现在被刺客追上,退不得,进不得,后悔也来不及了。
只是那群刺客此时似乎正在犹豫——该是活捉他还是杀死他,只紧缩了包围圈,慢慢地靠近背向断崖的赤西仁。而这位皇上也还在犹豫是选择跳崖还是被捉。
很明显,跳崖,不够勇气;被捉,又很不甘心。
“你们是谁?难道不知道朕是谁么?”赤西仁出言道,希望对方能够知道他是皇帝然后不敢如此大胆妄为。
“知道,不就是隆盛朝大名鼎鼎的风流皇帝么!”一个穿黑衣的刺客甲出言讥讽。其他刺客一听到都哈哈大智久起来。
“知道还那么大胆居然敢来行刺朕!”气恼于那些轻蔑的智久声,赤西仁吼道。
“嘿嘿,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在九泉之下也别怪我们!”刺客乙说道。
怎么可能不怪!朕还年轻,正是青春大好,万里江山,美人在抱,就这样英年早逝了,换做是谁都难以心平气和的吧!赤西仁心里恨恨道。
“等等!究竟是谁派你们来杀朕的?”最少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嘛。
“嘿嘿,这个你不用清楚,你只要清楚——你今天死定了!”可惜他这一小小的心愿都没能得到满足,一把飞刀便直直飞了过来。
糟了,难道真要死在这些来历不明的蒙面刺客的刀下?他不要呀!
赤西仁害怕得紧紧地闭上了眼,不忍目睹自己中刀的时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竟从天而降把他给扑倒在雪地上,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险险地避开了那把飞刀。但赤西在仁还了不及惊奇,就觉身下一阵震动,轰隆隆间雪地竟瞬间塌了下去!
原来他方才站的断崖边缘并不是实地,而是大雪过后的积雪和寒冰所堆积成的一段伸出悬崖边缘的冰柱。只有他一人站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被人一扑,两人一倒,一股冲力便粉碎了那连接悬崖的地方,失去了支撑的冰柱自是直直往下落去。
他怎么那么倒霉呀!
还来不及惊叫,两人便在一群黑衣蒙面人的惊讶注视下双双掉下了悬崖下的万丈深渊。
糟了,难道真要死在这些来历不明的蒙面刺客的刀下?
赤西仁见对方如此强横霸道,也知今日劫数难逃,心竟如沉入湖底,冷得直发颤。赤西仁害怕得紧紧地闭上了眼,不忍目睹自己中刀的时刻。
头顶风声呼呼响起,十九年来竟似从未经历过如此寒冷的冬天,寒意竟从脚底直窜头顶,透心透骨地冷。
他闭紧了眼,深深吸了口气,那白桦木的清香隔着积雪竟沁人心脾。
不期然地脑海中浮起那人容貌,想起方才两人还你追我赶的谈智久风生,怎么转瞬之间,竟是生离死别。
又想起他大婚的那天晚上还纠缠着自己整夜的欢愉不放,直到天明,居然还想起提醒自己上朝;想起老顾命去世的那夜,他宁愿整夜被自己压在身下被折磨得伤痕累累还是整夜地陪着自己不愿离开;想起以往有他的每夜每夜……有泪水溢出眼眶,但是却仍是止不住汹涌而来的想念。明明那人处处忤逆,明明那人可恶至极,明明才分离几分钟的时间,明明……心中不禁懊恼起来,为什么,以前不对他好点呢?为什么刚才要拿箭射他呢?
心,不知何时竟动了。难道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竟从天而降把他给扑倒在雪地上,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险险地避开了那把飞刀。但赤西在仁还了不及惊奇,就觉身下一阵震动,轰隆隆间雪地竟瞬间塌了下去!
原来他方才站的断崖边缘并不是实地,而是大雪过后的积雪和寒冰所堆积成的一段伸出悬崖边缘的冰柱。只有他一人站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被人一扑,两人一倒,一股冲力便粉碎了那连接悬崖的地方,失去了支撑的冰柱自是直直往下落去。
他怎么那么倒霉呀!
还来不及惊叫,两人便在一群黑衣蒙面人的惊讶注视下,连同积雪一同双双掉进了悬崖下的万丈深渊。
*  *
滴答——滴答——
有水滴的声音。
“陛下,陛下……” 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好困!这是哪?赤西仁模模糊糊地思考着。
只记得崖下吹上来的风好大,冷得人全身发抖,而身边的人即使看不清楚长相也能感受到他的温暖,心中很笃定地知道是那个人,便头一昏,安心地失去了意识。
只是这里怎么那么摇,摇得人头都昏了。
“陛下!陛下!”那人似乎仍不放弃地呼唤着。
“好吵……叫我仁……”迷迷糊糊地应了声,转身又要睡去。
“好痛!”只是一转身之间,竟发现自己全身骨头都痛得要命。一个激灵,赤西仁便醒了过来。
视野逐渐清晰,眼前那人不是山下智久又是谁。
那千钧一发之际扑倒他的自然是折而复返的山下智久,本来以他的武功应付几个刺客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惜加又加了个不会武功的包袱,胜算就低了许多。而且这些包围赤西仁的刺客数量实在太多,若是想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解决实在不容易,山下智久本来还躲在树后思量着一个两全之策,却看见一把闪着锋利光芒的飞刀直直飞向赤西仁,也来不及多想身子便飞了出去,扑倒了他闪过了飞刀后还来不及庆幸劫后余生就遭遇了雪崩——虽然是小小的断裂,对于站在悬崖边缘的他们来说却不啻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抱住了已经吓得昏迷过去的赤西仁,山下智久借力打力地减缓了下落的速度,在落下了二十多丈后发现崖下竟别有洞天——是一处天然的山洞,洞口还有突出的平台接住了下落的他们。
终于不用死在这崖底了。
这是山下智久昏迷过去前最后的一个念头。他被赤西仁的箭射中的伤口还没经过包扎,又左右奔突了半天,还用了许多次武功,这劳累之下,血流失得更快,已经渗出了棉袄外面,染红了一片碗口大的血渍。
本来还希望那位毫发无伤的人早点醒来也好照顾一下自己,没想到却还是自己先给痛醒了,而那位皇上却还在一边睡得香甜。叫了半天居然还不醒就算了,还叫自己不要吵他睡觉!不过,他方才迷糊之间竟叫自己叫他仁也!想到这个小小的收获,便又觉得今天为他弄的这许多伤也值了。
“你……没事吧?”痛醒了之后,赤西仁看着那个和自己同样躺在地上的人讷讷地问道。
虽然他也痛,但是他的痛只是奔跑运动过多的肌肉酸痛和下落时擦到了崖壁的小小擦伤,无伤大雅,倒是面前的人那几乎面无人色的苍白让他吓了一跳。
“你说呢?”呲牙咧齿地用干涩的声音回问道。
“嘿嘿,朕这就帮你包扎!”看到那自己造成的伤口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渍,赤西仁也不好意思再跟伤患怄气,憨憨地坐起来就想着要马上帮他包扎止血才是。
“等等,你会吗?”见赤西仁就要解他的衣服,山下智久及时阻止了他的动作,问道。
“……”沉默了一下。
原来是不会还逞强。山下智久眼神中很明显地闪烁着轻蔑的意味。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包扎而已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是人都一做就会的啦!”不忿于眼前那人的怀疑眼光,赤西仁气急败坏道。还狠狠地把山下智久的棉袄一扯,一片春光便外泄出来,那雪白的胸膛上肌肤竟似吹弹可破般透明得没有血色,两粒红萸竟因寒冷而傲然挺立起来,左边的还滴着鲜红的血……什么,血?赤西仁定眼望去,才知那没有血色的肌肤是因了失血过多所致,而滴着的鲜红的血自然是那伤口还在流出来的血。
可惜他的手还没碰到伤口,那片雪白肌肤便再次被厚厚的棉袄遮掩了起来。
“你想冷死我呀!”山下智久冷得嘴唇发青地颤抖着道。心里再次说服自己他不是故意的。
原来是不会还逞强。山下智久眼神中很明显地闪烁着轻蔑的意味。
果然。
这个皇上从自己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没让自己省心过,虽然长得一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却只是外强中干,绣花枕头,干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所以对什么事也都不求甚解,所以什么事都干不好,什么事都容易惹祸上身,而能做皇上到今天而没有天下大乱怕也已是天下最大的奇迹了。也许之前是因为有公孙弘,现在是因为有他的缘故吧。
可惜这位皇上还丝毫不知收敛,今天若不是为了恶作剧追射他,那群侍卫又怎么会不在他身边,这群黑衣刺客又哪能那么容易地近得了他的身?
一想到今天若不是他在场,怕是他也不知死过几次了。这个念头一浮上心头,便又是一紧,也不知是为他的处境担忧还是为他的轻率生气。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包扎而已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是人都一做就会的啦!”不忿于眼前那人的怀疑眼光,赤西仁气急败坏道。还狠狠地把山下智久的棉袄一扯,一片春光便外泄出来,那雪白的胸膛上肌肤竟似吹弹可破般透明得没有血色,两粒红萸竟因寒冷而傲然挺立起来,左边的还滴着鲜红的血……什么,血?赤西仁定眼望去,才知那没有血色的肌肤是因了失血过多所致,而滴着的鲜红的血自然是那伤口还在流出来的血。
可惜他的手还没碰到伤口,那片雪白肌肤便再次被厚厚的棉袄遮掩了起来。
“你想冷死我呀!”山下智久冷得嘴唇发青地颤抖着道。心里再次说服自己他不是故意的。
而且他那眼神明显是盯着猎物的眼神
“噢……”原来是这样!赤西仁大为惋惜地收回了放肆的目光。
“先去拣些枯枝生个火。”虽然因为失血过多而没有气力地躺在地上,山下智久还是气势十足地指挥着面前那呆呆的人。
“什么?”赤西仁这回倒是没有不懂装懂。
“你不会连生火是什么也不知道吧?”可惜他的不耻下问比不懂装懂还要让人火大,山下智久头上顿时一真晕眩,差点气背过去。他们现在的惨状可都是拜他所赐,他居然连生个火也不懂!难道还要躺在地上的自己爬起来去找枯枝吗?
第十七章
好不容易生起了火,虽然赤西仁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养尊处优惯了的,但是在这样的景况之下也不能不被迫学会这些基本的生存手段。更何况那柴火只在离他几丈远的地方,要是他连这样都不懂去拣的话那么山下智久就很可能不是被冷死的而是被气死的了。
之所以能这么快便生起火来,盖因这个洞穴虽是天然而成,但却非常宽敞,足有一间客厅那么大,而且是背风,即使是冬天也不十分寒冷,而且似乎平时还有人来过,一些枯枝碎叶便零零散散地散落在角落那边。到赤西仁搬过来,在山下智久的指导下好不容易用身上随身带的火石生起火来又是半晌以后的事了。
“现在可以让朕帮你擦药了吧?”磨磨蹭蹭地从火堆旁挪回来,就要扶起那个人来。
奇怪,往常自己都是对他不假辞色得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怎么现在他才一受伤,自己却这么温柔体贴起来?难道是因为方才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他了,所以行为上也有所表现?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赤西仁努力甩掉脑海中的可怕想法。
“仁,仁,别甩了,我头晕……”受不了面前的人那努力甩头的动作,山下智久出言阻止,若他真甩下去他还没晕之前自己就先晕了。
“你你你……刚才叫朕什么?”似乎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般,赤西仁惊讶道。
“仁呀,有什么不对吗?”山下智久回道。
“谁,谁许你这么叫的!”放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赤西仁两颊竟升起两片绯红。
“回皇上,是您方才快醒转之时吩咐臣这么做的。”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虽然山下智久语气谦卑恭敬地回答,但眼光神色之间竟没有丝毫客气。
“噢。”见对方理所当然的样子,赤西仁也确实想起了方才自己迷迷糊糊之间确实有说过这么一句话,既然是他说过的,那便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然也不好再多追究。
而且兴许是除了父皇母后之外很少有人胆敢直呼他的名讳吧,他都快忘记听到别人喊自己名字时的感觉了,方才听到他喊时自己还愣了一下,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感觉不坏,还蛮新鲜的。
念在他是伤患,而且又是自己吩咐的,就算了吧。赤西仁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这都是因为自己宽宏大量才不想与他计较太多,可不是因为些什么其他的缘故。
只是,面前这讨厌的人怎么变得这么秀色可餐起来了呢?一双如天上的星子一般晶亮的美目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过于疲惫变得迷蒙起来,慵懒地半眯着,隐隐还有水光流转;本来 就雪白得吹弹可破的肌肤由于失血更是莹白得近乎透明;不点而朱的双唇此时在调动的火光下因为忍痛而微微抿着,更添嬴弱诱人的神采;而半卧在地上的样子更显西子捧心的媚态,惹人怜爱却又一点都不显造作……明明之前每次都那么强势霸道蛮横又毫不讲理的人,自己恨他还来不及,怎么现在竟越看越是顺眼呢?
而且造成他目前这么柔弱的样子的罪魁祸首还是自己,若不是自己恶作剧地追射他,若不是自己惹来了这一群刺客,若不是自己害他受伤,他现在也不至于如此。但他非但毫不介意,竟然还肯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救自己,结果还和自己双双坠崖……一想到这里,他包扎的动作也不禁温柔谨慎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又搞疼了他哪里。
在他的指导下,轻柔地解开他的赭色棉袄上的衣扣,从随身携带的放狩猎必备品的囊袋中找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伤口敷上,又撕了衣摆给他包扎,赤西仁一步一步尽量细心地处理着他的伤势。
奇怪,这眼前的情景不会是他失血过多而造成的幻视吧,这赤西仁怎么这么温柔体贴起来?这真的是今天早上还追着他当猎物一样射的那位心高气傲、睚眦必报的少年天子吗?山下智久心里不仅纳闷起来,他什么不会心里又在耍些什么小花招吧?
“看什么?”发现山下智久一直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看,赤西仁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是他的神态,还是他的脸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看什么。
不知是因两人落难而开始惺惺相惜的气氛太过诡异,还是洞中摇晃跳动的火苗让人心神难定,他竟觉得面前这皇上所展现的、自己从没见过的这一面,也很诱人。
“你……你还有哪疼吗?”见他不回,赤西仁虽有些着恼,但念在这都是自己所致,所以还是尽量耐心地询问道。
“啊?”经赤西仁这么一提醒,才发觉自己一放松下来,全身竟都疼痛不已,骨头似散架似的,动弹不得。
“痛!”被赤西仁不小心摁到腋下,山下智久不禁痛呼出声。
“让朕看看!”只是小小的一声痛呼,眼前的人竟紧张地翻开了他的衣领仔细查看。原来他竟也会紧张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山下智久不禁心中窃喜,虽然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原来还以为他只有左肩部受了严重的箭伤,右腋下受了严重的擦伤,现下一检查,竟发现他身上的伤还远不止于此,还有不少的飞刀擦过的破皮和摔倒所致的淤青……看着他身上那么多伤,若不是自己碰到,他那么好强怕也不会自己说出来。检查完了他身上的伤,赤西仁也不禁难过起来。
当时若不是他千钧一发之际扑倒了他,他怕早已死在刺客刀下。虽然后来两人一同掉下了崖底,但若不是凭着他那一身武功,减缓了下冲的力量,又寻了崖下这一个山洞,哪里能保得住他的小命。却原来在自己眼中强势霸道的人也不是铁打的金刚不坏之身,也是一身细皮嫩肉,即使武功再高也还是会受伤。
  “你忍一下,朕为你上药。”幸亏这次遇到刺客是因为出来狩猎,若不是如此,怕他也难找到那么多样膏药来应急。
  “嗯。”这回山下智久倒是乖乖地配合了。毕竟看他那难得正经的表情,山下智久还是忍不住说服这相信他这一次应该是真心诚意的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他一时感恩之下才这么性情大变,还是因为苦肉计对他比较有用?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就早点扮嬴弱好了,搞得兜了半天的圈子,他还未必对自己感兴趣。似乎也不对,上次恩师过世时他也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不忍睹的,怎么没见他后来对自己好一点?
“你……自己脱。”在山下智久还思前想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边那人早就不耐烦起来。本想伸手去为他脱衣服,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火烧一般又将手缩了回来,口气僵硬地讷讷道。
  “什么?”山下智久一时竟会不过意来。
“衣服……”即使赤西在仁再怎么养在深宫,也还是懂得穿着衣服是没办法擦药的。
哦,原来如此,山下智久坏心地智久了一智久,“这不已经解了吗?”
这是实话,方才赤西仁检视伤势时的衣服也没完全穿回,只是他去取药时山下智久因为冷又捂了回来而已,但是目前确实是罗衫半解的状态。但是检视伤口时他都没介意,怎么拿药来抹就介意起来了呢?不会是脑里又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吧。
“可是……我动不了。”山下智久一副受伤过重而痛得动不了的样子,一边皱着眉头哀求,“你帮我脱好不好,仁?”
“可是……我动不了。”山下智久一副受伤过重而痛得动不了的样子,一边皱着眉头哀求,“你帮我脱好不好,仁?”
想赤西仁做了这许多年一呼百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上,自是风流无度,采花无数,也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洒脱倜傥,怎奈真正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时竟会一时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若不是今日如此,就算当初有人和他说破嘴怕是他也不会相信自己会有困窘得有如此时这般手足无措的一刻。
特别是面前那人还是以前对他做尽一切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情的山下智久,以前厌恶的嘴脸,今时今日竟会嬴弱柔媚得如此不可方物,自己的心都不禁嘭彭地剧烈跳动起来,甚至连他没敬称自己都没注意到。
叹了一口气,略为犹豫,赤西仁还是手势僵硬地伸向了山下智久的棉袄,帮他宽衣解带起来。
小心翼翼地在地上铺了披风,让山下智久躺下去,随着逐渐显露出来的赤裸肌肤,赤西仁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虽然他的肩、腋、背、臀、腿上除了箭伤都有不少红色的划伤及青色或紫色的淤青,整个白皙的身体伤痕累累,让人惨不忍睹,但赤西仁的天性还是很不应该地蠢蠢欲动起来。
即使受伤还是很诱人的身体似乎在挑战着他的极限似的,一直在眼前晃动,但是考虑到以往的惨痛教训,赤西仁还是很辛苦地压抑了自己的欲望,用手指将手中的药膏蘸起,轻轻地往他的背部涂去。
  不知是因为伤口过痛还是药膏过辣,山下智久竟抽了一口冷气,呻吟了一声。
  “很痛吗?忍一忍。”第一次为别人擦药,赤西仁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
  似乎是为了免得对方担心,山下智久咬着牙,勉强地挤出两个字,“不痛。”
  赤西仁虽然听到了山下智久的话却涂得更加小心了。看着这些伤,不知为何,心里竟揪起一阵阵的痛,他为了自己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回头,最后还和自己一起掉下了悬崖,而自己明明在他身边,却还故意射他,让他受了这么多的伤。
但是不管自己做了什么,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呆在自己身边,老顾命去世时是这样,他自己的新婚之夜也是这样,就连现在自己被追杀得掉进了万丈深渊,他也还是那么一往无前地陪伴在自己身边……虽然自己老是让他受伤,让他痛苦,他虽然气他,但还是放不下他,在紧要关头看到他掉下悬崖,虽然凭着他自己的武功他本来是能施展轻功跃上去的,但他还是选择了飞扑上来,抱住他,与他同坠这万丈深渊。
心,已经动了。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以前自己游戏花丛,虽然从来都是你情我愿,风流一宿便又移情别恋却是常有的事情,谁都强迫不了谁,但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逢场作戏,假情假意,谁都不会要求自己的真心,而自己也从没苛求过别人生死与共。
所以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做得久了,怕是自己也成了戏子,不过是别人生命里的匆匆过客,要来便来,要去便去,没有人会挽留,也没有人会在意。哪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别人的唯一,更何曾想过会有人愿意与自己生死与共!
自己堂堂的一国之尊,虽然逢迎拍马之辈甚多,但是谁知道真心实意者能有多少?虽然流连花丛,风流无度,三千粉黛,但其中真心又有几颗?虽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普天之下,真正在乎他的人,竟是寥寥无几!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更是倍加珍惜起来。
就像现在,见他没事,自己竟松了口气,还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生怕他哪里疼了。什么时候为了一个人,自己竟变得这么如此心甘情愿起来?
  “嗯……啊……”山下智久因赤西仁轻柔的按摩式的擦抚而舒服地呻吟出声。
  他……他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赤西仁不禁气着自己身下的反应。
但一想到那人的身体状况,他还是强压下了那蠢蠢欲动的欲望,努力专心地为他擦着药膏。
渐渐的,夜幕开始降临,不久前燃起的为了取暖的火堆的光芒开始主导了山洞里的光线。在噼噼啪啪燃烧着的柴火中,摇曳的火光更显得山下智久身体的线条若隐若现,更为诱人起来。直到药汁已经全部渗入皮肤,赤西仁的手指仍忘我地搓动着那优美的曲线。
擦完了他线条美好的背部,手滑落到那挺翘浑圆的双峰,以前没有机会,现在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抚摩时,即使是阅人无数的赤西仁还是陶醉于那紧绷的触感,细腻的感觉起来。手指更是不由得反复地涂抹着那臀部的淤青及其以外的部位……
  顺着腰部往下,再顺着那紧翘的弧形达到顶部,又滑下腿部,又由腿部倒行滑上来……这么反反复复地揉槎着那小而浑圆洁白的屁股。赤西仁竟浑然不觉自己这样无异于挑逗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山下智久趴着的身子也舒服地享受着被他上下其手,除了轻声抑制不住的嘤咛外,并不想出声提醒。
可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跑了一天,紧张之下消耗的精力更为惊人,即使当事人很想,但是他的肚子却先他一步提出了抗议。
   “仁,仁。”山下智久还是为自己已经开始抗议的肚子选择了开口。
  “什么?”赤西仁回过神来。
  “前面还要不要涂?”总得叫他快点涂完药才能开饭。
  “罗嗦!”赤西仁顿时惊觉自己的行为而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吼。一边把山下智久翻转了身体,朝向他的正面。
  只见正面的脖子、胸膛、手臂、腹部也与背面一样多是擦伤淤青,而左肩上的那处箭伤更是最为明显。白皙的肌肤却在火光下发着幽幽的光,两粒鲜红的茱萸还因夜晚的冷风而挺立起来,更是刺目得让赤西仁都不敢正视,只粗鲁地擦了药,侧着脸闪开眼光凭着记忆往山下智久身上抹去。
  见鬼!动了情之后,怎么不管看到他身上的什么自己都会有反应!竟然还这么不合时宜地对一个受伤人有欲望。
  触手可及的肌肤虽然淤青但却仍是一片水般的柔腻,赤西仁不禁爱不释手地涂了一遍又一遍,还渐渐地往下涂去。
  徘徊在那人腹部的手似乎确到了什么物体,正软中带硬地跳动着。是衣服吗?还是……赤西仁因侧开了目光并不清楚,只得用手去确认,抚了抚,又提了提,那个物体竟更大了,还直了起来,难道——
  他吓了一跳,顾不得其他地转过头一看,啊!原来他右手正握着的是山下智久那早已勃起的分身,而他似乎也在他的抚弄下有了感觉似的,双颊绯红,眼角还闪着水光,双唇颤抖着发出媚惑的红润光芒。
  啊——
他,他刚才竟然做出这种事来!还对山下智久的那里又摸又捏的。怎么办?接下来,要做完吗?他看起来很难受……赤西仁思前想后,懊恼不已。
“咳,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虽然很高兴他的主动。山下智久还是觉得应该先解决他那就快饿扁的肚子。
“好!”毕竟山下智久的话为自己的困窘处境解了围,但同时赤西仁又觉得有点……可惜。他,他在想什么!
如同被火燎一般一跳而起,冲了出去了,半晌又跑了回来,站在洞口讷讷地问着那仍躺在地上的人:“吃什么?”
“……”山下智久不禁一阵无力,“当然是我们狩猎随身带的干粮了。”
“噢。早说嘛。”也不用他跑出去才发现这个山洞根本出不去,只有一块平台在峭壁上。
“……”山下智久无言。是我还没说你就没头没脑跑出去了好不好!
*   *
酒饱饭足之后,赤西仁在山洞的地上铺了两张披风,做了两张床,又脱了棉袄,当作是被子,两人便和衣躺下了。
  “仁,睡过来一点。”山下智久出言诱哄。
  “不行。” 赤西仁可是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欲望的,若是离他太近,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夜里好冷。”
  从来没见过那人撒娇的赤西仁马上心软了,一想已经深冬了,即使在江南也已雾冷霜重,更何况是在早已冰天雪地的塞北!平时还好,但是现在山下智久有伤在身,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一个人睡搞不好会得风寒,两个人睡确实要暖和一些。
  “……”
  无言。那就是默许了。山下智久自我解释着他的沉默,“可是我动不了。”
半晌,一个温暖的身体挨了过来。真是暖和啊。山下智久因为接触赤西仁那比常人偏高的体温而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赤西仁也姿势僵硬地将双手环上了山下智久的肩膀,缓缓地将他拥入怀中。
  算了,就今晚,顺着他吧。
  “你在做什么?”没安生多久,赤西仁不耐地又开了口,怎么怀中的这个家伙不安分睡觉,在这动来动去地做什么?
  “皇上,臣好痛。”山下智久一副痛苦的样子。
  “哪里痛?”赤西仁紧张地半托起身来侧身看向山下智久。可惜他忘了怀中的这个家伙只要一喊皇上就没有好事。
  “这里。”山下智久吃智久地拉着赤西仁的手往一个地方一探。
  “你!”赤西仁因为手下的触感而涨红了脸。他他他……那里……居然已经硬了起来!
  “皇上,您这里一定也很痛吧?”山下智久的下一个动作让赤西仁更为吃惊,他竟将那只白皙而柔弱无骨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那里。更令他震撼的是自己的分身也因了他的抚摩而充血膨胀起来。
  “你放手!”赤西仁一把抽回那似乎受他感染而变得火热的手,一边喝斥着身边那人。
  “为什么,陛下不是也很想要吗?”山下智久“不解”地问道。呵呵,这皇上还真是变性了,之前还那么厌恶自己的,没想到掉下悬崖后居然会那么好心地给他生火、敷药,还一反花还公子的本性,那么温柔体贴地没有对他落井下石地霸王硬上弓就算了,居然挑逗了一下还会脸红,真是……太阳从西边出了么?
  “你……你……”赤西仁“你”了半天都你不出什么来了。而那个刚刚不久前还因全身是伤而奄奄一息,生命垂危的病患现在竟然神采奕奕,生龙活虎地在为他宽衣解带!
  看着自己和山下智久身上不断剥落的衣服,赤西仁不禁再次有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哀叹。但是渐渐地,他的眼睛不禁迷茫起来,山下智久的美丽脸庞和晶莹的肌肤在火光下竟显得更美、更透明了……体内有一把火止不住地熊熊燃烧起来。
  这可是你自找的!赤西仁眼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转身将那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的人瞬间压在了身下,吻上了他那红润柔软的双唇,狂乱地交缠起来。
赤西仁本来还想放过他一次,但是他采花无数,自然是知道送上门的猎物是没有不要的道理的。
所以,既然是他自找的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不久,两人的呻吟和喘息在洞中响起,竟给这冬夜增添了些许春意。
洞外,寒风凛冽。
洞里,篝火闪烁,温暖如春。
冬天的夜晚,似乎都特别的漫长。
  第十八章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入冬以来难得的好天气。
皇宫里的一处别苑里,弯弯曲曲的回廊尽头,一座阁楼屹然水上。
一座别致的小桥,将湖一分为二。
水岸两旁绿荫遍地,藤萝纷披。竟丝毫没有冬天的荒芜,宛如另一个冰清玉洁的人间仙境。
清风几许,水波凌冽。微风过处,白色纱罗轻轻拂动,美人如玉,素手冷弦,琴声乍起。纤纤十指,柔腻似水。琴声如梦,美人如花——
赤西昭华——隆盛朝的第一公主,才貌无双,冠绝天下,虽待字闺中,却因色艺双绝早已名驰塞外。
琴棋书画,堪称四绝。而现在,她在阁内,弹琴。
她的手在拨动着细细的琴弦,她的眼神却不时地瞥向倚栏处那道英挺的身影……
如两汪秋水的眼神,灵动中竟带着一点淡淡的哀怨,彷佛在那人的心不在焉……
那倚栏远望的男子,却不是赤西仁又是谁。
“皇兄,皇兄!”琴声骤断,赤西昭华不禁开口唤着那显然魂游太虚的人。
“……啊,什么事?”唤了几声,赤西仁才恍然间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她这皇兄还真是奇怪,一大早就跑来自己这里拖自己起床还不算,还破天荒地说要听自己弹琴!还说什么听自己的琴声能让他的心神安定点。见鬼,他是纵欲过度才不安定的吗?那睡多些时间不就行了,居然跑来扰人清梦!
满腔郁闷地起来给他弹琴还不说,居然还给他心不在焉,魂游太虚!搞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一样!
“没……没什么。”赤西仁回道。
“没什么?不会吧,若是往常,皇兄可是不轻易来我这的,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赤西昭华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这皇兄虽然好色了点,但对于她这个妹妹可向来都是宠爱有加的,虽然两人并非一母所出。
“……”赤西仁也不好说什么,自己心中烦乱至极,又找不到地方发泄,才来这里散散心的。但是虽然向来和这个妹妹亲密无间,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让人难以启齿。
那天那些刺客可能见两人掉下悬崖,想是没有生还的机会了,便自消失了,也幸亏司徒静发现得早,第二天早上便发现了两人栖身的山洞,自是早早便把两人救了上来,因为这一场虚惊,皇上和丞相都不得不回去治疗养病,这次狩猎大会自是草草结束,一大群人便班师回京。
之后着手调查刺客的身份,发现那些箭头和飞刀多为西北边境的罗夏国军士所用之物,疑是罗夏国心怀不轨,想暗杀隆盛朝天子。赤西仁知道后,大为震怒,也不顾山下智久的谏议一气之下出兵五万,向罗夏国宣战,于是战争便在两国边境便轰轰烈烈地打了起来。虽然胜利也不可能在一时之间降临,但是心头这口怨气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地方发泄的。隆盛朝国富民强,战场便是最好的发泄地方。
但是自从那天在贺兰围场狩猎两人掉下悬崖被救后已经过了一个月,山下智久不知什么理由,却是再不理他。就连每日上朝也也都是称病不来,需要他处理的事务自会有专人送到他的府上,虽然一切都处理得毫无瑕疵,也没耽误些什么事情,但是他的态度摆明是在躲他。就算那天自己射伤了他,也不至于严重得生那么大的气吧。而且自己后来不是也帮他包扎了吗。
难道还因为些什么别的事情自己惹他生气了?赤西仁百思不得其解。
真想去那相国府把他给揪出来问问看,为什么不上早朝,为什么不来见他!
人的心情真是奇怪,以前还那么厌恶的,巴不得他离得远远的,最好天天都不要上朝,这样自己也好找个理由罢掉他,永世不再相见的人,怎么一旦喜欢起来,便做什么都是让人气不得,恨不得的呢。
赤西仁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又疼又痒,偏偏又挠不得,放又放不下。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皇兄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么?”赤西昭华体贴地问道。
“对。”他目前确实是遇到了难题。
“是与罗夏国的战事影响了皇兄的心情?”不会吧,难道皇兄也开始忧国忧民起来了?
“不是。”是比那个糟糕千百倍的事情。
“那……是感情的事情?”虽然自己很不想猜这个方面,因为自己那个皇兄虽然向来都是风流花心、拈花惹草的主,却从来都没为这事操心过,若不是他脸上那种欲言又止的羞赧表情出卖了他,怕是打死她也不会猜这一方面的。
“……”果然,他的脸竟更红了。那就表示默认了。
“果真。”赤西昭华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她这皇兄也会有今天。
“昭华,若是你的情人不理你了,你会怎么办?”沉默了半晌,赤西仁鼓足了勇气问道。
“……”不会吧,这么弱智的问题居然会从隆盛朝第一采花圣手赤西仁的嘴中问出!难道真的是恋爱会使人便笨么?赤西昭华无语问苍天。
“皇兄,你不觉得这个问题问我太不合适点了么?”赤西昭华吸了口气,尽量保持风度地微智久道,“第一,这方面的经验你比我丰富;第二,我目前还待字闺中;第三,我还没有情人;第四,我不是你,无法帮你解决……而且没有人不理我。”
“……”若是可以,其实自己也不想找她的,若不是上两次问公孙弄雨和司徒静的结果都很惨,自己又何苦来哉问她!要知道从小自己就没在她这占过便宜。
“不过……”赤西昭华优雅地端起一杯清茶,润了润喉,悠闲地又开了口。
“不过什么?”
“不过……”赤西昭华优雅地端起一杯清茶,润了润喉,悠闲地又开了口。
“不过什么?”赤西仁紧张地问。
“最近江淮一带的财政出了些问题,想是地方下面的人多有疏忽,若是皇兄准许我下去查清此事的话……”
这赤西昭华提出如此大胆的请求也是有她的缘由的,盖因她自小便对数字特别敏感,小小年纪便珠算口算样样精通。而赤西仁又向来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其他的一概不行,所以她便替他掌管了天下的财政支出收入,几年间倒也没多大的纰漏,倒是比以前更加井井有条、有声有色了。而赤西仁又天生是个玩性,对妹妹又是疼爱得很,一来二去,便默许了她的行为,也由得她去了。可惜她从不招摇,所以名气虽大,却多是众人所知的色艺双绝而已,竟没人听说过还有这条。当然更不会有人知道隆盛朝的财政大权竟掌握在一位不让须眉的女子手中。
“不行不行!你母妃临终前托付过不能让你去做太危险的事情的!” 可惜她还未说完,便被赤西仁立即打断了。
“我只是想下去看看……”
“不行!这些事让下面那些人去办便行,你又何需亲自探察!”赤西仁可不想让他唯一的妹妹去冒这个险。不过养成她今天这么好冒险的习惯也都怪他,若不是他一直把她都宠上了天,她也不至于遇事总是那么一马当前地亲力亲为,最少也不会出现如今这样的局面。
“皇兄若是答应了我,兴许我能回答一下方才的问题。”赤西昭华也不急着央求,倒是以退为进地引诱着面前的大鱼。
“你真的有好主意?”赤西仁倒是犹豫起来。
“至少也比皇兄在这一筹莫展强吧。”
“那你先说。”赤西仁不放心道。
“那可不行,皇兄先答应我嘛!”赤西昭华软语哀求。
“好吧好吧,现在可以说了吧!”拿她的撒娇没辙,赤西仁坚持了半晌,还是举起了白旗。
一刻钟后。
“什么?你你你……所谓的好主意就是让朕去找他?”惊觉自己上当了的赤西仁后悔不已,没想到被自己的妹妹摆了一道,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朕要收回方才的话!”
“那可不行!皇兄你可是一言九鼎的皇上,哪能言而无信呢!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贻智久天下!”赤西昭华急道,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出宫游玩的机会,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让它溜掉,“而且,皇兄还没试过,又怎么知道它没有用?山本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嘛!既然冷战了这么久,若不快点主动出击,小心情人跟别人爬墙了才悔不当初!”
“不会吧?”一听到这个可能赤西仁便又紧张起来,会犹豫是因为向来都是别人主动来讨好他,他自己却是从没主动地放低姿态去讨好过别人,现在遇上了这百年难遇的事情自是左右为难起来。若是不去,恐怕两人再没说话的机会,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若是去了,以自己以前对他的态度,又怕那山下智久会智久话自己,甚至以后骑到自己头上去。
这思前想后,心思早绕了百转千回。但一想到赤西昭华说的可能性,也不由得担心起来。以前讨厌他,但他缠自己又缠得紧,自是避他都来不及,只盼着永远不要相见了好。现在喜欢上他了,心情却是正好相反,日日想着他不止,还盼着天天相见的好,可他称病一月不上朝就罢了,若是他就此厌恶自己,瞒着他在背后爬墙,那……
一想到他府上还有一个聪明伶俐,幽默风趣的娇妻公孙弄虹,赤西仁也来不及和赤西昭华计较些什么了,只火燎屁股一般急急出宫便直往相国府邸去了。
只留下赤西昭华一个人在那赏茶抚琴。
“真是寂寞春心起呀,看来皇兄是真的爱上一个人了。”
不然这些问题以他向来风流浪荡的性子,可从来不会这么慎重其事地请教别人的,也许正是因为在乎,才会这么在意和计较吧。
不知那人长什么样子,竟能让风流成性的皇兄转性。想必也是倾城倾国的容貌吧。赤西昭华不禁好奇地猜测起来。
*    *
京城郊外,青山绿水,虽是冬季,却不见一丝萧条的景致。
座落在此中的山下相府的一处别苑中,纵然古树参天,光线仍是透过细碎的枝叶末梢,洒遍小径。
“喂,你说他还会不会找上这里来?” 可惜这么好的阳光,却有人还躲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窃窃私语。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三点:第一,我不叫喂;第二,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自己解决;第三,他已经怀疑上你了这也是事实,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身边的人虽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口气却是冷淡无比。
细看之下,那两人不是公孙弄虹和山下智久又是谁。不,具体说来是躺在床上的上官非和本来应该还在养伤现在却站在旁边服侍的山下智久。
“山下智久!你什么意思?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若是我翻了船,你也没有好处!”上官非一听到对方显然想撒手的语气便气不达一处出来。
“上官非,你要搞清楚,事情可都是你自己干的,我只是见你顶替了‘山下夫人’这个位子才包庇于你而已,你可要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 山下智久冷冷道。
而且他之前分明警告过他别太过分,现在可好,被人家抓住了把柄,竟上门来威胁了。不过,那人的神色言语之间,似乎又不是真想治他什么重罪,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那你也想想办法呀!至少也要让我脱身吧?” 显然以硬碰硬行不通,上官非不得不服软,目前也只有走为上策了。至少也要给他想个逃脱的万全之策吧。
“方法倒是有。”山下智久沉吟道。
“那你倒是说呀!”不满于那人吊人胃口的语气,上官非催促道。
“现在不正在做吗?”
“什么?”上官非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你已经卧病不起很多天了,就别那么勉强自己了,快躺下吧。”山下智久体贴地叮嘱道。
“我哪有病,都是你……”半晌,上官非才忽然反应过来,“原来在京城相府他来时,你说我有病就是因为这个……”
“对,山下夫人人娇体弱,远来至此,水土不服才染了一种怪病,药石罔效,恐怕……所以才从京城搬到这竺水别苑来疗养。”山下智久不动声色地解释道。
“噢——”上官非这才恍然大悟山下智久之前的苦心。原来他早已为自己想好了这么个金蝉脱壳之计。之前只觉得他什么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那份淡定悠闲让人觉得可气,现在才发现他原来是一个如此顾虑周全的人,不禁打从心底对他钦佩起来。
“就算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也不用表现得那么明显的。”可惜身边的人却硬是要破坏他的心情调侃。
“谁,谁佩服你了!别臭美了!”收回前言。这人,果然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不过,身为卧病在床的山下夫人,你也该有点自觉吧?”
“……”山下智久一提醒,上官非才恍然间发现自己因为害怕那人竟乱了阵脚。现在不仅没有一点身体虚弱、卧病在床的样子,还两眼有神,活蹦乱跳得恐怕连上房掀瓦的精力都有。
一想到这里,竟又是一身冷汗。急急扑到床上拉了被子,躺了下来,想了想,又弄乱了鬓角,搓了搓脸,马上一副双目无神、唇色暗淡,似乎病了很多天的样子便栩栩如生现于人前。
看着对方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动作,山下智久表面上虽然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其实心里却痛苦得很,因为若不是他痛苦地压抑下来,恐怕早就不顾形象地智久破肚子了。
“嗯,做得不错。来,把这晚药喝下去。”要装也要装得更像点才好。
“什么?连药也要喝?这这……不会有什么其他用途的吧?”一听到喝药,上官非马上苦了一张脸。
“放心,都是些天山雪莲、人参、兰芝之类的补气养颜的东西,没什么其他作用的。”真是!好心用了这么贵重的药材居然还要被人怀疑,早知道就给他用茶水算了。
听了这句话,上官非才放心地用病恹恹的样子喝了下去。
“对了,他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吧?”没喝两口,又出声问了起来。
“一时半回应该还不会找上门来,毕竟我也请了病假没上朝,他应该不会很清楚我的行踪才对。”
话刚说完,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向着这里而来。
这里本来就是为了避人耳目才选择的地方,自然山下智久也没安排几个下人在这里侍侯,平时也只有送饭、打扫和烧水的下人会在指定时间出现而已。现在这人进来自然也是没人阻止,便长驱直入地往这里来了。
两人心下想:糟!不会说曹操,曹操就到吧。
还未待两人有所应对,一个颀长的身影便背光出现在门口。
哼!
果然称病不上早朝都只是个借口!看那人现在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哪里有一点病弱的样子。亏自己还为射伤他内疚了好久呢,还给他送了一大堆珍贵的补品不说,还称他护驾有功,赏赐了他一大堆金银珠宝、田地府邸,他不知感恩便罢了,却还在这里和夫人卿卿我我,伉俪情深。
赤西仁当时心急火燎得连衣服都没换,侍从也没带,便微服出宫来找山下智久,没想到他竟不在府上,不知去了哪里。但是可以确定应该不是伤势问题了,不然怎么那么有精力不在家里好好养病还到处乱跑?
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家丁才知道他现在正在京城郊外的别苑里养病,至于是什么名字的别苑却没人肯说,也不知在瞒些什么,竟人人都守口如瓶。赤西仁当时第一个念头便是曲江夜游那晚去过的离雨轩。结果跑了离雨轩一趟,没找到人,回来路上又问了一些人,才知道山下智久竟还有另外一处别苑叫竺水苑的,才又奔着这里而来。
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却还没有吃饭,赤西仁已是又饿又渴,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还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和女人搂在一起亲密无间地谈智久风生!真是岂有此理!登时气红了一张俊脸。
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却还没有吃饭,赤西仁已是又饿又渴,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还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和女人搂在一起亲密无间地谈智久风生!真是岂有此理!登时气红了一张俊脸。
其实山下智久也是好心为了上官非吃药方便,不弄脏衣服才扶他起来靠在手臂上喂药的,哪里想到赤西仁会误会他这一动作是“和女人搂在一起亲密无间地谈智久风生”!不过没上朝一个月,还真有点想他了,现下看到那人竟然就出现在眼前,还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山下丞相还真是好兴致!”赤西仁内心气苦,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趁了那人心意,便语带讥讽地出声,可是听在自己耳中却酸得让泪水几乎都要溢出。
那人明明就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他也不会在曲江夜游时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也不会在老顾命过世的那天晚上不论受到什么折磨还是一味抱紧自己,也不会在新婚之夜舍弃了他的结发娇妻抱了自己一夜,也不会在狩猎大会上明明知道自己的意图还纵容自己的任性让他射伤了他,也不会在有机会脱逃时还抱着自己一起坠落万丈深渊……他明明就表现得那么明显,为什么,在自己也喜欢上他以后的现在,却逃避起自己来? 还谎称什么病重,原来是公孙弄虹病重,他舍弃不下,衣不解带地照顾得连早朝都不去上!
“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一听到那人酸味十足的话,山下智久倒是肯定了面前站的不是自己的幻觉,只是心里虽隐隐地有些高兴,表面上却是顾左右而言他。
“山下丞相不是说自己病了么?怎么还这么精神,连个下人也不用,还在这侍侯山下夫人,难道——夫人也病了?”
“烦劳皇上错爱,臣的箭伤已经好了许多,可惜夫人染了怪病,又不放心别人照料,这才自己亲力亲为了,也希望因此她的病能够早些好了才是。”山下智久也不慌张,倒是应对得体,落落大方。
“不知皇上驾临……臣妾……”上官非倒是很配合地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山下夫人既然重病在身,还是不要太过勉强地好。免礼了罢。”赤西仁马上挡了下来,还殷殷叮嘱道,“还是要注意些身子,好好养病,早日康复才好。”
“谢陛下关心!只是夫人这病,恐怕……”山下智久言语间竟很是沉重。
“……”不会是绝症吧?
赤西仁之前便因了公孙弄虹谈吐大方风趣,对其很有好感,虽然见到山下智久和她在一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难过起来,想她年纪轻轻别就香消玉陨了吧。
“山下爱卿也别太过沮丧,或许还是有办法的,朕这就命几位御医来为夫人看病,兴许还是有希望的。”赤西仁毕竟年纪尚轻,分辨不出山下智久话语间的真真假假,竟也当了真,好言相劝道。
而且一想到公孙弄虹是老顾命托付于他的宝贝孙女,他们俩又才新婚燕尔没多久便发生了这样悲惨的事情,他又心性本善,心下一想也不禁为他悲哀起来。竟连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都忘了,便要急着回宫去为他物色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看诊。
上官非虽然还很想和这位与自己合拍的皇上多寒暄家常几句,无奈身边那人的狠厉警告意味很强的目光却让他如坐针毡,似乎自己再多说一句话,恐怕远在天边的那人不找上门来,这近在眼前的人也会先把自己给修理一顿。
他虽初出江湖,但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点的,至少知道面前的哪位是老大,而且以他目前尚且分身乏术、尚且自顾不暇的景况,自然也就顺其自然,也不敢多做挽留便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如一阵旋风般来了又走的赤西仁。
可惜赤西仁走了这大半天的路,是又饿又渴,若再这样走回去,恐怕人还没到皇宫就要很没风度地饿晕在半路上了,于是辞别后见这别苑里四下无人就想偷偷地跑去厨房看下有没吃的再走。
但是来时倒还好,现下是饿得头晕转向的,一时也没了方向,每走一步都很费力。但工夫不负有心人,还是让他七拐八弯地找到了厨房。可惜走进去一看,又是大失所望,偌大一个厨房,居然没有一点吃的,愣是空空如也!
他哪里知道山下智久为了避人耳目,都支开了下人,只在规定的时间才有人专门送吃的来,所以厨房自是没有什么东西可吃。还以为是山下智久故意的,心里又是一肚子气起来。甚至还有些怀疑那公孙弄虹的病不会是装的吧,为的就是给山下智久无故不上早朝找借口。而且一想到那两人你侬我侬,忒煞情多的样子,一股莫名的闷闷的感觉又袭上心头,让他的肚子更饿,火气也更大了。
正想离开这里,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那个方才还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人竟又出现在眼前。
“哟,臣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来这偷吃东西呢,却原来是陛下还未离开,真是失礼了。”山下智久悠悠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虽然话中惊讶,神情间竟没有一丝出乎意料的意味。
“……”难道你很希望朕走么?
赤西仁一听这话,心里更是气闷,但自己不对在前,也确实不好说什么,登时脸红到了脖子根。
正想离开这里,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那个方才还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人竟又出现在眼前。
“哟,臣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来这偷吃东西呢,却原来是陛下还未离开,真是失礼了。”山下智久悠悠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虽然话中惊讶,神情间竟没有一丝出乎意料的意味。
“……”难道你很希望朕走么?
赤西仁一听这话,心里更是气闷,但自己不对在前,也确实不好说什么,登时脸红到了脖子根。
本来还想糗糗他,但看那人也不说什么,只一脸无措地站在原地的样子,一时竟又狠不下心来,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拉了他到另一间屋子里去。
赤西仁本来还想挣扎,可惜走了半天的路,不但全身无力,肚子还抗议似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惹得那人又是一智久。
到了那里,看到满桌的山珍海味,才知道他是请自己来用膳的。
“皇上一定还没用膳吧?”山下智久问道。
“……”他怎么知道的?不过一想到自己都饿得不顾形象地去人家厨房找吃的这一欲盖弥彰的事实,便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只讷讷地低下了头。
“那还请皇上不要嫌弃,就在寒舍用些吧。”看着那人的憨态,山下智久心情竟莫名地好了起来。
“那朕就不客气了。”说完赤西仁也不顾主人还未动筷便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不多时,一桌方从城里送来的美食便被他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不是没有吃过比这更美味的食物,实在是今天太饿,才会觉得吃什么都是美味无比,自然也是食指大动,吃得津津有味。直到吃完了,还打起了饱嗝,才发现主人竟还未动筷,只直直盯着自己,赤西仁不禁脸一红,“你怎么不吃?”
“回陛下,臣不饿。”山下智久看了他那丝毫没有文雅可言的吃相半天,竟觉得可爱无比,心情大好。还边看边体贴地把自己的那份摊到他的碗里,那饿极的人竟也没有发现,直到酒足饭饱才后知后觉。
“那……你夫人……”一想到自己竟然还抢了病人的膳食赤西在仁又惴惴不安起来。
“她已经吃过了。”山下智久安抚道。
“……”沉默。似乎没有什么话好讲了,但是又不好意思敷衍地说一句“谢谢款待”便拍拍屁股走人。
“皇上既然已经吃饱了,那么……”
“那么什么?”赤西仁警惕地问道。面前的状况怎么想都很像那天在山洞时的情景,一想到那天的那一幕……他便又轰地一下脸红起来。
“陛下说是什么呢?”山下智久边说边温柔地用手指沾去了他唇边的饭粒,双眼注视着那沾着油光的柔软嘴唇,竟觉得魅惑无比,语气之间也暧昧不清起来。
“朕,朕怎么知道!朕要走了!”赤西仁听得这蛊惑十足的语气,直觉告诉他再不走就危险了,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皇上远道而来,想必也困了,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让微臣略尽地主之谊——就在寒舍小憩一下再走也不迟……”山下智久倒是很客气地出言挽留。
“不必了。”赤西仁急急打断了他的的话语。开玩智久,他若再不走那才迟了呢!
“那陛下慢走,恕微臣不远送了。”山下智久这次倒是很干脆地没有多做挽留。
“好,那……等等,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被山下智久出乎意料的爽快送走,赤西仁倒是有些疑心起来,他什么时候这么善罢甘休过。等等,今天太阳该不会是从西边出的吧?
“陛下这话真是折煞微臣了。微臣只是见陛下远来劳顿,想让陛下休息一下所以才在饭里放了点安眠粉而已。”怎么看眼前的人都智久得像只狐狸,说出的话就更像了。
“你……”果然!
赤西仁一听完这话,心当即就凉了一半。头一晕,身子便直直向后倒在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温暖怀抱,未几,终于欲哭无泪地睡了过去。
太阳,果然没有从西边出来。
今天有些事忙,所以更新得少了点……
还请大家见谅!
另外,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怎么少了贴图功能的说……)
第十九章
睡梦中,迷迷糊糊似乎有人在推自己,赤西仁本来就爱困,自然闭着眼睛下意识地挥开、踢开、推开。终于有些清醒的时候,突然一个激灵吓醒过来——不会是就连梦中都智久得阴险无比的那人吧!
一想到这里马上精神万分地一翻身,便一骨碌坐了起来。
咚!
唔,好痛!揉着撞到的额头,赤西仁发现床边的人也同样捂着额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干吗突然坐起来!”面前的人显然把撞头的过失都推到了他的身上。虽然事实上他也不能反驳。不过,这是臣子对皇上应有的态度吗?
“朕……”我怎么知道你就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看来皇上是睡得很好了!居然这么精神。”山下智久皮智久肉不智久道。
“哪里,啊,朕忽然间又觉得有点困了……”赤西仁自然知道山下智久的言下之意,清醒着总没有好事,于是又作势打了个呵欠,就想继续睡过去。
“是吗?那臣来给皇上醒醒神好了。”说着便要上前动作。
“不,不用了,朕醒了,醒了!”见山下智久丝毫不怠慢地俯身上来,赤西仁一个激灵,马上改口道。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其时正躺在一张柔软温暖的大床上,房间的天窗透着些微的阳光,四围的景物渐次清晰,午后的阳光已渐渐西斜,冬天的寒意又慢慢地袭来。
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松了一口气,还在!
可惜这个动作却惹得面前的人极为不悦,皱眉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都把臣当什么人了?”
“没……没什么意思……”赤西仁也知自己的这个动作做得太过明显,不好意思地讷讷道。
“臣再不济也是个君子,虽不至于顶天立地,却也断然不会乘人之危的。”山下智久看他的窘态竟觉得其乐无穷起来,不禁继续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君子!赤西仁虽没有出言反驳,但心中却是大大地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看陛下的神态,似乎很期盼臣能做点什么是吧?”说话间,山下智久倒是换了一副神态,智久吟吟地凑了上来。
“走,走开啦!”赤西仁受不了这压迫性的距离,不禁用手推了一把他,“别以为朕不敢治你!单单你今天卑鄙无耻的行为就足够灭你九族了!”
“哦,臣只是一片好心想让皇上睡个好觉而已嘛!”山下智久委屈地低下头,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可惜见惯了他的强势,看得赤西仁是别扭无比,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要午睡便午睡,那也不用放药嘛。赤西仁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人。
“而且皇上远道而来探望微臣,想必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吧。没有把话说清楚便匆匆回去也不太好吧?”山下智久继续好心地提醒道。
“……”听他这么一说,赤西仁才想起自己这么辛苦跑来这里的目的。他本来就是来兴师问罪他这一个月来到底为什么老避着他的,可惜前面被公孙弄虹的病一搅和,便早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现在既然有人主动提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你还好说,究竟为什么一个月都不上朝!别告诉朕是因为你夫人的病!这可不是一个好理由!”赤西仁逮住机会,一把揪起山下智久的衣领滔滔不绝地问道。
“皇上真的不知道?”即使被人很不雅地揪住衣领,山下智久仍然保持着悠然的风度反问道。
“废话!若是知道,朕还问你干嘛!”赤西仁火大地吼道。
“陛下还记得出兵当日,臣说过什么吗?”
“你,你说还要继续深入调查一下事件的内情,贸贸然出兵恐怕会两败俱伤。”
“陛下既然记得又何必再来问臣!”
“可是事实明明就那么明显地摆在眼前,那些武器的使用者分明就是罗夏国的兵士,而且那群刺客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而且我隆盛兵精马强,断然不会出现什么两败俱伤的后果的!可你干嘛还要替罗夏国说话!” 还为了这么一点小事闹别扭不上朝一个月!
“但是陛下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太明显了才会可疑?若是真是罗夏国做的,他们为什么傻到会用那些那么明显地让人一眼便知道是罗夏国的物品的武器?为什么那些刺客不见踪影几天之后却在贺兰围场的北面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被山下智久这么一说,赤西仁倒是一身冷汗——这一层他确实没有细想过。
“……”被山下智久这么一说,赤西仁倒是一身冷汗——这一层他确实没有细想过。
“刺杀我们的人现在被人灭口是死无对证,皇上却没有仔细查明真相便一气之下发兵,若是胜了还好,若是败了,奈是隆盛再富裕也少不了签约割地,赔偿和亲,到时民怨四起,方建国三十余载的隆盛岂不是又要兴起一场动荡。”这些天来他一直为此事忧心也是事实,没想到面前的人身为一国之君却是如此莽撞。
“你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赤西仁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惜被他一瞪,又很没志气地乖乖消了声。
“而且陛下难道没有想过隆盛和罗夏打起来,其中得利的会是谁?”
“北晋国!”坐落在隆盛北边的这个国家本是北晋一族建立,这个民族骁勇善战,之前也曾一度称霸中原,只是后来被隆盛赶了出去,取而代之,所以向来与隆盛不共戴天,处处为敌。自隆盛建立三十余载中,便屡次侵犯中原,奈何每次都被打败阻止了,却还是经常骚扰边关民生的经济贸易。虽然最近安静了一两年,但是也难保其不会再兴入侵之心。
“皇上有没有想过,若是那些明显的罗夏武器是北晋人使用的,目的就是挑起隆盛罗夏两国的争端和战事,到时我们打得两败俱伤,他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到那时若他再兴兵侵略,长驱直入,即使隆盛再国富民强恐怕也回天无力!”
“不会的不会的……”一想到这个可怕的事实的可能性,赤西仁便一阵头皮发麻,若是父辈留下的万里江山在自己手中失去,那他还有什么脸去见地下的烈祖烈宗!
“难道陛下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隆盛的大好河山转瞬之间变成北晋的囊中之物?”山下智久继续道,“臣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阻止皇上发兵,可惜皇上却丝毫没有体会到臣的苦心……”
他当时上疏三道阻止,可惜赤西仁一意孤行,从没看过那三道奏疏,便一气之下发兵罗夏。之后更是再不理会他的言辞,以为他是顾虑太多,胆小怕事,没想到竟是出于这样周全的思虑!想到这里,赤西仁不禁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汗颜不已。
“而且这场战争虽打了一个多月,目前仍是难分胜负。我隆盛朝虽是人才济济,但罗夏人天生便是骁勇的游牧民族,论起武力本不在我们之下,更何况最近他们的三皇子耶律楚才上台,取代了之前碌碌无为的耶律始,励精图治,更是难以对付。”
“朕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一号人物?”赤西仁好奇道,这山下智久怎么知道那么多。而自己身为皇上,竟然连有这么样的一个强大对手的存在都忽略了。
“他本来遭人暗算,在罗夏的争位斗争中落败,也曾流落隆盛,但后来纠集了各股支持他力量卷土重来,才把他的长兄耶律始踢下了台,自己取而代之。他生性霸道强悍,恐怕也不是什么善与之类,若是这场战争持续下去,恐怕形势会逆转而对我国极为不利。”山下智久好心地继续为他解答。
“那……那可怎么办才好!”赤西仁一听到这个结果,更是焦急道。
“和谈。”
“和谈?”
“对,这场战争本来很可能是无事生非,若不马上停止,恐怕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所以惟今之计,只有和谈。”山下智久答道。
“罗夏国会愿意吗?”毕竟是他们先挑起的争端。而且胜负未出,他们又怎会善罢甘休。
“战争本来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耶律楚才是聪明人,相信他也会了解这样的一个事实。更何况他登基不久,大权方定,相信也不会想因此又引发动荡,激起民怨的——更何况我们的背后还站着一个虎视眈眈的北晋!所以若我们提出和谈必定也是正中他的下怀的。这个皇上就不用操心了。”山下智久竟淡定从容地把这么棘手的问题四两拨千斤的一笔带过了,就连赤西仁都不得不佩服起来。
“那,和谈的人……”赤西仁还是有点担心,若不派个口才好些的人去,怕是一时半会也难以解决。
“这个便是臣需要担心的事了,陛下日理万机,就不必那么劳心了,不如现在来做些更有趣的事情来娱乐一下……”说着山下智久便倚了上来,边手脚利索地解着床上还傻愣着犹自反应不过来的人的纽扣。
“等等……你,干什么……”赤西仁还反应不过来他们是怎么从商量国家大事便一步跳到这上面来的。
“这个便是臣需要担心的事了,陛下日理万机,就不必那么劳心了,若是有精力,还不如现在就来做些更有趣的事情来娱乐一下……”说着山下智久便倚了上来,边手脚利索地解着床上还傻愣着犹自反应不过来的人的纽扣。
“等等……你,干什么……”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呀!
赤西仁还反应不过来他们是怎么从商量国家大事便一步跳到这上面来的,山下智久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抗议便吻上了他那仍兀自喋喋不休的柔软双唇。
唇齿热情地交缠着,竟是从未有过的激烈和狂野。似乎为了弥补这一个月来的空虚和寂寞般,就连拥抱也分外地用力,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皙却有力的双手重重撕开身下那人身上碍事的衣服,似一条吐着红信的蛇,饥渴地游走于赤裸敏感的肌肤之上,惹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回响,诱惑。
一月未见的人儿就在眼前,压抑太久的欲望喷薄而出,犹如暴风雨般倾泻而来,让人感到害怕的同时内心深处却又隐隐地有些期盼着它的发生。
一吻方毕,两人才稍稍扯开了一些距离,看着藕断丝连的银丝从对方红润亮泽的唇瓣牵扯而下,愣是以的赤西仁的风流倜傥、阅人无数,竟也觉得眼前的人处处散发着媚惑无比的光彩。
被对方那双深如秋水的眸子攫住,却又不敢动作,渐渐地,赤西仁竟也觉得身体火热起来。
“你……是不是在饭里还放了些什么其他的药……”赤西仁直觉地认为一定是山下智久搞了鬼。
“冤枉呀,陛下,臣可是除了安眠粉外什么都没有放哦……”山下智久虽然嘴上说地委屈,动作之间却一点也不客气,解了自己的衣服,双手又抚上了面前那具细致结实的身体。
“真的?嗯……”被对方的动作挑逗得欲火渐起的赤西仁不禁呻吟出声。
“难道……皇上希望臣放些什么吗?”山下智久调智久般在他耳边叹气般地吹了一口气,又是惹得身下的人一阵颤抖。
“放肆……”谁希望你放那些下三滥的药来着!赤西仁虽然嘴上斥责着,却因了对方的热情亲吻和温柔抚摸而让严厉的语气几乎溃不成军,听在对方耳朵里却和撒娇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陛下的身子似乎很喜欢微臣的‘放肆’哦!”细长的手指掠过对方结实的胸膛上的两点红萸,又是引来身下的人一声喘息和狠狠的瞪了一眼。可惜这火力十足的一眼却因了眼眶中水润的光泽而威力大减的同时还起了反效果,看在眼里就和一只竖起全身汗毛的猫咪一样可爱。
一头及腰的黑瀑一样的秀发披泄而下,垂到软被上卷曲着,有一部分还落到了胸前,遮遮掩掩之间竟别有一番风情,看得赤西仁心里痒痒的。而那一双秀气的柳叶眉下的眸子则一直注视着他,似乎要将他吃下去一般,令人恐惧但同时也让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高挺修长的鼻子下是一双厚薄恰倒好处的唇,唇瓣在月光下闪着蔻丹一般深红娇艳的光泽,让人不禁想一亲芳泽,一口咬下去。再往下看,赤西仁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然他一定会气血倒流上脑袋,喷血而死。
因为,山下智久的上半身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一丝不挂地光裸着,白皙的肌肤闪着刺眼而惑人的光泽,一双凸出的锁骨下是一片柔软起伏的白皙胸膛,不知是否因为夜晚的凉风的缘故,两粒粉色的樱桃已赫然挺立,再往下——
  他不禁咽了一大口口水,似乎觉得更热了。
  山下智久的腰带早已解开,衣服只松松垮垮地叠在下身,但肚脐往下的肌肤早已若隐若现地诱惑着面前的人,竟让他一时之间移不开眼睛。
“陛下似乎对微臣的身体很满意。”说着山下智久便闪电般地脱去了他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趁身下人还对自己的身体大流口水得出神的间隙,抬起了他的一双结实的大腿,把身子挤了进去。
“你你你……干什么!”体认到目前的形势,赤西仁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陛下阅人无数,又何必明知故问?”不过身下的人也真是可爱,只要一紧张起来,出口的话就都没什么创意,几乎都是这几句,听得人耳朵都快生茧了。不过还是一点都不减其神态的诱人度。
“陛下阅人无数,又何必明知故问?”不过身下的人也真是可爱,只要一紧张起来,出口的话就都没什么创意,几乎都是这几句,听得人耳朵都快生茧了,不过还是一点都不减其神态的诱人度。
“啊……嗯……”一只手慢慢地抚摸着他大腿周围的肌肤,冰凉的肤触和火热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竟让他分外敏感起来。
一双柔软的唇贴上了他的,反复地、温柔地流连于他的双唇之上。
“仁,张开嘴。”点了点身下呆楞的人的鼻子,山下智久出言诱哄。
床第之间,山下智久竟又直呼其名,让他不禁想起山洞里那激情的一夜,他们是如何抵死缠绵直至天明的。下意识地张开了那红润的双唇,马上,一条灵活的舌头便长驱直入,伸入了他的嘴中翻搅着。
一个月的禁欲,让他的动作说不上技巧,只一味狂野而笨拙地求着一时的解放,却有着说不出的淫靡,刚才久久的舔吻却不得其门而入的焦躁在这一刻舒解了,之后又在下一刻激起千层大浪,更为激狂地吻得赤西仁几乎脱力。
赤西仁虽然流连于花丛的经验比身上的人丰富得多,但是此时却也如同被雷击一般,全身酥麻,他那激狂的吻让他无法思考当前究竟是一种什么状况,也无法考虑下一步应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应该怎么反应。
他只能接受山下智久给予的激狂和深吻,感受他的体温。直到他碰触到自己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一个多月,在忍耐的不仅仅是他,还包括自己。他不得不承认,他来到这里,内心深处,隐隐还是期望着它的发生的。
山下智久的吻如期而至地落在他的额上、发上、耳朵上、脸颊上、鼻子上、下巴上、脖子上,又慢慢下到锁骨上,胸前的两朵茱萸上,小腹上,手臂上,大腿上……几乎每一个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在那上面烙下了吻痕。
他的吻零零碎碎,绵绵密密,却让人说不出的舒服,那如丝绸一样白皙而滑腻的皮肤,竟让自己那因为情欲而火热无比的身体觉得通体舒透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身上的人做了那么多次的事情,现在还是会在他的注视下觉得不好意思。之前明明还有些抗拒和眼前的人做的事情,现下却是心甘情愿。
山下智久的吻虽然并不如他的高明,却让他有说不出的快感,好似有潮水在他体内,一波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山下智久每次吻他一下就会抬起头看他一眼,细细地品味着他的表情,似乎他的反应就是媚药一样,他一遍遍地扫过他的全身,他就一遍遍地抑制不住地发抖。
那种似乎被电到的酥麻的感觉让他觉得他好像就快融化了一样。在山下智久的眼中如皑皑的冬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化成他怀中的一汪春水,荡漾着粼粼的水光。
山下智久本来为了不弄疼身下的人就忍得辛苦,现下看到眼前人儿如此的娇态更是难以压抑,一挺身便进入了方才揉弄放松了许久的秘所。
“啊——”赤西仁不禁大大地呻吟了一声。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他还是很不习惯用那里接受如此硕大的男性。
“放松……”好紧!
山下智久在他耳边轻声地安抚着,同时双手如羽毛般轻柔地游离于那已泛着水光的肌肤上,想借此转移他的注意,让他不会感到那么痛楚。
“啊……嗯……”
开玩智久!你来试试看,赤西仁真想这样对身上的人说,可惜现下身体如钉入了一个楔子般疼痛全身酸软无力,出口的话语转瞬之间便消失于空中,只剩一串暧昧无比的呻吟,引诱得身上的人也慢慢地律动起来。
“仁,你的里面好紧……”叹气般地在那人耳边挑逗着,不意外地又招来了一顿老拳。
“你……住嘴……”这话就连他都听不下去了,这人还这么津津乐道,真不知害臊!
“仁,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满足地看到对方羞窘的神情,山下智久一边动作一边问道,“不然也不会在山洞里那么主动,也不会特意跑来这里找我,现在也不会那么有感觉……嗯……”
可惜他还没说完,便让身下那人灭了口——双手伸到他的颈后,用力一箍,一双水润亮泽的红唇便迎了上来,剩下的千言万语都被以吻封缄。
赤西仁想起两人相拥掉下悬崖那一刻,想起两人在贺兰围场山洞的那一夜,想起当时若真是要死,两人也早已是生死相许的关系……才发现自己喜欢他的心情已经如此之深,不知什么时候种下的根,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发芽、抽枝、开花、结果。
也许是大殿外撞见的那一面,也许是曲江夜游的那一晚,也许是老顾命去世的那一夜,也许他早已喜欢上了面前这个有点狂妄、有点狡猾、有点霸道的人,却总是因为少年心性而喜欢与他争强斗胜,而忽略了自己真正的心情。点点滴滴的回忆涌上心头,才发现爱慕却早已渐渐蔓延——不然他也不会在他罪犯欺君的时候才只是罢了他的官,却并没定他的罪;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地便让他做了丞相,即使答应了老顾命;不然他也不会在贺兰围场时因为射中了他而心痛不已,还那么担心他的伤势……
体认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面前的这个人的事实,赤西仁也豁出去了——既然他能在山洞里主动,当然也能在床上主动,他对于这样的事情若真做起来不知比山下智久内行多少。动作神态之间自然也更是妩媚无比,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在舌吻得火热的当口,赤西仁顺道还一个用力,欺身上来,一个鲤鱼打挺,两人的位置便逆转过来,变成赤西仁在上,山下智久在下的体位,可是两人身下还是紧紧相连着,这样的体位竟让那里更为深入了,也让赤西仁更为敏感起来。
可惜山下智久还没完全反应过,赤西在仁便不耐烦地扭动起来,引得身下的人又是一阵急速地喘息。看着身上的人那故意点火的动作,山下智久再也忍受不了,更是毫不客气地一上一下狂猛地律动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天雷勾动地火。
赤西仁趴坐在山下智久身上,面朝着他,脸颊绯红,嘴唇微张,呻吟和喘息不断从那张诱人的小嘴中传出,让身下的人动作更是激狂无比。
“啊……嗯……嗯嗯……呜”
渐渐地,赤西仁已经什么都不能想,也不去想了。在山下智久的挑弄下,他全身都泛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闪着粼粼的水光。他的眼中也充满了因为激情而泛起的泪水。他抱着山下智久在他胸前啃啮的头,细细地喘息着。
这样的动作竟激得山下智久一阵欲火中烧,动作更加狂猛起来。而那硕大的分身更是一下一下地捅进去又抽出来,让赤西仁的身体大大地起伏着,口中呻吟着。到达高潮时还尖叫着用那个一张一合的小穴夹紧了他的玉茎,双手更是在他背后抓了几条班驳的暗红色的抓痕。
赤西仁几乎没有体会过,与身下这人的交缠竟是如此激烈,每一次高潮的来临都如同一个灭顶的漩涡,能把人溺死过去,却让人如此乐此不疲。
他们亲吻、啃啮、纠缠、拥抱……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那无底的漩涡,直至筋疲力尽。
不知发泄了多少次,赤西仁终于还是比不过面前这位能文能武的丞相的好体力和激狂,彻彻底底地先昏了过去。
第二十章
下雪了。
将近开春,却还是下了一场大如鹅毛的雪,一瓣一瓣棱形的雪花凝在了窗户上,而外面天地间更是充满了雨的精魂——雪。
赤西仁在屋里默然而坐,一杯浓茶早就酽酽地泡好。虽没有展卷闲读的雅致,却也情不自禁地想起几句诗:“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想今夜雪花飞舞,冷冬的屋里却热气腾腾。良宵小酌,若是佳人在旁,红袖添香,定是别有风味的。
  绿蚁新酒,红泥火炉,却缺少的那可以同饮同醉的人。想每日为了天下苍生,碌碌匆匆,却少有闲暇静坐享受如此温馨;一些兄弟姐妹也是日渐疏离,即使有心同聚,也是一个忙字绊住。
  美景当前,心绪翩然,竟有何人,能与他消此良夜?
想起那日激情终了,两人虽已心意相通,自己却碍于脸面,执意回宫,那人虽为不愿,却也用了八抬大轿把难以动作的他送回了宫中。只是接着却隔了许久都再未见一面,更是让他心中忐忑,郁闷无比。
后来才隐隐听得公孙弄雨提起,原来他派去的御医们的妙手回春都未能挽回山下智久的妻子公孙弄虹的生命,没过多久,她那怪病却是愈发严重了,最后终于还是病入膏肓,离开了这个人世。山下府上居丧七天,才匆匆葬了。
可是接着与罗夏的战事却是更为激烈,而且天寒地冻,许多久居南地的隆盛兵士却有些耐不住极北之地的严寒,隐隐之间已有些颓势。而山下智久之前由于居丧,派了其他的去调停的人却总是徒劳而返,所以丧事一结束,他便也请命去了隆罗两国边界。
这可苦了赤西仁,方为一个人动情,这人却离了自己,远在天边。罗夏想来不是善于之辈,这和谈想来也不太顺利,不然也不会半个月过去,还是不见人归,却白白苦了方知情为何物,便已相思成灾的隆盛朝天子。
看着年关将近,便是和谈没有结果,也可以先回来团聚一下,等过完年再去继续谈的嘛。赤西仁心中不禁怨喟。
往常都从不觉得的,可现下只是那人不在身边,疯狂的思念和寂寞便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要窒息过去。什么事都没有心思去做,就连往常喜欢的妃子和小官都没有兴致了,甚至还散了一些出宫去。可是,若是他再不回来,也许他便会抵挡不住那夜夜的孤枕难眠了。
  想到这里,心下气怨难消,又忿忿地喝了一大杯酒,隐隐地也有了些醉意。
  说实在的,以前流连花丛,从不觉得思念一个人是件那么痛苦的事情,现下爱上了一个人,才略略地地识了情味便已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一寸相思一寸灰。
才分离这匆匆半月里,他便已是度日如年,就连用于紧急政务的加急金牌都被他假公济私地去了一道,两道,三道……
八百里加急的传令官一次次把他的希望带走,但每一次都如石沉大海。
  直至他三日一道地去了五道,望断秋水,也不知是真的谈判紧锣密鼓到脱不开身,还是那人故意气他——仍然盼不到人归。
盼得心急火燎,肝肠寸断却仍然没有结果,赤西仁也便借酒消愁起来,也许醉了,便什么都不用想了……
门外隐隐地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渐渐却是近了。 的c24cd76e1ce41366a4bbe8a49
  赤西仁也不顾天子威仪,便兴奋得一反常态地冲到了门边,智久着开了门。
  不想他这动作却唬得门外的人一愣,想是没有想到这九五之尊的一国天子会屈尊降贵地亲自为自己开门似的。
门外那亭亭玉立的人俏靥上荡起妖冶入骨的娇媚,巧智久盈盈,正花枝招展地站在赤西仁面前,可惜却不是他心中期盼的那人。
不是他!
赤西仁的脸当即便垮了下来,也没招呼面前的美人便径自耷拉着脑袋回到小几前继续饮酒。天下哪来的那么多心想事成的奇迹,若有,也是在酒泉梦乡里罢。
那来的正是以前赤西仁曾经宠幸一时的兰妃,见近日里皇上心情极为不好,动辄得罪,许多宫人还都因此被散到宫外,才想是不是国事繁忙,以至皇上心情郁闷,难以排解。今日听得常在皇上身边侍侯的德公公说皇上又一个人在清风殿里独自饮酒了,才想趁他酒过三巡,醉眼迷朦时来讨好一下,兴许他一个高兴,自己少不得也能捞些好处去。
这皇上年轻,尚未立后,又没有子嗣,若是自己现下趁着他的醉意与他春风一度,若是好彩怀了龙胎,以后立为太子的话,自己兴许便能母凭子贵,一跃成为皇后了也说不定。
  这如意算盘打得轻松,却不知为何本来还是兴冲冲地来开门的皇上一见了自己却兴致全无地垮下了一张俊脸,好像他等的并不是自己似的。
难道他还有新欢?转到这个念头半刻,兰妃竟又不以为意起来,以皇上的风流花心,那心思本来就一日三变,难讨得个长久的,只要自己能把握机会,得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就算皇上喜欢的不是自己,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想到这里,兰妃更是智久盈盈地进了门,“臣妾拜见皇上!”
免礼。”赤西仁也不抬头,看也不看一眼地回道。
便让臣妾为皇上倒酒吧!”忍下对方的冷淡态度,兰妃殷勤地夺过酒壶便为赤西仁斟起酒来。
赤西仁也不介意,便由了她去。反正有个人陪在身边,这凛冽的寒冬似乎也没那幺冷了,更何况她还代劳了倒酒的活,自己也不必费事,便乐得在一边逍遥享受了。
本来赤西仁一人独酌便已有几分醉意,现下又被兰妃劝了这许久的酒,更是头晕脑胀,昏昏欲睡起来。两人本就坐在温暖的炕上,赤西仁一醉,更是合衣便顺其自然地往后倒去。眉目半眯地赖在床上,也不知是真醉倒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皇上,皇上!”兰妃轻轻地推了推床上那俊美的天子。
却不见对方有什幺反应,只含含糊糊地哼哼唧唧了几个字“唔……智久……”,便又转身睡去了。
智久?有什么好智久的吗?她记得方才没有和皇上说什幺智久话啊。算了,现下正是她乘虚而入的大好时机,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有的没的。兰妃打定了主意,便开始为面前的俊美青年宽衣解带起来。
金黄的被褥上,赤西仁健壮的身躯渐渐裸露,他仰面躺着,眉心微微颦,似乎在睡梦中也心神难安。
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具强壮的躯体,那修长的四肢,宽阔的胸膛,甚至是那傲人的男性中心,都在她随手可及的地方诱惑着她,许久都没再被召侍寝的兰妃早已是迫不及待地扑到他身上,用一双嵌着朱红蔻丹的纤纤长指抚摸着男人的脸,满目痴迷。
  她想这一天好久了,为了让赤西仁能够对她更有欲望,方才劝酒的时候她还偷偷在酒里下了春药。自从和赤西仁春宵一度后,她一直在盼着这一天,而现在,再也不用做梦了,他就在她的眼前。呵呵,就快了,马上这个人就会是她的了,然后这个天下就是她的了,只要过了今夜,他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啊,多令人陶醉的强壮胸膛啊。痴迷的伸出粉舌轻轻舔着那蜜色的胸肌,女人情难自紧的将脸偎依在他胸膛上细细摩挲着,红晕满腮。好强壮啊,比什么上等的锦缎丝绸的触感都要来得滑腻柔软的感觉。
粉嫩的唇瓣娇艳欲滴,可惜酒醉昏睡中的男人什么都看不见,错失了眼前的美景。红唇越来越低,终于印在男人的唇瓣上,辗转吸吮着。他的唇出人意料的柔软温暖,抿紧的唇更让她想深入品尝----可是,即使是在昏睡中男人的牙齿依旧咬得紧紧的。
  好可惜,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兰妃舔了舔唇角,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得意的智久着,将目标转移了去,雨打芭蕉般的,细碎的吻落在男人的颈上、身上。她的唇越来越往下移,渐渐的,靠近了那因了春药已有些昂扬的欲望中心.
  “智久……”睡梦中的男人呓语着,微微智久着,动了动身子。
  “智久……”又来了,难道这是个人的名字?那可真让人嫉妒,不过没关系,过了今天……一切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而且,今晚,她就会让他忘了她的……兰妃娇媚的智久着,象一朵盛开的罂粟。
  “长夜漫漫,就让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好了……”女人的手握住了身下那人的昂扬欲望。
  “若是不想那么早死,马上给我放开他!”可惜还未待她进一步动作,那门便被强劲的力度踹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便阴森森的站在当场。
只见一身乌黑的貂皮毛裘中露出一张雪白而美若天仙的脸上阴云密布,柔软的发丝仍在飘动,看得出来得很仓促。
“你……”放肆!可惜话还尚未出口,兰妃便被忽然走上前来的男人措手不及地点了昏睡穴,一阵天旋地转便晕了过去,接着便被他随手扔到了屋外,也不管外面天寒地冻、呵气成冰的恶劣天气会不会把她给活活冻死。
不出所料,来人正是刚从罗夏边界谈判完,便急急赶了回来的当朝丞相山下智久。可怜他在天寒地冻的地方为面前这位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天子奔波劳碌,接到了他那五道金牌后也尽快结束了和谈便匆匆连夜赶路回来,这风尘仆仆地一进门居然看见他与女人在床上耳畔厮磨!
还真是好兴致!
看到这样的景象,心里竟意外的刺痛不已。
他不是明明已经喜欢上自己了的吗?不然贺兰围场的那夜即使他再费尽心思地勾引,他也不会那么积极主动;更不会在一个月后忍不住主动跑到竺水苑去找自己……那天下午的翻云覆雨,那天下午的抵死缠绵,那天下午主动而迷乱的他……惟今想起还是鲜明得历历在目,难道也只是一场梦?
之后是因为“公孙弄虹”的“死”,自己才没有再去找他,直到之后出使罗夏和谈。他不顾自己怕冷的体质,忍着严寒和比那更为锥心的思念之苦,千里迢迢地跑到罗夏去为他的江山社稷调停争端,谋求利益,他却在这皇宫大苑里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乐得自在逍遥!
他还以为他也是和自己一样饱受思念之苦的,所以才会有那十万火急,三天一道的金牌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到自己手上,所以才会有从传话的人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暗示自己回来过年……
为他思念成狂,为他相思成灾。终于早早结束了和谈,放下手边的工作,抛下那个还在边关叫骂的西门英,匆匆踏上了归途。
 一路上马不停蹄,催马扬鞭。没有了公务做借口,心里竟这么迫不及待地充满了他。披星戴月的劳累与渴望见到他的心情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可是这样的思念换来的竟是他在背后肆无忌惮的背叛!又怎能不叫他痛心,不让他气愤!
山下智久走上前去一把将半掩着赤西仁大腿的薄被拽了下来,上面点点的红痕大咧咧的展现在空气中,刺痛了他的眼睛。睡梦中的男人却依旧在沉睡。
“嗯……智久……”刚想发飚,下一刻,床上那人的一声呢喃却又让他那颗沉到冰冷湖底的心又浮了上来。
原来,原来他是以为是自己所以才任由方才那女人上下其手、大吃豆腐的?体认到这一事实,山下智久的心情竟又瞬间好了起来。
“好热……回来……喝……”赤西仁睡梦中还继续喃喃道,一边更是把半褪的被子踹到了床角,这一踹,更是春光外泻得让眼前禁欲几乎一个月的人差点控制不住就要化身为狼。
  “山下……喜欢……”翻了个身,缩了缩因为光裸而感觉寒冷的身子,赤西仁在梦中犹自呢喃道。
这一句就如惊天爆雷的最后一根导火线,把山下智久仍自痛苦压抑的情欲全线引爆了出来。只见他匆匆脱下身上的裘皮大衣,抛在一旁的椅上,便一个跃步走到了床边,和衣便扑向了床上那具因了美酒的氤氲而显得诱人无比的肉体。
分开两条光滑结实的大腿,一个挺身,便深深地进入了那个温暖而紧窒无比的消魂处所。
“啊……嗯……”因了身下忽来的痛楚而清醒了几分的赤西仁微微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疑惑地望向眼前的人。
“智久……你何时……回来了?”似乎因为事实太过震撼,赤西仁竟怀疑起眼前的人是幻影还是真实起来,还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但雀跃的心情看到后者明显不善的神色后识趣地住了嘴。
“你干的好事!”即使他把刚才的女人当长自己才让她上下其手、吃尽豆腐,山下智久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而且——天!他怎么能在才分别了一个月都不到的现在,用这种委屈得带了极大诱惑的表情看着他?
山下智久发现自己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他按倒在床上,激烈地、彻底地品尝他的味道,但又不得不先忍住自己的欲念先和他讨论一下国家大事。要知道若是自己的爱宠开了头,恐怕就无法再象现在这样以一副完全冷静的心态,在不动声色间把他的一切掌握在手掌之中。那离他做昏君的日子可能也不长了,那这样一来,恐怕他也成了祸国殃民的佞臣。
“什么好事?”赤西仁一头雾水。  当下停止了身下火热的动作,冷然道:“陛下倒是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么?”
摇摇头。迷惘。
“刚才那女人是谁?”
“女人?你说兰妃?”看了一下周围,不见人影,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糟,不会是刚才那女人被他看到了吧?真是天大的误会呀!
“兰妃?叫得好亲热呀!”吃味地讽刺道。
“我和她没什么的……”一个激动,连自己的称乎都顾虑不上了。赤西仁只想急急地澄清事实。
“而且……”赤西仁撒娇似的地动了一下身子,把体内的火热含得更深了,“我喜欢的是你……”
低低的耳语和挑逗的动作又是惹得山下智久一阵喘息,气愤地拍了一下他那紧绷结实的臀部,示意他专心。
“……”这个他当然知道,“如果你还敢有了我之后再爱上别人,我会杀了你,再把你挫骨仰扬灰!”
 讨饶似的表白只得到了毫无情趣的申明,山下智久淡淡地说着,但表情严肃,赤西仁身后,一滴冷汗已经从脖子上留到了腰上,那冰冷的而可怕的视线似乎在说着他是认真的,赶紧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再出来。一条腿已经偷偷梗入他两腿之间,轻轻地磨擦向那个部位。
  要命,这皇上一但认真起来,可谓是个行家里手,真是越来越行了,但是——怎么也不能让他得意起来骑到自己的头上……
“这次的和谈完满结束,和刺客一事也真相大白了,陛下可欲了解一下?”山下智久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一下国家大事。
“真的?”赤西仁虽然很想知道,但是身体上的毫无动作对他来说就像一种莫大的酷刑在时时折磨着他,那里还顾得上听他细细道来,那时怕他忍得住自己也忍不住了。
“但是……朕现在更想和你……”剩下的言语虽微乎其微,却也心照不宣。而且山下智久办事一向都很有分寸,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池才对,他便也由得他去了。
  “那臣的决定陛下是不会反对了?”山下智久竟还有心情一本正经地请示着身上已经欲火焚身的年轻天子。
“随便你啦……嗯……”赤西仁还未说完,绵绵密密的吻便落在了他的额上、发上、耳朵上、脸颊上、鼻子上、下巴上、脖子上,又慢慢下依到锁骨上,胸前的两朵茱萸上,小腹上,手臂上,大腿上……几乎每一个能想到的地方,山下智久都在那上面激狂而热烈地烙下了火热的吻痕,似乎是为了去掉方才那女人留下的痕迹般。
他的吻零零碎碎,绵绵密密,身体也如蛇般紧贴而上,让赤西仁那因了酒意和春药而火热无比的身体感到舒畅无比,竟似贴着一快上好的冰凉丝绸一样。
渐渐地,赤西仁已经什么都不能想,也不去想了。在山下智久的挑弄下,他全身都泛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闪着粼粼的水光。他的眼中也充满了因为激情而泛起的泪水。他抱着他那在他胸前啃啮的头,细细地喘息着。一个月的落寞和孤寂,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山下智久见身下的人儿快受不了了,而自己的昂扬也一触即发。他也不敢再吻下去了,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身,不耐烦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赤西仁见身上没了动静,睁开因快感而眯起来的眼睛,就见身上那人正在解着衣服,却因了激狂而笨手笨脚地一下子解不下,便又开始撕扯了起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放到了山下智久银灰色的外袍上,在冬夜的烛光中闪着耀眼的光芒。山下智久一下子怔住了——原来是他在帮他宽衣解带。
看着赤西仁红着脸,低着头,咬着唇强忍着欲望一件一件地为他宽衣,山下智久心中一种不知名的情愫泛了起来,越来越大,蔓延了他的整个心灵,整个脑袋,整个身体,似乎快要溢出体外一样。
“啊——” 当他回过神来,却是终于忍耐不住,再次推倒了他动作起来的时候了。
而正在帮他宽衣解带的赤西仁还在兀自和衣带奋战,却在下一瞬间就被他推倒到了床上,双腿被猛然抬起,秘处被一个昂扬而灼热的物体反复抽插。他还未回过神来,一股撕裂般的刺痛夹杂着麻痹一样的快感便从那个已近一个月不再接纳异物体的小穴中传来,从整个下体传来。
“啊——嗯……哈……”
山下智久那硕大的男性已在那狠狠的一撞中全然没入了他身体的最深处。
山下智久将近一月未碰赤西仁,现下下身又被他紧紧地包裹着,让他简直就快难以自持,心里只想要放纵于肉欲之中却又因赤西仁的那一声痛呼而有所顾虑,不敢妄动。只好咬着牙忍着。
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角冒出,滑落到脸庞上,流到下巴上,又滴落到赤西仁的胸膛上,顺着弧线滑到那两颗小樱桃上,竟有说不出的淫媚色彩。
而赤西仁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之后已忍受着准备接受他意料中的下一波律动的到来。但过了许久,那意料中的动静却并未如期而至。
仔细一看,才知身上的人正兀自忍得辛苦。他不禁扭动了一下,让身体的紧绷感和被充满的感觉舒缓一些,但他这一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
山下智久的努力眼看功亏一篑了,他再也忍受不了了,身下那人的乱动显然一点都不了解他的苦心似的。那他忍无可忍也就无须再忍了!
电光火石之间,天雷勾动地火。
赤西仁躺在床上,面朝山下智久,脸颊绯红,嘴唇微张,呻吟和喘息都从那张诱人的小嘴中传出。而山下智久兀自在他身上律动着,引得赤西仁阵阵呻吟越来越激烈起来。
“啊……嗯……嗯嗯……呜……”
粗喘着,赤西仁的手无意识的爬上男人的后脑爬梳着那已经由于激情的纠缠而散开了发结的散乱的青丝,感觉着自己的心跳与身上那人的心跳慢慢的合拍,心底酸酸软软的竟说不出什么滋味。
柔韧的腰肢在男人的掌握中努力摆动着,被快感驱逐着的赤西仁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美丽,他的头高高仰起,细碎的呻吟从他半张的红唇中溢出。
  在纠缠的快感中,细细地感受着身上的这一具躯体的温度,竟不知觉得比女人的身体还要令人痴迷万分。
“啊……嗯……”
山下智久见身下的人明显地不专心,于是又一个顶入,唤回了七八分他的注意。
赤西仁只好媚眼如丝地望向山下智久。
“你现在……只许……想我!因为……你是我的!”山下智久一边强烈而激狂地进出着那诱人的甬道,一边霸道地宣明!
那猛烈的快感虽让赤西在仁喘息得说不出话来,但下一刻,他的双手竟抓住了自己的右手,同样把那一根手指放进嘴里吸吮着,舔吻着,动作竟有说不出的妖媚至极。
这个动作又是看得山下智久一阵欲火中烧,动作更加狂猛起来。而那硕大的分身更是毫无节制地快速地一下一下地捅进去又抽出来,让他的身体更激烈地大大起伏着,口中呻吟着。
不自觉的伸出手去,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抱住了身上那人的脖子激烈的回应着他的动作——赤西仁红着脸,着迷的在男人的脖子上大力啃咬着。
  “小妖精!真是越来越长进了!你是想把我逼疯啊你!”山下智久一个喘息,在他体内的肉棒猛的一个抽动,一股热烫的液体激射出来浇在他的体内,滚烫滚烫的,让他的泪水不自觉的淌了出来。赤西仁受不住的哆嗦着,也随着射了出来。
  急促的喘息着,强烈的快感让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默默的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与慵懒。
懒懒的瘫软在山下智久温暖的胸前,赤西仁无力了,只是喘息着,汗湿的肌肤贴着同样汗湿火热的肌肤,虽然有些热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想分开。
不管看几次赤西仁发现自己还是对他的美丽没有抵抗力,也许这一生都不会有吧?可是谁在乎呢?只要山下智久能像现在这样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很快地,禁欲了几乎近月的身体又开始贪婪地蠢蠢欲动起来。啮咬着身边的这个人的胸膛,赤西仁又坐到了他的腰上轻轻款摆着野性而诱惑的身子,引诱着猎物的落网。
果然,下一刻,身下的男人又抑制不住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啊……呜……嗯……”身下狂野的动作让他的身子大大地起伏着,抑制不住的支离破碎的呻吟在着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媚惑。
“要去了……呜……”赤西仁胸前的两粒樱桃被男人含着大力啃咬着,呜咽的同时竟也增加了他的快感,蜜色的健美身躯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在灯光下奕奕生辉。
  在激情中转为艳红的贪婪后穴也仿如贪吃的婴儿的嘴巴主动的吸吮身下人那紫胀而硕大的分身。
  “等下……我们……一起!”努力追逐着他的步子,山下智久在他射出的同时把滚烫的热液注入他的身体深处。
“啊!”急促的喘息,赤西仁也在体液喷洒了男人满身后无力的软倒带男人身上。
眩晕般的快感,入骨的疲惫,以及过于激烈的刺激,赤西仁很快的就在山下智久那温暖的怀里陷入了昏睡。
他,睡得很深,很沉。
山下智久无奈地看着那先自己一步去和周公下棋的人的可爱睡脸,许久,终于在他耳边叹了一口气。
“我也爱你……”声音很轻很轻,转瞬便消失在了寒冬寂静冷清的空气之中。
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即使还有很多风风雨雨,坎坷泥泞,但是,对于你,我是不会再放手的了。
直到你爱我,就和我爱你一样……



コメント

管理人にのみ表示


トラックバック
TB*URL

© 同人文. all rights reserved.
FC2ブログ 専門学校
Page top
FC2 BLOG